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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集。
张司九听见这话，
就很想说一句。
我五六岁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但是很显然，
说出来估计周青苹也不会信，
最后他就只心虚的笑笑。
小孩子都玩儿心重，
我也一样的，
不过以后还是得看着牛娃，
一点儿太危险的事情不要干。
周青苹神色有点黯然。
怪我没看好他。
今天早上忙煮饭，
就没管他，
结果没想到。
说着说着，
周青苹又要哭了，
张司九宽慰一句。
总算是没有太严重，
有那严重的，
炸了眼睛炸了脸才更凶险呢。
牛娃这回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周婶子也别想太多，
都是命，
该有这么一个劫难。
招银也连连点头。
啊，
对对对，
就是九是周婶子，
别想那么多，
牛娃很快也就好了，
一点儿小伤不算啥子的。
的确只是缺了食指指尖，
影响并不是那么大，
虽然也算残疾，
但长大了不仔细看，
别人也未必看得出来，
所以还算是好结果的，
至少比张司九说的最坏结果好多了。
一路回了村，
张司九家靠外，
就提前结账，
下了车，
嘱咐车夫送周青苹母子到他们家。
家门口，
周青苹连连道谢，
又提了一回诊金，
张思九就道，
诊金3个钱，
处理伤口3个钱，
一共6个钱，
您什么时候看见我二婶儿了？
给他也一样，
不用单独跑一趟。
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牛娃一个村里的。
周青苹提了连次，
可见是真心想给这个诊金，
张思九当然也就不会客气了，
毕竟这也算是应该收的钱，
但收费标准就可以定个最低的，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给点。
点人情价也不算什么。
周青苹他们走远后，
招妍跟着张司九一起推开自家门，
忍不住悄悄问了句，
你说咋个牛娃爹没来呢？
周婶子都急成那样了，
也每个帮手。
张司九当然不知道，
但是别人家的八卦她也不好猜测，
所以只摇头。
不知道，
可能忙别的吧。
正说着话，
徐氏一瘸一拐的从杨氏屋里出来了。
咋个样啦？
张司九一愣。
二婶儿咋的没回娘家去？
我喊人家帮我带了个话，
说明天回去，
今天屋头事情这么多，
我回去了也不放心。
小松小柏也吓得不轻，
一直问，
牛娃哥咋个样了？
我想啊，
干脆就等一哈，
看看徐氏说完就吩咐他们两个洗个手啊，
就进屋暖和暖和，
我给你们倒水喝。
小松小柏也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看那样子的确是不如之前生龙活虎了，
有点儿精神萎靡。
张司九招招手，
叫他们过来拿走自己手里东西，
和招银一起洗了手，
就进了杨氏的屋。
屋里暖和极了，
张思九舒服的喟叹一声，
脱了外套上了炕，
端起碗先猛喝两口，
解解渴，
暖了暖肠胃，
这才开始小口喝。
徐氏关切地问起牛娃的情况。
张司九就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也没半点夸张，
也没半点儿隐瞒，
实事求是。
如果后头恢复好，
除了几道疤，
缺了一节手指头，
就没别的问题了。
杨氏连念了几句，
哎哟，
老天爷保佑，
老天爷保佑啊，
幸好保住了手。
没了右手，
那以后的日子都不敢想啊，
别说读书不读书这种了，
学手艺都没人要，
就是种地都费劲儿。
徐氏也跟着点头。
是啊，
幸好保住了手，
之前看他那伤啊，
吓得我心都直跳，
怎么就那么严重？
炮仗看着小，
但是威力大，
那个估计是他捏在手里，
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就炸了，
所以手指头上就被炸伤了。
张思九叹了一口气。
哎呀，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小松小柏去玩儿炮的原因，
小孩子不比大人任何一点儿马虎和反应慢了都可能出事，
小松小以后还玩炮不？
张司九笑眯眯的看向了两小只，
两小只立刻把手背到了背后，
头摇得像拨浪鼓。
张司九很满意，
但还嘱咐了一句。
不仅不能自已玩儿，
看别人玩儿也不行，
万一扔歪了，
掉到了你们身上，
那还是一样会炸伤的。
两小只吓得更厉害了，
戚戚的点头，
就差指天发誓，
表示自己绝对不靠近玩儿鞭炮的人了。
张司九揉了揉两个的脑袋。
也别太害怕，
只是炮仗而已，
别瞎玩儿就好了。
小柏睁着眼睛，
懵懂的问大姐，
牛娃哥疼不疼？
肯定疼啊。
小松自己说完就先吸了口凉气，
那么多口子，
流那么多血。
小柏还是等着。
张司九说。
显然觉得张司九说的才是真理。
张思九点点头。
疼，
肯定疼，
所以小柏一定不要玩儿炮，
知道吗？
小柏用力点头。
嗯，
不玩，
哥哥也不玩。
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般好为不炸，
哎哟，
还惦记着鱼泡呢。
小松倒是不惦记，
于炮认认真真的跟徐氏说。
牛娃，
哥那么疼，
娘，
你去看看他吧，
把我的糖给他分点儿，
也许吃了糖就没那么疼了。
他伸出了一个巴掌，
犹豫一下又掰回去两根儿给3块，
就这还一脸肉疼的样子呢，
惹得张司九她们忍不住就想笑。
不过徐氏却很满意，
小松，
这个想法行，
那我一会儿去看看，
帮你带过去，
你要不要也跟我去看看？
然而，
小松一脸恐惧的拒绝了，
显然那伤口对他来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张司九哭笑不得，
但有敬畏之心是好事儿，
知道怕，
才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
不能乱来。
小松小柏没多大一会儿就跑去扔沙包玩儿了。
他们一出去，
徐氏就问张司九，
你周婶子是不是没钱了？
我听你说是你喊车回来的。
张思九点点头，
对，
还欠了医馆80个钱，
她说要给我诊金，
我只要了6个钱，
其中三个还是买盐和柴火的成本，
估计啊，
是手里没钱了。
徐氏叹了一口气，
哎，
你周婶子也挺难的，
他们家没分家，
她手里的钱啊，
估计还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一会儿啊，
我去看看她去，
你那个诊金呐，
她什么？
什么时候给你，
你拿着，
没提你也别催。
张思九表示明白，
但是也疑惑。
没分家，
那这个治病的钱就该大家一起出，
难道牛娃爷爷奶奶不出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