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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集
是的
孙膑离开这里以后
就再也没有记起过这尊山神
而他离开家乡以后
却常常怀念母亲
现在
他对母亲思念的潮水已在胸中奔腾起来
他呼喊了一声
成儿 走吧
他们上了车
孙膑让车子仍然往前驶
从坡顶又往坡下驶去
驶到坡下
孙膑让往右拐到向阳的一个土山凹
他让车子停下来
他的目光在山凹里到处搜寻着
当年他们母子三人住过的那个山洞在哪儿呢
仿佛对着一棵山糖栗树
他的目光凝住了
唐栗树枝叶葱茂
两条枝干就像两条胳膊斜伸天空
主干有网口粗细了
颜色像铁
擎这颜色也像铁一样的两条枝干被葱茏的树叶笼罩着
在这光秃秃的土凹里独立不一
生气盎然
孙膑凝视一阵儿
自语道
就是这里
没错
就是这里
当年他们母子三人住过的那个山洞再也寻不见了
然而这棵糖栗树还在
他寻不见那个山洞
以致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然而
他记着这棵弹粒树
他怎么能够忘记呢
那是个春天
他上山打柴
在这棵老弹粒树下发现一棵刚刚钻出土来的小弹粒树嫩芽
他喜欢至极
如获至宝
打完柴回家的时候
便从土里挖了出来
他决心带回家去栽活他
所以他挖的是那么小心翼翼
土堆尽量挖的大大的
以免伤了根
挖出土堆后
他用两手团的紧紧的
背柴回家
一路上不住的口念着他在老家常念的两句口诀
老瓜老瓜别见根
卖了钱砸俩分
到家拿给母亲看
母亲说
栽到门口小院子里吧
他就栽到了那个小院子里浇上水
用破瓦盆盖好
每天早起
他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瓦盆
看看小棠梨树苗活了没有
如今这棵棠梨已经长成了干粗叶茂的大树
在这幽深的山坳里生长的那么执着
那么顽强
当年的土洞不知什么时候塌陷了
被山洪冲得无影无踪
然而唐梨树活了下来
几度春秋
几度叶升叶落
根植土丘
命细于斯
直到如今
孙膑对袁达和程儿说
当年母亲带着我和哥哥就住在这个山坳的土洞里
洞里又胚垒了一个锅
用草搭了一个铺
就再没有别的了
孙膑一阵心酸
眼泪滚出了眼眶
余声呜咽起来
袁达和成儿都沉默着
一起陪着他流下了眼泪
过了一阵儿
成儿说
师傅
咱们回去吧
孙膑摇摇头
示意要下车
袁达和长儿把他抬下车
他又示意长儿推他走一走
于是他们绕着山坳绕了一圈
最后绕到那棵唐梨树跟前
他要成儿搀扶着下了小铺车
手扶唐梨树
默默的站立一阵
又双手合抱树身
脸紧紧贴了上去
长耳说
师傅
您收我当徒弟
我还没有正式拜您这位师傅嘞
今天您领我到这里
真是太好了
比领我到什么地方都好
就让我在这里拜拜师傅吧
孙膑会心的笑了起来
说
好吧
来到这个地方
我倒愿意受徒弟一拜
长儿作揖要办
等等
高达高喊一声
跑了过来
孙军师
今天我能跟你来到这龟山
越想越觉得有幸
我越看越觉得孙军师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来这里
我只觉得孙军师精通兵法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来到这里
才知我以前的感觉还是太浅了
孙军师的出身竟是如此的贫穷
对 对
可是在桂林却指挥了这样一场出奇制胜的战争
两湘相比
说明孙军师是世间少有的人物
听到成儿拜您为师
我真羡慕长儿有福气
孙军师
今天跟您来
我也算是有点缘分了
您不能把这福气都给了成儿
也得分给我一点点
也得收下我这个徒弟
让我和成儿一块向师傅一拜吧
孙膑扶庶大笑
环视山坳说
过去我是在这山坳土洞里住过的要饭花子
哪里会想到收徒弟
今天我是寸步都离不开别人事后的残废之人
能有徒弟跟我
应该说是我的福气
是你们愿做我徒弟的送给我的福气
好 好 好
只要你袁达愿意
我还有不收之力
谢师傅
袁达郑重的呼喊着
请师傅受我们弟子二人一拜
袁达和程儿向南作揖
一齐连磕了三个头
孙膑感情激动
心潮澎湃
拍着唐梨树说
起来 起来
不必谢了
你们拜我为师
就不用谢
来来来
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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