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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六十集
第二天一大早
在永宁城的东门外
董万古哥仨和另三个兄弟分手后
故里挂毛驴车来到了熊岳城
他们一路向北
坐了一晚上的火车
第二天下半晌到达了奉天城
他们下了火车呀
两脚一落地
心里顿时踏实了
别的乡下人一进城
辨不清东南西北
人生地不熟
举目无亲
东张西望不知所措
会无比的怀念家乡和亲人
而他们仨呢
赶到脚下的奉天城
这才是梦中的故乡啊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男女老少
这才是他们的乡亲啊
他们前世肯定是在这里土生土长
今生今世被爹妈骗到海边的小溪山了
让他们吃苦遭罪
见不到世面
今天可算回家了
他们要找到奉天城里的那个小西山
他们的家庭啊
是妓院内长班的是亲爹
老鸨子是亲妈
嫖客和姚姐儿是兄弟
亲姊妹
兄弟三个热泪盈眶
见了什么都亲
没费多大周折
就找到了一家妓院
到家了 哎呀
可是到家了
日俄战争之前
奉天城只在通天街一带有暗娼
俗称半掩门
日俄战争之后
在奉天的日本人为了发展商埠
开始在南站地区公开开设妓院
东三省的总督赵尔逊与日本人竞争
也把平康里三趟街的房子租出去开妓院
是当时奉天城内第一家的官办妓院
平康里的妓院呀
最有名气
嫖客多呀
生意红火
一九一四年
张作霖要在通天街修建大帅府
把周边的妓院迁往了北城九门里商埠区
不断开辟妓院也不断增加
南市场和北市场都有妓院
南市场的妓院档次较高
桂书馆
桃园书馆
桂花书馆等高档妓院专门接待官僚
奉喜军阀汤玉林和吴俊生等高级军官都是这里的常客
吴俊生还赋诗一首
抒发寻花问柳的情志
水卧美人丸
行掌天下拳
自古名将爱良马
从来美女数英雄
一九二七年
奉天北站修建
北市场的妓院达到了鼎盛
到伪满时期
多达一百五十余家
姚井儿有上千人
董万代哥仨的美梦一进妓院便被击得粉碎
拉皮条的把他们领进一座两层小楼
进到一间小屋内
里面只有一张木桌
一个小茶几
黑木虾乎
一股骚味儿
他们迫不及待的要找姚姐睡觉
那掌柜一看啊
这哥仨来自乡下
不像有钱人
让他们先拿钱
董万古理直气壮的和他们讲理
哈
城里人不该欺负乡下人
为什么别人嫖姚姐儿白嫖
我们嫖姚姐就得花钱啊
那掌柜说
嗨
我和你们讲不清楚
有人和你们讲
那掌柜叫来了几个姚痞子
把哥仨打得鼻青脸肿
赶出了妓院
哥仨又试了几家妓院
要不是跑得快呀
非被姚痞子打烂乎不可
他们逃到一片没有房子的荒地上
走投无路
万念俱灰
董万古说
哼
我们被董胡伟和白成泰耍了
世上有白花的钱
白吃的饭
更没有白睡的姚姐啊
老二董万仁说
哎
我们哥仨呀
白挨了打
钱被抢光了
还是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董万古和他爹董千玺一样
净算歪账
我们为睡姚姐而吃亏
不睡姚姐儿更吃亏
我们呀
非睡个姚姐儿不可
老三董万典说
可我们还没吃饭呢
董万苦说
那把我这件外衣到当铺当了吧
先对付着吃完面条再说
夏赏他们来到了南站
做脚笠
搬运货物
哥仨干了一个月的苦力
挣的钱呀
除了吃饭住店
逛了几次窑子之后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剩
那天晚上
在小酒馆里
哥仨一边喝酒一边商量
说一段哭一段
他们都为以后担忧
董万古说
哎
就算我们当一辈子脚力
嫖一辈子咬姐儿
老了怎么办呢
董万人说
要饭得有个立棍儿的地方
死了得有块地方咳臭啊
老三董万点说
奉天城不是小溪山
没有我们的立脚之地
是去是留啊
已摆在桌面上
留下怎么办
回去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呀
大哥
长兄如父
你说怎么办
董万古一口干了一盅老龙口白酒
把空酒杯往桌子上砰的一蹲
我是伽里老大
咱爹把你们交给我
我责任如天
我是老大
得打一辈子光棍
在外面混死得了
哪里死哪里埋
老二呢
你不当虎子也得去当兵啊
三年后
得有个人回去报仇
别耽误正事
否则让咱爹没法做人
三弟年龄小
赶紧回家找媳妇儿传宗接代
家里还有爹妈和四个兄弟呢
得有个人照顾
董万仁和董万典说
大哥
我们听你的
哥仨俩统一了意见
第二天一早
在沈阳南站洒泪而别
从此各奔前程
老大董万古打心眼里喜欢上了奉天成
他说的全是假话
他把两个兄弟支走
自己留下来安家扎根儿
大街上到处是花枝招展的女人
没人能看上他这个臭脚力
他小时候听过瞎话
天仙配
不管怎么配呀
七仙女也配不到他的名下
他不是董永
而是董永手里牵的牛
得出一辈子苦力
吃一辈子草料
重新托生人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董永能接近女人
得到女人的地方呀
还是妓院
他把钱全扔在姚姐的床上了
一来二去
把奉天成妓院的来龙去脉和底细弄得如同熟透的桃儿
那当时啊
奉天的妓院分为四等
一等妓院房间整齐宽大
室内设备华丽
妓女年轻美貌
穿着考究
小有文化
擅长弹唱
嫖客都为中上层的军政人员
名流士绅和富商
二等妓院稍差一筹
室内还算干净
妓女年轻
体态匀称
嫖客多为工商业者
地主和中下级军官
三等妓院房间中等偏下
室内布置简单
妓女年龄稍大
四等妓院屋小床小
光线暗淡
空气腥骚
嫖客多是小经营者
手艺人
店员等
董万代经常光顾破瓦寒窑
里面半截土炕
因此称窑子和窑姐儿
嫖客大多是他这样的车夫
脚力 矿工等
也有不少因穷困娶不上媳妇的男人
董万古经常到窑子里帮忙
和老鸨窑姐们越混越熟
老鸨头醉打怵的
那些摇皮子逛妓院不给钱还捣乱
那掌柜无能为力
妓女们也敢怒不敢言
为摆脱他们
妓女每天接客前点着几张黄表纸
在床上床下
门前门后
桌子底下撩遍了
姚皮子对某个不肯顺从的妓女使坏
想方设法阻止嫖客光顾
长时间没有客人
妓女就没有好日子过
为了生存
还得顺从姚皮子
这成了规矩了
每天
妓女们点着一炷香
跪在管仲向前祷告烧香
用木棍儿敲打尿盆
念叨
请祖师爷保佑我克多
那天啊
那掌柜病了
老鸨子让董万代带个班儿
他大显身手
里外张罗
巧舌如簧
滴水不漏
大事小情
重拿轻放
面面俱到
游刃有余
左右逢源
皆大欢喜
不管姚姐还是嫖客
回味无穷
意犹未尽
从早到晚
嫖客们来来往往
走马灯般络绎不绝
苗姐们一遍遍浓妆艳抹
边打哈欠边接客
入账呢
是平日的十几倍
几伙摇痞子闻讯赶来
被他软硬兼施
打理的服服帖帖
心满意足
没占半点便宜
还费了更多的钱财
内掌柜一死
老鸨子就让董万古当了那掌柜
可谓一步登天
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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