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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上次说到李里的新饭店落成了
几个人来李里的饭店吃饭
饭店老板呐
阿宝认得不少
这其中印象最好的就是这里里李李经营饭店多年
两个人是很熟悉的
经常啊
阿宝忙的要命
尤其是拆饭店的朋友啊
为了要生意啊
还一个接一个的打
李李也打电话来说
保总啊
店里进了一百多斤的石斑
要不要订一段呢
是清蒸还是豉汁呢
阿宝带上新的朋友来
还是老规矩摆两桌
不管是啊阿宝来陪客还是客人陪阿宝
李李基本是不说话的
那么经常是阿宝到了落寞时刻呢
也就是公司里大伙都走了
茶都变淡了
哎
就在这个时候
阿宝又会接到李李的电话
包总现在忙吧
有心情可以来看我
阿宝答应一声
走进智臻园
把他带到小的包间儿
一只小圆台
两副快碟杯盏
阿宝落了座
李李这才进来上了小菜
房门关紧了
眼神也就安稳下来
此时没有外人了
随便讲讲近来的过往
有一点陌生哎
又像多年不遇的老友
这话题呀
涉及日常琐系
生意纠葛
何须遣辞浊句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有一回李李过生日
阿宝让人送了小花篮
到夜里见面吃酒
阿宝很意外
哎 花篮呢
哦
不好意思啊
我不喜欢花篮
阿宝说
有啥不对吗
啊 没有
只是我不喜欢这种画
店里不用的
只用康乃馨
哦
阿宝点了点头
玫瑰成本高寿命短
康乃馨可以养一个多礼拜的
李李好像稍稍的脸一红
呃
我还是不说了吧
阿宝看出段倪
笑了笑
有故事
这一夜
李李喝的有点多
到后来呀
他的情绪很黯然的说
哎
如果讲到以前的经历
真可以出本书的
阿宝一笑
讲讲无妨的
我经常半夜醒过来
想找一个好朋友仔细的讲呢
阿宝一笑
你的好朋友就在眼前呢
哎 对了
另外你也可以对录音机讲啊
那
那多发痴啊
你不知道
外国人就喜欢这样自言自语
想到啥对录音机讲以前的纠葛
过去的种种人种种事
开心不开心的片段随便讲随便录
阿宝
你净灌迷魂汤
不是
他们真的这样
坐飞机呀
坐轮船呢
随时讲
这叫oral history
口述历史
整理出来就是材料
就是一本书了
李丽释然一笑
我当然是有情节有故事了
但不方便讲
是私人秘密
阿宝没接茬
李李似醉非醉的说
我哪里又有什么好心情啊
如果讲起来
我是会哭的
这些呢
都是阿宝的回忆
现在容不得他回忆了
嚯场面热闹了
这一天哪
大伙喝的高兴
台面上已经经过三巡
吴小姐穿着露肩裙
空调很冷
她披着阿宝椅子上的外套
与阿宝吃了一杯
一看呢
阿宝情绪不太高
所以放慢了速度给阿宝夹着菜
哎
就这一下啊
让洪庆看见了
看见吧
大家看见吧
康总说
看见啥呀
嘿
吴小姐照顾男人多周到啊
两个人排排坐
真体贴哟
此时吴小姐缩进阿宝的衣裳里发着嗲说
洪总你讲啥呢
他们在这吃着
李李呀
两次陪人进来敬酒
先是一个香港男人
是某长资护办主任
后一次来呢
已经吃的面含桃花了
一左一右两着台湾男人啊
这个时候喝的呀
有点多了啊
这两个台湾男人年龄四十出头
也算是青年才俊
风度很好
朕大家抿了一口
喝完了酒
陪着李李又出去
李李呀
有点踉跄了
高跟鞋一个歪鞋
有点风韵了
其实阿宝明白
你看着李李好像是有一些醉态
但是他与这两个台湾男子基本不会有故事
反而是前边那个香港男人的身上
嗯
看得出有一点微妙
当时离李着那个香港男人进来并不靠拢
但是走进台面来看
从阿宝的角度就看到两个人其实是很近的
甚至是贴在了一起
大家伙站起来端杯的时候啊
祝贺生意兴隆嘛
阿宝所处的位置无需要偷窥
恰好阿宝啊
能够看到包房玻璃门的反影
他明显看见这香港男的肉手此刻伸到里里的后腰这么一搭
搭的很紧呐
不仅如此
还滑到腰下的三寸
同样搭的很实很紧
这落手一搭呀
要看时间与程度
你说这大伙儿都站起来了哎
目光是集中在面前的杯中酒是多是少
吊灯下面
眼前是面孔是表情
是酒杯
那椅子就给移开了
人得站直了
眼睛要对视
杯口要对称
那么碰杯的时候甚至嵌进去要控制力量
声音还要小心轻重
乃至酒量多少也在算计之中
因为是在上海吧
啊
可以装样子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浅浅一口
甚至一杯酒干了吞进肚皮
上海都可以随便
那么就在这样的忙乱热闹之中
无人会想到
李李的腰身后边
那高级面料裁剪弯饰与档饰之间
大提琴双f 线附近迷人的弧度之上
居然有一只陌生的手无声划过来
就像眼镜蛇划过草地
灵活游动停留保持清醒
那种静静一搭的滋味
这两个人究竟是几年里一直有默契呀
还是就在今夜发出了询问与暗示呢
这就无人知晓了
阿宝所知道的是
这种小动作最见人心呐
尤其是时间延长一些
指头细节如何
春江水暖
外人无可知晓
这上海方言呐
初次试探叫做大
所谓搭呀
七大八大百搭
搭讪
搭腔还是说搭麦
怎么还有搭麦呀
老中医坐堂不成
这还真有点讲究啊
你看这个小偷上电车行窃呀
那就叫搭麦
怎么个大卖法呢
你比如说这乘客这个后衣袋儿啊裤袋儿啊
突出了一个方块
你这里装的是皮夹呀是笔记本啊还是面巾纸啊
行业规矩啊啊
不便用正手
你得依靠手背随着车厢的晃动有意无意的靠上去
碰上去
哎
再靠近几秒
平时在房间里得多练啊练这种手背皮肤的敏感性
别看就这么碰上
靠上这么一下
就可以感受到对方是钞票是名片还是说啊
就是整叠的草纸
一旦对方发觉了
哎
因为手心朝外啊
也不隐怀疑这种试探
上海三只手
业内称为搭麦
此时李里举杯
这香港男可就超过警戒线了
这手滑上滑下这么一搭
而李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反应
他心里是感觉到激动还是意外还是烦恼
甚至说他很讨厌
毕竟此时人多
不便发作
甚至不便闪让
反正在李李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不露痕迹
一概不语
但是等大家吃了酒
李李捏紧了红酒杯准备回身出去了
这个时候啊
因为李李踩着大高跟呢
哎
这个椅角啊
捉围啊
裙摆啊
它是有限制的
所以说呢
李李小心转身
顺势啊
他在这乡长男的肩膀上扶了这么一下
虽然动作很自然
但是就这么一下啊
就表明了对方才那个乡长男的举止
李李并不反感
阿宝颤了颤
附近哪很热闹哎
张小姐和昌总夫妇以及互声讲得投缘
低头颤了颤手表
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