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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腾出一只手
缓缓的摇了摇他
又紧紧的抓住了扶手
过了一会儿
车子又开动起来
继续在盘山公路上前行
东声向窗外望去
他们走过的公路就如同一条褐色的丝带
在山腰叠加了七八次
还一直在向上叠加着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
行驶在一处平原之上
两边全是苹果园
青色的小苹果挂满了枝头
穿过盛产苹果的平原
就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一个还比不上关中大镇的县城
哎
这下可到了
他的一个同学说
虽然没有家乡的乡镇大
但毕竟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东升用尽目力在寻找着监狱
可前面除了河流外
就是峡谷的长满树木的高山
一点监狱的影子都没有
那个中年妇女说
差远了
还有三百多里路呢
东升刚刚涌出来的兴奋顿时又跌了下去
班车穿过一条短短的桥梁
向西而去
渐渐远离人群
沿着小小的河谷
在大山密集的森林里坑坑洼洼的已经看不出路面机滞的柏油马路上颠簸前行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才看到了一个几户人家的村落
又过了好久
才在路边出现了破破烂烂的林场小卖部
车上的人大都昏昏沉沉的
那些打扑客的校友
今后的同事也都安静了下来
不久
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河谷
沿着在砂岩硬凿出来的上面突出
下面凹进去的河边公路
行进了大约一两公里路
便来到了一处稍大的集镇
夏雨他们喊道
哎呀
这下到了
就准备收拾行李下车
那个中年妇女又说
还早呢
这是河湾镇
离子午岭还有七十多里路呢
过了河湾镇
他们又驶入了少有人性的公路
不过这条公路已经没有了柏油
只是砂石铺垫的简易公路
一路上很少有其他的车辆
班车也就我们这辆
据那位中年妇女说
这辆班车每五天发一次
而且是逢五一趟
其余时间是没有班车的
在路上跑的最多的就是拉木料的
懒得掉了漆皮
或是快跑散架的卡车
就是这样的卡车
每天也没有几辆
从这里到h监狱再有七十多里路了
眼看就要到了
东升兴奋的又有点恐惧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他将要面对的环境是什么样子
东升不由自主的向李芳望去
只见他脸色更加煞白
身体还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他不仅暗暗替他担心
不过接下来走的路面还是很安全的
虽然路面很糟糕
颠簸的很厉害
车子路过一个大的寺院一佛寺
路过了林场石灰沟林场
就再也没有见过什么人家了
见到的只是整齐的稻田
玉米地和被乱石
灌木覆盖的水面
板车很艰难的绕围住狭窄的比房子还巨大的石块拦住的道路
又来到了开阔的地方
这里的河水都规矩的沿着人们启程的河道缓缓流淌着
河水清澈见底
大大小小的石头闪着水光历历在目
河边是被田洼分割成整齐方块的稻田
白罐野鸡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
再往前走
便见有两名武警手持长枪遥遥相对的站着
七十余名剃着光头
身穿蓝色白道囚服的犯人手持锄头在四面小红旗圈定的规定内的稻田里除草
听到班车来了
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傻傻的望着班车经过
有许多犯人还显得很兴奋
一直到班车园去了
他们才又开始工作
不一会儿
班车来到一个中队大门前
老远就看见许多穿着军装的武警和三两个穿着囚服的男子静静地向班车望着
班车停了
那位时尚的少妇下了车
个别武警战士和一位年轻犯人大声呼啸着
那位少妇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
提着大包的行李走进了中队大门
说是大门
其实并没有门
只是在围墙的接口处向里砌成了一个八字
中间留了三米的空隙而已
在八字墙面上
中间砌了向里凹进去的方框
用白灰涂了一层
写了八个大字
一面是秉公执法
另一面被挡住了
没有看清
很快
班车又启动
就这样
每过一段时间
就可以遇见一对在武警看押下劳动的犯人和焦躁激动的守候在路边的武警战士和囚犯
一连过了几个中队
车上的犯人家属也接连在每个中队门前下了车
去和自己的亲人会面
东升塔们终于来到了监狱总部所在地
这是一个和关中三百多人的小村子相似大小的地方
只不过来往的人们大多穿着警服而已
总部建在山谷的北部
大山脚下
大路边是一条人工砌成的一米宽的自流水渠
清澈的水流常年不断灌溉着
渠南至南山脚下的葫芦河岸
北百米宽窄直至下游的稻田
他们在总部大门前没有停留
直接开到了总部西边的招待所里
班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下了车
他们站在院子里迷茫无措
院子不大
只有篮球场大笑四合院士的建筑老旧
规败屋顶的瓦
松松松丛丛
北面是一排十间的瓦房
西面是五间瓦房
两间灶房
三间杂屋
屋前有一株歪脖子碗口粗细的柳树
南面是三间瓦房
门开在外边
那三间瓦屋西面空出来五米宽的过道
成了进招待所的大门
东面是几株杨树
耸立在那里
似乎在监视着招待所的一举一动
树下是一瓦清泉
汩汩的流淌着
形成了一处水池
水池里的水从树东的小渠里缓缓绕过围墙
注入了外面的水渠
经过稻田进入了葫芦河
就在他们闲看的时候
政工科科长康桂新和一位年轻干事走了进来
他和东升他们一一的握手
让那位年轻的干事带领他们在西面的杂屋里领取了行李
让他们住进了北面的下屋
四个人一间房
李芳被分到了东升西面的屋子里
和今天早上刚刚到来的玉林师传的女同学住在了一起
东升和夏雨先帮助李芳搬去了行李
随后再搬去了他们自己的行李
东升和夏雨及数学系的朱红军
英语系的雷松涛住在了一个房间
放置好铺盖后
大家纷纷倒头躺了下来
东升从木箱子里拿出了日记本
记述了一路上的见闻和心情
记完日记
东升就拿出信纸准备写信
但写给谁呢
白迎春已经答应嫁给他们的老师了
东升不能写给他
虽然东升很想念他
本想把他的情况告诉他
写给父母吗
他们虽然反对东升来陕北
但又不能给东升联系到更好的单位
这个地方是他选的
他能告诉他们
这地方很偏僻吗
很荒凉吗
东升摇了摇头
又放下了手中的笔
这时他发现潮湿的砖地上
竟然从缝隙里长出一朵黑色的蘑菇
东升的心更凉了
他收拾好鼻纸
退然的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这时
那位政工科的年轻干事来叫他们吃饭
哎 吃饭了
拿上碗筷
到早上吃饭
我去叫雷涛
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东升忙去煮毛巾
来到泉边洗了把脸
他刚把手伸进水里
马上把手又缩了回来
七月的天气
泉水还竟然这么冰凉
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等有了心理准备后
他才再次把手伸进泉里洗了把脸
把一路的风霜全都洗了下去
冰凉的水在脸上一擦
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就是自己要的生活和工作一辈子的地方
他站起身
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两面的山布满了茂盛的树林
苍翠清秀
一群乌鸦从头顶嘎嘎嘎的吵闹着飞过
他想起了元朝马致远的诗
天净沙思秋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这简直就是自己此时此刻的写照
也许这里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可以与世隔绝
永远忘却过去与迎春在一起的一切
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美好的生活
想通了这一点
东升终于轻松了
他回到招待所拿了碗筷
就赶上夏雨他们去了饭厅
其实
东升本以为他和李芳的缘分就仅仅局限在到h监狱的这趟班车上
他甚至在心里还为下雨庆祝着能有这么一位漂亮温婉的女友
谁知道
后面发生的一件事
却让他和李芳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在监狱总部餐厅吃饭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
虽然东升他们对打枪犯人逃脱都有着心理的准备
但突然而来的枪声
还是让他们感到了隐隐的恐惧
饭后
他们这些新来的干警
都被预政科攻克的领导分两队派往了南面的大山里追逃
一晚上连冻带饿
还有恐惧和疲惫
让东升他们疲惫不堪
等到第二天早上接到命令回到宿舍的时候
都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力气
夏雨他们提前回到宿舍
只有李东升和张平利两人坚持到了命令到的时候
回到招待所宿舍
见夏雨正蒙着头在睡觉
东升也拉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实在是太乏了
他这一躺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