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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集骆家余孽。
昭帝没想到,
骆家已除这些余孽,
还能够追到皇陵这边儿来。
他冷沉着眼道。
骆家当年有从龙之功,
可无论是先帝还是朕,
都从未少过封赏你们洛家在京中显赫多年,
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富贵和厚待,
若你们安分守己,
效忠朝廷,
朕绝不会动你们分毫。
是你们自寻死路,
跟北地勾结?
罪证确凿,
朕才不得不施以严惩,
否则何以正朝中纲纪?
对面那人闻言却是冷笑。
别将你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我骆家勾结北地是有过错,
可当年李雁初在朝时,
就有意削弱前朝旧臣门庭,
这些年,
除了我叔父占着兵部的位置你无法动外,
骆家其他人又有几个能够出头?
你从不重用骆家弟子,
也曾几次想要更替我叔父的官职,
就算我骆家安分守己,
你难道就能放过我们?
昭帝闻言抿唇,
他是不会放过骆家,
可也绝不会赶尽杀绝。
更何况,
骆家翁家之流要真安分守己,
好好辅佐李氏皇朝,
当年阿姐和他也不会生出铲除之心。
盖因他们的野心太大。
不满足今日之功。
而他也容不下朝中这等私心谋祟之人,
此间因果根本无解,
那人却只觉得是昭帝心虚,
冷哼了一声之后,
看向韩恕。
厉王,
我们今日想杀的是李颉,
你是前朝太子,
又有大权在握,
只要李颉一死,
你随时都能夺回皇权。
只要你答应复骆家荣耀,
灭李氏族人,
我等愿拥立你为新帝,
这天下从今以后便是你的。
韩恕听着那人说话时不为所动。
那人游说。
李颉是你杀父仇人,
当年李家更是杀了你们,
韩家上下只剩你一人,
你苟延残喘伏在先帝脚下,
被人践踏的屈辱难道忘了?
你难道就真的心甘情愿守着李家的朝堂,
成为李氏走狗?
当年李雁初和李颉借你之力出了冷宫,
却灭了你韩家满门,
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怨恨?
只要你杀了李颉,
我们这些人都愿意跟随于你,
夺了李氏皇权,
复辟庆朝,
荣光王爷难道就不心动?
谢于归和昭帝都是心中微跳,
忍不住看向韩恕,
韩恕淡笑了一声。
听你说的,
倒是有那么一点儿心动。
那人顿时面露喜色,
只是笑容还没有露出来就瞬间僵住。
心动倒是心动,
不过你们这些人辅佐本王夺权,
不照样是本王走狗,
当年庆朝覆灭,
也有你们骆家一份功劳。
你就不怕本王得了皇权之后翻脸不认人,
再让你们骆家连最后一丝根都不剩下?
对面那人脸上微变,
就听韩恕淡声道。
除非你们根本就没想辅佐本王,
不过是想借着韩家的借口,
掀了李氏根基,
让本王将手中握着的兵权拱手给了你们,
届时再留着本王这个傀儡操控朝堂,
召集当年韩氏旧臣利用干净了之后,
再找个借口让本王暴毙。
韩恕瞧见那人脸都僵了,
嗤了一声。
想的倒是挺美,
就是没脑子。
你大概不知道本王的性子,
本王的东西就是毁了别人也休想染指。
这玉修山上驻军众多,
你杀了李颉未必能逃得掉,
就算逃掉了,
皇帝死了,
天下大乱时,
本王的鹰卫第一个就会将你们骆家余孽斩草除根,
杀得一个不剩。
那人强声道。
你不用吓唬我们,
今日你死在这里,
谁能知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本王麾下鹰卫的能耐。
韩恕嗤笑,
本王死了,
你们也休想活。
他看了一眼那人身后的那些人。
想必你们不全是骆家的余孽吧?
若你们有家人,
今日杀了本王,
本王赌你们父母亲族一个走不出京城。
鹰卫的大名在整个京城无人不知,
而他们犹如疯犬无孔不入的手段更是让人惧怕。
传言京中就没有什么是鹰卫查不出来的,
整个京中也没有人知道鹰卫到底有多少人,
分布在何处。
而知道这些的只有厉王一人,
面对厉王的话时,
对面那些前来行刺之人都是脸色剧变。
而最先说话的那个人感受到身后之人的退意,
连忙厉喝道。
你们干什么事?
到如今还想退吗?
咱们行刺圣驾,
就算现在退走,
也没有活路可走,
只要抓住韩恕,
还怕什么鹰卫?
他怒视着韩恕。
你别想着妖言惑众,
既然你不识好歹,
那我就拿了你之后,
再得你手中兵权,
杀了李颉,
留韩恕活口。
昭帝原本还想着让韩恕先答应下来,
之后再拖延一点儿时间。
哪想到他这嘴毒得半点不留情,
眼瞅着对面人攻来之时,
他忍不住的骂了一声。
你就没有先装着投诚?
本王拿着你的脑袋投诚?
韩恕冷看着昭帝一眼,
他倒是能够投诚拿昭帝的命吗?
昭帝被他的话堵得一噎,
看见韩恕拉着谢于归朝后一退时说道。
那个地道既然朝着这个方向走,
就一定还有退路,
你带着李颉先走。
谢于归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口气,
就知道韩恕是真的发现了她的身份了,
而且十之八九也猜到她跟地宫里的三个人相识。
她脸上颜色很是精彩,
早知道他猜到了,
她还撞什么脑袋,
险些没把自己给撞成傻子。
我们走了,
你在这儿等死吗?
我死不了,
死不了个屁。
她和皇帝要是死了,
这些人或许还会留韩恕一条命拿捏着他,
从而借着韩家为借口来夺权。
可要是他们跑了,
对面的人可不会朝着韩恕留手,
要走,
一起走,
一起走不了,
你们先走,
我随后就来。
韩恕一边挡着攻击,
一边说道谢于归却不答应。
她不可能舍了韩恕带着人先走。
她沉着脸道,
我说了,
一起走就一起走。
昭帝在旁边险些被砍上一刀,
被阿来险之又险的拉开之后,
抓着捡来的长剑将攻过来的人击杀了之后,
他才瞪着眼道。
我说你俩能不能别,
你走我走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退路,
什么先走后路?
谢于归深吸一口气,
一把抓着昭帝就对着韩恕道。
去崖边。
几个人被逼着一路退到了崖边,
甚至能够听到下面江水流动的声音。
谢于归朝下看了一眼,
下面郁郁葱葱,
瞧着漓江面极高,
跳下去十成十的能够摔成肉泥。
他循着记忆引着几个人且战且退的。
到了一处梨树前时,
在那边的一处极为古怪的石墩上按了一下,
低喝了一声道,
跳下去,
跳下去,
你不要命了啊,
昭帝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韩恕一脚踹了下去。
而韩恕抓着谢于归,
将人抱进怀里,
直接朝着崖下就跳了下去。
半空中一把抓住朝下跌落的昭帝贴着崖边朝下落。
季三通和阿来见状,
也是纷纷朝下跳去,
一声声尖叫,
昭帝猝不及防,
身子悬空急速下落时,
那尖叫声震起一片飞鸟。
然后那叫声猛地一顿之后,
就突然急促地停了下来,
他脚下落到了实处时,
一个翻身险些朝前扑了下去。
谢于归险之又险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
将人撤了回来。
而昭帝站在那峭壁边缘,
半只脚露在外面,
望着空空如也的地方,
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只差那么一点,
他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听到崖边的人朝着这边看来,
谢于归拉着昭帝朝后退了一些,
然后伸手拍在了一侧的杆子上。
脚下踩着的地方就猛地朝上收起,
直接带着他们几个人就朝着旁边的藤蔓里弹了过去。
啊。
昭帝张开嘴,
急促地叫了半声。
就要被谢于归低喝闭嘴。
季三通刚准备出口的惊叫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只伸手护着脑袋,
眼看着自己落在崖壁之上,
而之前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几个人穿过那藤蔓未曾撞到崖壁时,
才知道那藤蔓后居然是空的。
着地,
惯性的被甩进去,
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滚了两圈,
而谢于归却被韩恕紧紧地抱着,
捂着头,
落在地上,
也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阿来和季三通纷纷落地,
都被砸得头晕目眩。
而外间砰的一声之后。
之前落地的那片地方。
横着贴在墙壁上,
等到悬崖上方的人冲过来时,
就只见着下面空空如也。
该死的怎么办?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昭帝和韩恕他们居然会跳下来,
下面就是滦观江。
昭帝和韩恕不像是那么傻的人,
会自己跳崖寻死。
可是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谁知道有几成几率能够活下来。
有人猜着下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呢?
可从上面看下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
之前谢于归的动作太过隐蔽。
又有韩恕它们遮掩,
谁也没有留意到身旁梨花树下的那几块乱石。
而且谁也不敢去赌,
更不敢跟着跳下去看看。
万一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山下有驻军朝上搜捕,
冯唤命人封锁玉修山后,
就带着人想来接应昭帝,
他们那些人也不敢在崖边多留,
跟最初韩恕交涉的那个人气得眼睛赤红。
这么高的地方,
他们要真的掉下去的话,
肯定摔死。
可万一没有。
没有也先走,
以后再找机会。
再不走,
让真正的驻军围了过来,
他们就走不了了。
山洞之中,
谢于归从韩恕身上起身时,
就听到她闷哼的出声,
她连忙扶着人起身时,
就瞧见他身下躺过的地方有一滩血。
探眼一看,
就能够见到他后背上长长的伤口,
手臂上也划了一道。
那血不断的朝外流,
昭帝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扭头见谢于归扯着衣摆替韩恕包扎伤口。
他却只是伸手抓着她,
凝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皇陵暗道朝着这便能走?
怎么知道悬崖下面有机关?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于归挣脱了他的手。
出去再说,
谢于归我说了,
出去再说。
谢于归扶着韩恕,
起身朝着昭帝一扫。
这里并不安全。
玉修山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刺客呢,
你既然叫冯焕去调遣禁军和驻军,
就早些出去让他们护着,
否则误以为你在山中被人所害,
到时候会天下大乱的。
庆朝跟大晋改朝换代,
拢共不到10年,
朝中虽然有了子嗣,
可年岁尚小,
朝中虽然有人能够担得住事儿,
却也名不正言不顺的。
一旦昭帝出事,
韩恕又跟着下落不明,
到时候必定会生大乱。
谢于归扶着韩恕说道。
还能走吗?
韩恕脸色越发的白,
却只能低声道,
能,
我扶着你,
你先忍忍。
谢于归朝着旁边看了一眼阿来,
去扯,
跟藤蔓下来。
阿来闻言立刻去了一旁,
顺着那藤蔓丛朝外一扯,
就直接拽出来一根极长的藤蔓。
谢于归让每一个人都将藤蔓绑在手腕上。
而这边,
则是系在她自己的手上。
最后一个系载G3通的腕间。
然后对着几个人说道。
这里一路朝下,
出口在半山腰的地方,
等一下,
进去之后,
你们记得要顺着藤蔓跟我走,
不要解开腕上的藤蔓,
也别去别的地方。
谢于归扶着韩恕朝前走,
阿来也不想跟在她的身后。
季三通朝着站在原地的昭帝说道,
陛下。
走吧,
昭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谢于归的背影,
心中一堆疑惑浮了出来,
连带着那些曾经闪过的念头也不断地朝外冒着,
怎么也压抑不住。
那边,
谢于归已经朝里走去,
手腕上的藤蔓被扯直了,
昭帝咬牙跟着走了过去。
而季三通则是护在他的身后。
这山洞打在崖壁之上,
往里面走时就越来越狭窄,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而几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脚下完全看不见东西,
整个通道也全是黑漆漆的,
偶尔还有岔路出现。
要不是谢于归扶着韩恕一直朝前走着,
他们甚至都有种想要调转头走回去的冲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几个人只觉得胸腔内疼得厉害,
呼吸不畅时,
脑袋都有些犯晕。
就在这时,
眼前出现了隐约的光亮,
谢于归脚下走了快了些,
等靠近时,
周围便宽阔起来。
四周是个极大的坑洞,
有阳光顺着顶上的缝隙落下来时,
周围的新鲜空气也冲散了之前通道之中的憋闷,
几个人都是大口的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