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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阑珊
我的姐姐们好久没有怎么动过朋友圈了
便有朋友试探性的过来问
国
没事吧
问的人多了
那种最初被关心的感动变成了五味杂陈
多少熟悉的人都只能在朋友圈重逢寒暄了
哪怕仅有只言片语
起码证明健在
一旦沉默
便有朋友生怕我有人生变故
甚至还会惦记我在不在人间了
我逐一回复岁
晓色云开
之所以沉默
是四姐他们从老家来了
带了一堆老家的东西
都不金贵
但情意深深
大姐托带来的东西是包子
野菜包子
是一种叫马蜂菜的野菜叶片肥美多汁
大姐需把它们一一洗干净
再细细调馅
大姐的眼睛已经全花了
她给我包包子的姿势
我远在千里却如在眼前
她越来越像母亲
叮嘱的言语再三重复
四姐是和外甥女娟儿一起来的
他们是姐姐们的特使
还提前给我带来生日礼物
专门到县城去买的一身新衣服
次日
外甥龙和他的新婚妻子杰也到了
他们婚后
我邀请了多次
才把他们从北京盼来
老家亲人来
皆大欢喜
广州的亲戚们便全部出动迎接
大人小孩二十人坐一桌
也是紧紧巴巴
又都舍不得分开
就那样热热乎乎的围坐着
看着一圈喊我舅和老舅上来敬酒的小辈们
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姐说
等二弟老了
看这么多外甥外甥女孝顺你
幸福的时候在后面呢
恍惚间
一须发飘飘
两鬓斑白了
昼拜南海观音
夜晚畅游珠江
我来广州十五年
许多名胜古迹不曾去过
托亲人的福
这次才能去游览一番
我生活的广州越来越美
门票也水涨船高
不过只要亲人雀跃开心
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一位朋友几个月前送的一款手机
据说是华为牌子里的保时捷
一直还没用过
一人来后我就启用了照相
于是就派上了用场
四姐是时隔六年后再来广州
她看到广州的变化
再三说我留在广州是明智选择
日子就这样一直流水般往前涌
是不是时间久了
我对这个城市的美已习以为常
早晨的风已有些凉爽
贴在胳膊上像哈巴狗的舌头
秋天的感觉越来越浓
我带姐去看海
去品海鲜
夕阳西下
孩子们在沙滩上认真挖坑
看海浪卷起雪白的浪花在俏皮退下
对着海
我和姐提到娘
瞬间沉默下来
后来几乎是异口同声
要是咱娘在该多好
夕阳把海一半染成金色
一半又涂成红色
在人声鼎沸的巽寮湾
我和姐看绵延无边的海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感叹人生的聚散无常
四姐还是要走了
走之前她取出吴姐让她带来的发酵粉馒头
给我蒸了一锅又一锅
好像这一走
又要等一个漫长的六年
晚上姐弟俩在客厅坐着
一个拍黄瓜
一个炒西兰花
外加一瓶癞毛
就能白话到凌晨
姐再三感叹她开始老了
我也在喟叹不再年轻
姐让我记住
我是晚上八点出生的虎
说我的模样越来越像我的父亲
提到父亲的光头
四姐笑了
追忆到他雪天的早逝
又很快眼泪汪汪
阳台上的红薯苗叶子茂盛
径直从门缝钻进来
绿油油的霎是喜人
刚刚落过一场雨
朦胧的灯光里闪过一部部夜行客车
嗯
秋天到了
我附和着和姐又碰了一杯
一滴泪恰好砸在酒盅里
碎了乡愁游子
早日归乡团聚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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