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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大哥显灵
他一定还会出现的
咱们再等等吧
我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这样
只能这样回复大哥
希望着那一幕能重新出现
大哥没再说什么
只是提着提精神
紧盯着灵钱
我拉了拉衣领
也不再难过哭泣了
和大哥一样
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半夜
陵前的香火也烧的只有二尺高了
一直平静如常
没任何动静
灵前的一对白竹把灵堂照得如同白昼
我上前换了柱香
又坐回了原地
守了三天灵
虽然是强提精神
但精神毕竟不由人
慢慢的迷糊了起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
一股冷风从身后的门口吹了进来
我机灵一下
打了个冷战
顿时睡意全无
我看看大哥
大哥示意我别说话
冷风过后
那对白烛又慢慢暗了下来
忽明忽暗
灵前的烟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逐渐清晰起来
像极了老父亲生前的模样
但表情似乎很急
用手一直在向下比划着什么
我和大哥虽然不敢说话
但却都是一脸惊愕
不知道老人还有什么心事放心不下
但那个影子始终是没说出一个字
或许是不能说话吧
反正一直手指零钱的他一脸焦急
我想是不是灵前地下埋着什么东西
用手指了指那一片地
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时候那个身影的表情慢慢的释然放松了
也就慢慢的变淡消失
过了头七
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和大哥谈起了老人显灵的事儿
我认为老父亲肯定是走的突然
有什么事没交代才显灵提示的
就按照我的理解
我和大哥拿来两把铁锹
在老人指的大概方位挖了起来
陵前堂屋非常结实
挖了二尺深都没见东西
我正想放弃时
手里的铁锹咯吱一声
好像挖到了石头
大哥慢慢的弯了几下
就看见露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瓦罐头
不一会儿就起了出来
确实是个黑色的小瓦罐
慢慢的去除风口
里面是一块油纸团
里三层外三层
打开一看
我和大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原来一辈子省吃俭用的老父亲积蓄下这一包银元
舍不得花
因为走的突然
没有交代
似乎还在为我哥俩操心
胡大胆的遭遇虽然有点恐怖
但他遇到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人
虽说吓人
但他毕竟不会害人
比起不久之后我在深夜遇到的那头母猪精
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说那个母猪精
就必须从村东头那个废弃的砖窑讲起
村东头是大地主胡德坤家的地
本来是块重金得金重银得银的良田沃土
但因为附近的一片乱葬岗而沦落成没有店户租种
没有长公寺弄的下等田
那片乱坟岗子不知道是从啥年代起
听爷爷说呀
打从他记事起
那周围三里五村的
凡是保病横死
无主夭折的
通通都埋在那儿
当然
像这种地方
不太可能有多少好事让人碰上
这地主胡德琨说啥也不愿意让大块的良田裸荒长草
租子是一降再降
多少收个几斗粮食也比种草养蚂蚱强啊
俗话说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儿成了低租之下必有人种
因为租子确实低
村里最穷穷的户户阿祥就租了那片地
本来以为田地肥沃
租子又少
四弄个一年全家混个肚子圆应该没啥问题
可没想到啊
刚种上不久就出了怪事儿了
差点把小命都丢在那块地里了
那天
老店户阿翔除草过伍还没回来
阿祥媳妇担心有问题
领着大儿子去地里找他
老远儿就看见阿翔蹲在地里头
像是在吃东西一样
两手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什么
阿翔的老婆儿子知道这事儿不对头
甩开脚丫子跑到那一看
阿翔目光呆滞
手不停的往嘴里塞沙土
边吃还边自言自语
哎 好吃 真好吃
我再吃点儿
阿翔那媳妇儿子知道他这是撞邪了
赶紧把他带回了家
后来阿祥说呀
当时他正干活呢
就看见几个人走过来说让他歇会儿再干
热情的拿出了很多的砂糖请他吃
看着那黄亮亮的上等砂糖
自个儿就不由自主的抓起往嘴里塞
谁知道
那砂糖是沙土吧
阿翔吃砂糖的事儿出来以后
就没人敢种那块地了
胡德坤眼看这地就要慌了
没办法
在那建了个砖窑厂
雇人挖土纸胚烧砖头
可这没烧几窑砖
就因为晚上负责烧火手摇的老乡老是听到附近有婴儿哭大人哭的
吓得谁也不敢去了
换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去守夜
一样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来
这天长日久
那砖窑也就慢慢的荒废了
只是平日种些不怎么需要管理的红薯
放在那儿听天由命
听爷爷辈的人讲啊
住在那窑洞里的大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大猪野猪
而是一头能说人话两眼如灯的母猪精
白天你找他找不到
晚上碰见吓坏人
多是在月黑风高或者电闪雷鸣的时候出现两年前村儿里那三只手
胡德才晚上就有幸跟他碰见过
胡德才后来呀
对别人说
家里那是实在揭不开锅了
老婆躺在床上哼哼
几个小孩又饿的是嗷嗷待哺
实在没办法了
就寻思着呀
倒不常有人去的那个废窑附近
准备在那儿扒几个红薯虎口
当时是月黑风高啊
伸手不见五指
胡德才扒拉没几颗
就闻到那猪特有的腥臭味从后面飘过来
听到身后不远处有猪哼哼的声音
可哼哼的呀
可比家猪大多了
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回头一看
天老爷呀
一头比母牛还大的猪就在身后
嘴长过齿
耳朵如扇
那俩眼跟灯笼似的放着光
张开大嘴
嗡声瓮气的
他口吐人言
说呀 滚开 滚开
胡德才吓得是连滚带爬
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之后才发现裤子已经尿湿了
浑身发抖
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
吓得卧床不起
痒了几个月才下了床
胡哲才的话没人怀疑
因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碰到那母猪精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
我也是其中一个
五月黄六月天
正是小麦收割时
当时不像现在有什么康拜因可以一次就完成收割脱粒
那都是手扶拖拉机
他也没见过呀
全是手拿镰刀
割完后送到那大卖场里晒上几天
再用那石人滚碾
所以啊
在晒卖的时候就需要有人看场
那年收麦的时候
晚上我和狗蛋儿睡在村东头那大麦场上
也就是想看着小麦别被人偷
那地方距离费窑还有大概一华里
那天晚上我和果蛋挺开心的
谈天说地的
直到困得不行才倒头大睡
直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一阵炸雷把我俩惊醒了
睁眼一看
疾风暴雨
电闪雷鸣
我和狗蛋儿正要用雨布盖麦子
就看见一团黑影从东向我们奔过来
眨眼间就到了我们面前
看不清楚
模模糊糊的像头牛
浑身难闻骚臭味
熏的人难受
贴着我们睡的脉垛停了下来
我和狗蛋都感觉到彼此在颤抖
我用一张防蚊的床单蒙着头
浑身冷汗湿透了全身
躲在床单底下动都不敢动
只盼着那怪物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