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
李丰林竟然拿自己的职位来做担保,
一时间,
他竟然被李丰林给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让他想起15年前的老周,
当着老局长的面立下过军令状,
但结果却是牺牲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本来老周再怎么脾气耿直,
凭借他对案子的直觉和较真的劲头,
熬到这个岁数,
怎么也该是个分局的局长。
可他偏偏就是头倔驴,
组织上不止一次地找他谈话,
要他到分局去认命,
可无一例外的被老周这头倔驴给拒绝了。
想到这儿,
赵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刚才的决心很好,
但我不能答应你这一次的调动请求,
真想跟我这儿借人,
请拿出你的证据来。
面对赵局斩钉截铁的拒绝,
李丰林没有丝毫的让步,
反倒是掏出了自己的***证,
轻轻地放在了赵局的办公桌上。
那我再把赌注加大点儿,
如果我出现了错误,
我李凤林就没资格干这个警察,
我主动请辞够不够?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你再说一次试试。
赵局瞪着眼睛愤怒的说。
这下李风林却不吭声了。
要说让他放弃当官可以,
若真是让他放弃警察这个职业,
他打心里办不到。
也正是因为从警这么多年来,
李凤林见识过太多的残暴,
太多的穷凶极恶。
所以,
他明白了身为一名人***察的责任跟使命。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在厉风林看来,
这种微妙的感觉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地成为拎着自己往前跑的动力,
但却无时无刻的化身于那个自己绝不能倒退的底线。
之所以刚才李凤林说出自动请辞的话,
那也就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
也还好赵局并没有叫板,
否则李凤林就真得满世界的找后悔药吃了。
一时间,
俩人谁都不说话,
尬在了当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
赵局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
眼尖的李丰林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后三位数是110,
顿时是心里一喜,
周总也正如李丰林预料的那样,
打电话来的还真就是周所。
虽然李丰林听不到周所在电话那头都说了些什么,
但看赵局眉头皱得很深的同时,
嗯啊的答应着什么。
撂下电话,
赵狠狠地瞪了一眼,
李凤林,
就这一次啊,
要是弄不明白,
我先给你个停职反省的处分。
那是一定一定,
李丰林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模样,
这会儿瞬间就眉开眼笑。
最后,
为了规避风险,
赵局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而是给治安大队的陈队长去了电话,
说是以年度联防演习的名义调配给了李凤林。
手里有了冰的李凤林,
这下可是******了。
为了造势,
还借了两辆大巴车,
浩浩荡荡地从市区开进了大孤镇。
再次碰见周所,
李风林问周所。
你跟赵局说了什么?
他怎么就答应了?
周所老脸一板。
我就跟他说,
不借人,
我就不干这个所长了。
李丰林很无语,
看着周所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逗自己,
总之,
他没再继续问下去。
在李凤林的指挥下,
治安大队的人联合大沽镇周边村的治保会以及****的人,
对刘海男子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治安大队那头儿李丰林还再三的强调。
不要太认真,
这只是例行演习,
做做样子就行了。
而至于大沽镇两个出入口的收费站,
亲自安插了重案组和周所的人在其中。
做好了这一切,
李凤林就坐等收网了。
可一连两天过去了,
那个刘海男子仍旧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这让周所反倒是坐不住了。
风啊,
你说这个刘海男子可不可能已经离开了咱们大孤镇呢?
周所在指挥室,
看着压力同样巨大的李峰林分析道,
就比如这个刘海男子,
杀了老汉之后,
直接就逃走了呢。
李丰林没有回话,
而是沉思了一会儿,
才笃定的说,
不会的,
以凶手的脾气和秉性,
他一定还在大古镇。
就拿盗墓死的那三个人来说,
凶手作案后只是短暂的离开现场,
而后又迂回了过来,
静观案情的发展。
周所点了点头,
算是认可李凤里所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大沽镇****又接到了报案,
说是一个汽车修理铺丢了一辆正在维修的面包车。
紧跟着,
一个小时之内接二连三的接到报警,
一连四五起失窃案发生。
凤林,
你怎么看?
周索皱着眉头问道。
你让所里的同志该出警的出警,
别耽误。
李丰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嘀咕道,
他这是想调虎离山,
看来他还真是个高手,
生怕我们的人会在收费站有埋伏,
所以想抽调走****里的大部分警力。
嗯,
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周所咂了咂嘴,
拿起对讲机,
对着所里的同志下达了命令。
并明确表示接警必出,
****的首要任务就是为人民服务。
撂下对讲机,
周所晃了晃脖子,
拧着腰站了起来。
看来这老了也捞不着消停,
你还跟那儿戳着干嘛?
走吧,
咱俩去收费站支援吧。
成成成,
你老当益壮,
我朝气蓬勃,
嘿嘿。
李丰林苦笑着带上了配枪,
跟着周所的定后就出了指挥室。
下午两点,
躲在收费站的休息室里,
本来都要昏昏欲睡了的李丰林,
突然被对讲机里周索的喊话给惊醒了。
凤林,
凤林,
我这边的收费站出现了修理铺的实体面包车,
刘海男子就在车上,
要不有立刻行动把他给扣下,
你确定是留着刘海的男子?
李凤林下意识的问道,
我确定和咱们照片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周所极其肯定的回复道,
那放了吧,
派人跟着就可以了。
李丰林松了口气,
平淡的说道。
周所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到手的鸭子让它飞了?
你想啊,
经过我们判断,
当时在照片上的那名刘海男子佩戴的是假发,
犯罪嫌疑人总不会傻到明知道他的刘海照片被咱们给掌握了,
还带着这假刘海去跑路吧?
李丰林解释道,
那辆面包车其实就是投石问路的,
再加上面包车的人都未必是他的同伙,
八成是他雇来的无辜司机。
听李风林分析的头头是道,
周所心里这才释然,
冲正对那辆车进行安全检查的***摆了摆手,
意思是放行。
直到那辆面包车光明正大地驶出收费站的卡口,
周所才吩咐所里的同志开私家车跟了上去。
毕竟那辆面包车可是失窃的面包车。
而李凤林那头儿在点上一根烟的同时,
不得不赞叹这名犯罪嫌疑人的反侦查能力之强,
简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已经很久很久了,
李风林都没有碰到过能真正跟他过招的对手。
可想到这儿,
李丰林却突然间猛地一拍大腿,
似乎想起了什么,
赶忙拿起对讲机冲老周喊道,
让跟车的同志跟紧了,
咱们马上开车追上去,
我被这家伙的障眼法给骗了,
那辆面包车里100%就是犯罪嫌疑人啊,
多索尔都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犯罪嫌疑人正是利用我们这种侦查排除的能力来进行的反侦查,
潜逃,
赶紧追,
李凤林一边说着话,
一边踩上了油门,
驶向周所方向的收费站口,
然后通过收费站一脚油门搂到底,
玩命般的追了上去。
从警这么多年。
李峰林都快忘了上一次如此急切和忐忑是在什么时候了。
此人的侦查能力和反侦察能力在李凤林这十数年的从警生涯中也极其少见。
只可惜,
这样一个家伙,
却不将这种能力用到正道,
反而是用来犯罪。
一路疾驰,
李丰林心下担忧,
忙将电话拿起,
给周所拨了过去。
老周,
你那边怎么样?
李丰林语速极快,
略显急切。
周所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可眼前这家伙东拐西拐,
一时间恐怕没那么容易追上这家伙,
单挑偏僻的山路,
我天开,
不过你放心,
这点我比谁都容于,
不会让他跑掉的。
老周越是这样,
李丰林便越是担心将电话挂断,
李丰林却把目光放到了手里的一块地图上,
这是他方才匆忙出来时,
顺手从收费站拿的。
大沽镇虽说离市区不远,
可风景秀丽,
常年会有其他地方的游客到此地游玩,
可偏偏镇外山路崎岖且四通八达,
所以早些年都会给出镇的游客配上一幅地图。
不过后来修了大路,
大家也就******地将这事儿给忽略了。
也就是刚才那刘海男子过收费站后,
李风林才突然想起这事儿,
刘海男既然是亡命而逃,
定然不敢走大路。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那般,
方才给老周的电话也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小马前面右拐,
地图上数条蜿蜒的小路一路向前,
不过其中却是只有一条在不断交汇之后通往外界。
刘海南既然选择了山路,
想必他对周围的路段也有一定的了解。
现在他们所经过的应该是第二个交汇处,
只要自己在第三个交汇处能够将车拦下,
和老周来个前后夹击,
亮的家伙也跑不掉。
冲破一片灌木丛,
眉头却是不自然地皱起来。
那第三条岔路交汇处,
原本是一片乱坟岗,
寻常时段就极少会有人出现。
仅仅是现在,
杂草就几乎有半人多高,
但李丰林担心的不是这个,
或者是下意识作祟,
亦或许是之前的几个死者略显诡异的死亡。
在发现那乱坟岗的时候,
李风林的心不自然的。
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