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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集
张景辰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边还剩一抹暗红
他把运费单子叠好揣进怀里
转头冲孙九波喊
久波
晚上就我那吃饭啊
你自己回那空房子冷锅冷灶的也没啥意思啊
不去了二哥
今儿过节
我想回家看看
我想我妈了
换作平时
孙九波指定就一口应下了
可今儿他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张景辰愣了一下
随即就了然地点了点头
之前分家是闹得不痛快
可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正月十五团圆的日子
心里头肯定是惦记家人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伸手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往他怀里一扔
然后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递了过去
应该的
分家是分家
大过节的空手回去可不像话啊
记得买点东西回去
喏
这大解放也给你开回去
充充门面
二哥
钱就不用了
我这还有呢
孙久波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
张了张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
张景辰把钱塞进他手里
让你拿着就拿着啊
给你爸买两瓶好酒
再给**买点糕点罐头啥的
整点十头灰的啊
我在大兰县给她俩买衣服了
这钱还是等发工资再给我吧
孙久波连忙摆手
怎么都不肯收
张景辰无奈地踹他一脚
行 不要拉倒
那你赶紧回去吧
天都黑了
再磨蹭就赶不上晚饭了
路上慢点开啊
别毛手毛脚的
哎 二哥
我知道了
孙久波把钥匙攥得紧紧的
用力点了点头
心里头暖暖的
他转身爬上驾驶室
发动了大解放
冲张景辰挥挥手
伴随卡车的轰鸣声拐上了往家去的路
虽然已经立春了
但是温度还没有太大的回升
西边的太阳刚沉下去
寒气就顺着地皮往上冒
路边的积雪还没有化透
变成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
孙久波握着方向盘
手心微微出汗
副驾驶座上放着他刚在供销社买的东西
两瓶水果罐头
还有给爹打的十斤散装高粱白酒
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又期待又有点发慌
当初分家的时候
他跟老爹拍了桌子说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
他总会想起老妈做的酸菜饺子
想起小时候骑着父亲脖梗子快乐的时光
今儿是十五
家家户户都团圆
他想回家看看
因为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没本事的孙老二了
他现在是正经的大车司机
有驾驶证
跟着二哥跑运输
一趟活就能赚别人一个多月的工资
孙久波想让爹妈看看
他孙久波不是没有出息的人
也想证明他当初做的没有错
卡车拐进自家那条街
远远地孙久波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堆人
吵吵嚷嚷的骂声顺着风飘过来
格外刺耳
他心里一紧
脚底下猛踩下油门
远光灯唰的一下打开
两道雪亮的光柱直直地打在人群上
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只见自家爹妈被隔壁邻居老马家七八口人围在中间推推搡搡的
马家老大叉着腰
唾沫星子横飞
正指着孙母的鼻子破口大骂
污言秽语是一句接着一句
孙久波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孙父挡在孙某面前
脸涨得通红
手攥着拳头
却被几个马家男人气得东倒西歪
孙久波脑子是嗡的一声
热血直冲脑门
他猛地按下喇叭
刺耳的长鸣划破暮色
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猛地摇下车窗
探出半个身子
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扯着嗓子吼
马老疙瘩
我操你八辈祖宗
你**找死是吧
给我滚开
马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卡车和吼声吓了一跳
纷纷的回头看
孙久波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又是一脚油门
卡车直直地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马家人
那瞬间发出了一片惊呼
跟炸了窝的鸡似的四散奔逃
刚才的骂声全部都变成了惊恐的叫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来
卡车头狠狠的撞上马家院门口的木杖子
碗口粗的木桩子齐根断裂
碎木飞溅
有块木头弹起来砸在马家老太太脚边
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