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集。
苏容说话声音好听,
轻轻浅浅,
尾音带着一点儿懒洋洋的调子。
她一开口,
两人齐齐一愣,
陆风言这才多看了苏荣一眼,
面纱遮挡,
隐隐约约看不分明这应该是一个极温柔随和的女子,
他只能拱手,
既然姑娘也这样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下次在下回请两位。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守礼地没问出苏容的名字。
苏容心想,
周顾从文章识人说陆封严的文章过于剑走偏锋,
但他的人从言行举止上还真看不出来有礼有度的很,
赵舒对比陆封严便要大大咧咧很多,
但见苏容从头遮到脚,
也觉得不好询问其芳名,
便笑着说,
凤姑娘,
多谢了。
他自动带入凤凌既是家姐,
那肯定是姓凤啊,
苏龙的名字不能随便报,
自是对这个称呼没意见。
店小二拿来菜单,
陆封严和赵舒没好意思多点,
一人点了一个菜,
然后递给凤凌。
凤凌大手一挥,
对店小二道,
小二哥,
只管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咱们店有1二道特级招牌菜,
您四个人吃不了,
这都要上吗?
自然都上。
姐,
吃不了,
咱们可以打包的,
不会浪费对吧?
苏容想着,
着东宫不养狗也没养猫,
打包回去给谁吃啊?
这东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吃的饭菜都是好的,
不见得稀罕,
吃他们剩下的吧?
打包这个不太好,
落脚之地没猫狗。
可是我都想吃啊。
要不劳烦两位公子帮忙打个包?
他想着,
京城无乞儿,
也无流浪的猫狗,
若是有,
那就简单了。
凤凌闻言,
眼巴巴地看着陆封严和赵舒,
凤兄可以不必点这么多状元楼的饭菜,
很好吃的,
你们不是要在京中住一段时间吗?
可以多来两次,
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
住处也没有猫狗,
也不太方便打包,
好吧?
凤凌没想到折戟在打包上,
好不容易不想省银子大方一回,
却没给他发挥的余地,
他只能拿着菜单儿问苏容,
咱们俩一人点3个菜,
一共8个菜,
平均到咱们4个身上,
一人两个菜肯定吃得完。
苏容点头,
快速地指了3个菜,
凤凌也利落地报出了3个菜名,
然后问对面两人,
两位仁兄喝酒吗?
我们晚上回去。
女,
还要温书喝茶就好,
两位随意,
那我们也喝茶吧。
凤凌又点了一壶茶,
小伙计将菜单儿送去,
后厨很快就端了一壶茶上来给四人斟满。
赵舒是个爱说话的,
很快又跟凤凌闲聊起来。
凤凌本也喜欢说话,
对他询问川西有什么风景名胜、
风土人情,
然后就着这个话题又说到了川西今年有多少学子来京赶考等等。
陆封严话不多,
苏容也不轻易开口,
所以这一桌啊,
只听到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话声。
小伙计将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一阵扑鼻的菜香味儿才让二人话少了些。
饭菜吃到一半儿,
门口进来几个衣着光鲜的锦袍男子,
其中一人声音熟悉,
我就说,
这个时间来正好吧,
你们看,
如今已不用排队等座了。
苏容耳朵一动,
转头看去,
心想,
啊,
章巧了,
遇到谢林了,
希望别被他认出来。
随着他话落,
小伙计笑呵呵地回话,
啊,
原来是谢小王爷,
您说的对,
您来的这个时间正正好,
不过您今儿怎么没让人提前来订包房?
提前订楼上的包房,
什么时候也不必等的,
今儿我们就是随便出来吃口饭,
不讲究坐大厅就行。
小伙计笑着点头,
看一行五六个人,
便将这一行人引去了一个空下来的大桌。
也是巧了,
这大桌正在苏容他们这一桌的后方,
谢临从苏容身边走过,
走到后方。
坐下,
然后开始点菜。
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全程听他的,
没人有异议。
菜点完后,
谢林又点了酒,
然后对同行的人道,
醉花饮又卖断货了,
否则今儿咱们就去迎客坊喝两杯醉花饮,
那个烈劲儿才是够味道。
这醉花饮据说是产自江州,
确切说是产自江宁郡。
我还去过那酿酒的小作坊,
见过那里的老板娘,
竟然是一个小作坊。
是啊,
你们想不到吧,
就一个小酒馆,
一处小院子里酿酒。
我回京时因为私房钱不够,
带回来了10坛,
回京后才知道这酒竟然卖到京城来了。
一坛要两百两银子,
在江宁郡才一百两银子一坛。
涨这么多,
这京城距离江宁郡也不是太远吧?
这运费加的是不是太多了?
我倒觉得还能接受,
毕竟人家来京城开店,
要买商铺,
要雇人手,
再加上运费以及路上的损伤,
是该这个价。
呃,
这倒也是。
一行人热热闹闹坐在状元楼里讨论迎客坊的翠花饮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谈论的十分热闹。
随着他们到来,
赵舒和凤凌自动止了话。
边吃边听后桌的人说话。
有人问谢林。
谢琳,
听说你去江宁郡,
跟着周顾去了江宁太守府,
不止如此,
回京时还跟着周顾和那江州才子苏行则一同回京的。
嗯,
怎么了?
谢临问。
没怎么,
就是我们都想知道这苏行则长什么样儿?
要说他来京也有一个月了,
也不外出走动,
这也太神秘了。
嗐,
这也不怪苏兄,
他那日好不容易被我拉出来去聚贤楼玩耍,
我特意订了个包房,
谁知道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燕礼找上门,
燕礼一副找事儿的做派,
苏兄还哪里想出来找麻烦?
那苏行则怎么得罪?
哦,
我想起来了,
因为周顾扳倒了江盛。
对对对,
行了,
别说这事儿了,
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了。
谢临摆手不必多说,
他这话一出,
几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说起周固。
着周顾自从去了江宁郡一趟,
回京后也不常出来玩儿了,
都看不见他的影儿了,
听说他的家中老实的温书,
这可真是新鲜了,
他那人儿何时把科考看在眼里了?
切别这样说,
科考是大事儿,
神圣而庄重,
周顾怎么就不能看在眼里了?
谢临怕这话被有心人听见,
给周顾扣上藐视朝廷科考的帽子。
哎呀,
小脸多日不见,
兄弟们发现你也变了,
你与周顾为了抢秦小姐打的热闹,
怎么短短时间你俩就和好了不说,
还比以前要好了,
都出声维护他了。
这话一出,
是同行所有人的心声,
都想知道这怎么回事儿。
是他主动跟我和好的,
说他认识到错误了,
对不住我,
我就勉为其难同意跟他和好了。
众人明显不信。
竟然是这样,
周顾那人会给人主动赔礼道歉,
赔礼没有道歉了是真的。
你们若是不信,
改天见了周固,
你们自己问他,
哎呀,
这周顾何时秉性都变了,
这可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儿啊,
因为人家有一个好未婚妻呗。
苏容没想到听人说话听到了自己身上,
淡定地给自己夹了一块香酥鸡。
一手轻撩着幕笛的薄纱,
一手拿着筷子,
露出一个下颚,
继续吃的津津有味儿。
凤凌也给自己夹了一块香酥鸡,
竖起耳朵边吃边听。
但谢临这人很讲究,
见众人都看着她,
一脸探寻,
他摆摆手,
公然谈论人家未婚妻不太好,
咱们还是说别的吧。
众人无语,
这也不让提,
那也不让说,
这天儿还怎么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