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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得道之柄
能力进化
前面说过
大明啊
一直拖欠着辽东的粮饷
但到了万历三十七年一六零九年的四月初八
朝廷突然之间给钱了
万历皇帝啊
破天荒的亲自下旨
拿出马驾银十万两
户部再给凑了十万两
总共二十万两发往辽镇
另外啊
还允许辽东将税监收来的税留下来充当响银
这个时候发响银
显然是和最近的局势有关呐
各种的坏消息纷至沓来
引起了万历皇帝的注意
这位皇帝啊
他以懒惰著称
有过二十年不上朝的壮举
但是万历皇帝人家不上班
不代表人家就躺平了
他对任何与边防军事有关的奏书
一见也不会放过
借着这次发工资啊
他对辽东发出重要指示
辽东文武官员务必保持克制
不要轻起边信
同时要求群臣赶紧给我提出一个整治边境安全的计划
皇上突然对辽东如此重视
下面的臣子啊
自然也不敢怠慢
作为直接责任人
兵部尚书李化龙在几天之后啊
拿出了一个策略
他认为
无论兵力还是粮饷
朝廷都要给辽东加量
李尚书认为啊
辽镇原来定额官军有九万四千人
现在只剩下七万两千
剩下的呀
还大多数是老弱病残
能打的不过两万多人
就这么点人
他还要分布在三大营两协
七个参将
十二个游击
二十五个守备
平均下来
每个将官手下不过几百人而已
因而啊
要向辽东增兵三万
主要是从辽东土著降宜家丁中招募
要充实到广宁
锦州 开元
辽阳等处
同时啊
淘汰那些冒名顶替的
不允许再出现吃空想的现象
增兵之后呢
各路将领必须加紧练兵
提升火器的使用能力
还要多买战马
广步探哨
切实提升这个守备能力
但是啊
边关的将领也要给我老实一点
严禁出塞
不许对蒙古人
女真人发动进攻
这个计划呀
很有模样
但增兵就要增饷啊
李尚书又规划了粮饷来源
首先呐
要在辽东起严苛
可以筹措八万两左右
朝廷节省一下支出
比如什么暂停三大殿的重修啊
可以节省个一二十万两银子
再从南京兵部
户部以及漕运衙门筹措十万两
这么下来
一年就有三四十万两银子了
这样就可以保证计划的实行
但是户部啊
搜刮了所有的银库
总共只有八万两
这增兵三万的计划
又变成了空中楼阁
户部说了
你辽阳有九万兵了
哪里还能说没兵呢
你的问题在于吃空想啊
还有那些老弱病残的
光宁饷不干活
如果能够太弱补强
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由此驳回了兵部的增兵计划
你看户部的意见
相当于高喊口号
对于消除击毙多年的边关吃空饷的现象
没有任何注意
而兵部呢
也是头疼医头
脚疼医脚
他承认陈年弊端的基础上
提出的解决方案啊
缺乏可行性
不过呀
兵部
户部这么踢皮球
表面上是在互相扯皮
其实啊
真实的目的哎
还是要盯着万历皇帝的钱袋子
他们啊
合着伙要忽悠皇帝掏出内膛巩固边防
但你想让万历掏钱
那不就和铁公鸡身上拔毛一样吗
明朝到了中后期
有一个无解的死穴
就是缺钱
用黄仁宇的话说呀
这个帝国的财政缺乏弹性
根本应付不了特殊的变故
比如啊
边境战争啊
内地叛乱啊
又或者闹点灾荒
都会让朝廷的财政背上巨大的包袱
甚至破产
到了万历三十七年一六零九年
张居正财政改革的成果也差不多折腾光了
大明的府库空空如也
因此啊
但凡想要找钱
文官们就把目光投向皇帝的腰包内镗
这个内躺啊
也就是皇帝专属的大内金库里的钱
万历啊
是出了名的守财奴
不仅派出内奸到各地收矿税
收来的钱啊
还极少拿出来
万历对于任何让他出钱的奏书啊
永远留衷不发
不予理睬
哎
即使这次辽东各种问题大爆发
仍然没有打动皇帝
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啊
就要让我们的老朋友努尔哈赤帮一把了
熊廷弼啊
在六月十八日上了一封奏书
他说呀
努尔哈赤率五千兵马
跑到抚顺关下来要钱来了
要什么钱啊
人身钱
女绅人非常嚣张的说了
给我人身钱也就罢了
不给
你就把欠账的人给我绑起来
不然我的兵马可就不是吃素的了
显然啊
是辽镇买了努尔哈赤的人参
却不给钱
你看啊
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
人家努尔哈赤来要账
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所以沈阳分手道
谢存仁连忙跑到沈阳安抚女真
不仅给人家送上莽断
还跟人家喝了好几顿大酒
商量好付款的时间地点
好说歹说
才把努尔哈赤要账的队伍给劝了回去
被女真人武力要账
这对辽真来说
可算是奇耻大辱啊
也许是处理过与女真人的土地纠纷
熊廷弼呀
始终不敢轻视这只老虎
他警告朝廷
辽东现在是兵危将寡
开元呐
可战之兵不过两百
铁岭不过四百
东协副将手下不过五百
最惨的沈阳选风只有十几人
再看这些所谓的可战之兵
要么拉不开弓箭
要么开弓放箭射不到十步
至于那些什么火虫手
三十人只有一发上靶
总而言之
辽东兵被松弛
被熊廷弼啊
说的是要多烂有多烂
那么归根结底
就是要增加兵力呀
因此他建议
因为开元增兵一千五百人
庆云堡增兵一千五百人
再在这个静安堡或者柴和堡增兵一千
其次啊
还要在宽店儿
沈阳等地各增数百到一千人
最后啊
熊廷弼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皇上啊
应当早发那趟
否则啊
就会危及辽东
济震
甚至京师的安危呀
熊廷弼啊
在开篇就痛斥了努尔哈赤兴兵压辽
他说这实际上是一起受辱事件
然后啊
把这个努尔哈赤的阴险狡诈
野心勃勃渲染的无以复加
皇上啊
此人就是未来颠覆朝廷的心腹大患呐
你还别说啊
熊廷弼这个预言那是相当的准确
在大明诸多大臣里
能以这样的语气给皇上上书的
那可是不多
这样一份连吓唬带情绪的奏书
也就熊廷弼才能写的出来
之前啊
无论兵部还是户部
怎么表演都达不到目的
终于啊
在熊廷弼的哭闹中实现了
当然
内塔还是不会出的
朝廷只能东挪西凑
总算筹措出了辽东增兵所需要的三十万两银子
但是啊
万历他也明白
之前你们还说辽东俄军九万多
实际在营七万多
真正能打的不过两万多
那这里头有多少吃空
想的多少是老弱虚貌的
你总不能每次把这个郑俄兵马给糟蹋的不堪一战
然后又要求增兵增饷
结果增加出来的可战之兵
经过若干年之后
再变成老弱虚茂
这不是一种恶性循环吗
因此啊
万历他告诫手下
你们啊
不能继续把我当傻瓜了啊
这个督府巡案
务必花大力气整顿编备
还要设法屯田以助粮饷
不能总指望着朝廷啊
别人说不管用
熊廷弼一说就管用
这次辽东增兵增饷的要求
最后啊
由熊廷弼办成了
说明什么呀
说明啊
熊廷弼仍然是万历皇帝非常宠信的大臣
这份宠信
并没有因为之前他处理杜松案的瑕疵而动摇分毫
这就是所谓简在地心
对于熊廷弼而言
这是好事
也是坏事儿
好事在于啊
他未来在辽东开展工作
特别是出任辽东经略之后
仍然会得到皇帝的全力支持
坏事则是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以熊廷弼的耿直性格
想不得罪人都难
但是啊
办事可靠
为人廉政和皇帝宠信
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也是熊廷弼无法逃避的命运
而且呢
熊廷弼偏偏还是辽东巡案
这是一个纠察文武官员
也是特别得罪人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