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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302 集
琥珀眨眨眼道
那还有第二个原因吗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安全
提丰人已经走在我们前面
我们南边还有废土威胁
现在我们还要面对安苏的内战
面对这些挑战
让自己强大起来
是生存下去的唯一途径
高文第一次把自己铸造的新秩序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没想到第一个倾听的人会是琥珀
但看着这姑娘难得认真的模样
他还是继续说着
我们必须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变得强大
变得至少能够在这个世界上自保
人类有史以来所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我们就只能开出一条新的了
在不变革就会死的时候
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们固守旧秩序呢
而且从事实上
这条新似乎是走对了
就算你说的对吧
琥珀撇了撇嘴
不过
之前我的那个问题
你其实还没回答呢
哪怕没有了旧的土地贵族
你就能确保你打造出来的政务厅
不会有腐化堕落的一天吗
如果他们也成了个新的群体
那该所以从一开始
我就在致于让魔法这样的超凡力量能够被普通人掌握
高文不等琥珀说完
便打断了他
你猜我为什么一直在强调整个魔导工业从研发到制造再到使用的每一个环节
最后都要做到不依赖超凡者吗
琥珀眼睛瞪得老大
一下子没了后话
高文微微一笑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做任何解释
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自己打造的新秩序是注定会存在隐患的
也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变革是注定不彻底的
不仅仅因为传统和惯性会阻挠变革
更是因为人民的觉悟水平和现实的生产力发展规律在限制变革
他不可能在社会基础完全达不到标准的情况下
强行打造出一个完美的社会秩序来
哪怕打造出来了
那也只是昙花一现的乌托邦
而这种终究对生产力妥协的乌托邦是抵抗不了魔潮的
他只能在现有的生产力的基础上
尽可能的让这个社会向前推进
以极限的方式
能推进多远就推进多远
而在这个过程中
他不得不允许那些隐患和缺陷的存在
事实上
这个新秩序中最大的缺陷之一甚至就来源于他自己
为了保证新秩序不至于失控
也为了保证社会发展处于最高的效率
保证未来对抗魔潮时塞西尔能够坚不可摧
他必须保证权力的最大集中
他要把最大的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上
或者说集中在自己所控制的政务厅上
而这就是一个隐患
这个隐患在他的有生之年不会爆发
假如他这诡异的生命状态真有寿命极限的话
但是在他死了之后
一两代人之内
或许也不会爆发
但是之后迟早会爆发的
所以高文从一开始就给他的新秩序安排了一条并行发展的矫正之路
那就是可以完全掌握在凡人手上的魔导力量
他记得自己前世听过一句话
社会是螺旋发展的
这句话是否绝对正确他并不清楚
但是这句话至少有一定道理
可是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
社会连螺旋发展都做不到
超凡力量一旦成型
几乎会对社会结构形成永久性的固往
下层人民连万分之一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以至于哪怕社会上层畸形腐化到了极限
他也仍然会沉沦且黑暗的持续下去
而魔导技术
就是高文为了打破这种局面
所驯养出的一头猛兽
他或许没办法一步到位的建立起最先进的社会秩序
因为那是一个空中楼阁
但是他可以让后世的普通人有能力掀翻桌子
从一开始
塞西尔新秩序就不是他伟大的成果
而应该是超凡之力归于凡人
前者让他能打造出塞西尔帝国
后者让普通人能推翻塞西尔帝国
然而这其中的东西太过复杂和耸人听闻
看上去就连最没心没肺的琥珀都被吓到了
她也就不能再继续解释下去了
所以他只是拍了拍有点愣神的半精灵小姐
走吧
先去找皮特曼聊聊
圣苏尼尔城白银堡
昔日弗朗西斯二世伏案工作的书房
如今已经被清理干净
维罗妮卡摩恩走进这个曾经被烈焰焚烧的地方
那些被烧毁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出去
但在四周光秃秃的石头、墙壁和地面上
仍然能看到大片大片烟熏火燎的痕迹
空气中飘荡的圣光驱散了尘埃和残余的灰烬
身穿一袭白衣女神官长袍的维罗妮卡来到了曾摆放书桌的位置
她低下头佛仍然能够看到那位老国王在书后抬起头来对着自己微笑
真是遗憾啊
这位圣女公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维罗妮卡转过头
看到了威尔士摩恩
那位大她将近20 岁的兄长站在门口
向着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
今天你不在教堂
今天是返回城堡的日子
维罗妮卡微微低下头
平常父王总是在这里见我
威尔士
摩恩的表情中浮现出一丝悲伤
他看了站在书房中央的妹妹一眼
微微摇头道
所有东西都烧毁或者搬出去了
我知道
维罗妮卡轻声说道
缓步走向书房的门口
在经过威尔士身边的时候
她问了一句
你已经和埃德蒙开战了是吗
是王室和东境叛军开战了
你现在就代表王室
我的兄长
是
我对埃德蒙开战了
威尔士摩恩看着自己这位聪明过人的妹妹
他总是搞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在她还小的时候是这样
如今更是这样
这与圣光教会有关吗
教会只践行主的旨意
不会插手王权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以亲人的身份提醒你一下
最近南方在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
磐石要塞发来过一些情报
但柏德文公爵认为东境叛军的威胁更大
或许确实如此吧
维罗妮卡看着威尔士的眼睛
突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
那位开国先祖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安全
他放出了一头猛兽
你们最好别等到那头猛兽长大
维罗妮卡走开了
空气中那股令人安心的温暖光辉也渐渐消散
在重新变得空荡荡的书房中
威尔士摩恩仍然注视着维罗妮卡离开的方向
良久之后
他才摇了摇头
说道
我说话又有什么用呢
塞西尔领圣光教堂内
高文带着琥珀以及刚刚从炼金实验室里出来的皮特曼找到了莱特
此时的莱特已经换下了他那套严重损坏的铠甲
重新换上了粗布缝制的牧师长袍
比起刚刚返回领地时那副疲惫阴郁的模样
现在的他精神状态显然好了很多
当高文带着人进入教堂的时候
他正在擦拭着布道台前放置经典用的架子
看上去平静淡然
但高文知道
真正的平静淡然已经离这个牧师远去了
此时此刻的他
只是在期待重新接过圣光的事业
毫无疑问
接受检查
配合研究
帮助大家搞明白凡人绕过神明获得圣光之力的奥秘
也是圣光事业的一部分
看样子
你这几天休息的不错
看着眼前重新恢复精神的莱特
高文点点头问道
现在感觉如何了
你的身体有别的变化吗
没有
一切都好
圣光一如既往
莱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尽管脸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的笑容也仍然带着令人信赖的感觉
不过紧接着他又皱了皱眉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最近总觉得教堂里有哪儿不对
跟以前不太一样
高文好奇的问道
教堂里跟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总觉得有人进入教堂
但总是看不见
这话一出来
高文和皮特曼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游天外的琥珀半精灵小姐
顿时从走神状态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紧接着就嚷嚷起来
哎
你们看我干嘛
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溜进别人
随随便便溜进圣光教堂的人吗
我暗影神选
我有原则的
不等琥珀嚷嚷完
高文就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这事跟你没关系
这教堂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几块水晶玻璃
哪儿能引得起你的注意
琥珀深以为然地点头
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
而旁边的皮特曼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莱特
或许是突破精神上的限制之后产生的些许感知错位吧
有意思
有点意思
接着
不等莱特开口
这个小老头就主动问道
听说你已经彻底放弃对圣光之神的信仰了
时至今日
莱特已经能够很自然的面对并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了
他坦然的点点头道
我选择了我认为正确的
一个空虚的偶像
并不能伸张圣光的正义
比起圣光之神
我现在更相信我自己所坚信的道德
皮特曼点点头
让我看看你的圣光
莱特没有迟疑
闻言便张开双手
一层朦朦胧胧的澄澈光辉随之浮现在他身旁
高文看着那浮动在空气中的光辉
总觉得光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仔细看去的时候
又都只是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微粒而已
皮特曼则佛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只是细细的观察着莱特这信手拈来召唤圣光的方式
更加详细的询问道
你在召唤圣光的时候
不需要再进行祈祷了
那么有作为取代的施法过程吗
像这样仅仅呼唤圣光回应是不需要施法的
类似于天赋施法
但要用出比较强大的圣光力量
还是需要施法仪式的辅助的
只不过原本施放神术时必须进行对神的祈祷步骤却被省略掉了
而且施法时引导圣光也需要用到自己的精神力
最初我不太适应
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说明你有很好的魔法天赋
德鲁伊相信一件事
那就是神职者所谓的灵性天赋
其实也是魔法天赋的一种
皮特曼捋着胡子
另外
虽然你现在能够召唤出相当高强度纯度的圣光
但你能够释放圣光的技能应该很少吧
是的
莱特没有好奇皮特曼为何会知道这种细节
只是很配合地回答着小老头的所有问题
在圣光神术施展的过程中
对神明祈祷都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将其省略之后
残存的魔法祷文或者法术模型几乎没办法支撑一个神术运转起来
所以现在我只能施展很有限的几种神术
虽然他们的力量似乎都变强了
但是种类确实变少了
这是因为你不是一个法师
你还不会用法师的方法来推演法术模型
所以你空有强大的圣光
却没办法好好的利用
但这不是问题
我们在神术和魔法转换领域已经研究出了不少成果
卡迈尔更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应该能够帮助你完善那些施法的技能
而至于现在
还是让我们研究研究
你是怎么能够自己掌控圣光的
高文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莱特控制圣光的过程和当年的德鲁伊有共通之处吗
说实话
不一样
皮特曼皱起眉来
你们应该知道
当年德鲁伊信仰终结是因为白星陨落事件
那可以说是自然之神陨落的铁证
所有德鲁伊都亲眼见证了自然之神的陨落
不管愿不愿意
德鲁伊们在当时失去了信仰
或者说失去了信仰的目标
而且之后自然神术也是直接失效
德鲁伊是在没有什么来自神明压力和限制的情况下掌控自然魔法的
可是莱特却不一样
说着
皮特曼看了莱特一眼
哪怕你不打算信圣光之神
你当时应该也没看见他在你面前死掉吧
高文是不禁感叹这个小老头凌厉独特的语言艺术
他眼前的要不是莱特
但凡随便换个圣光信徒
这时候应该都血溅五步了
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在这么皮的情况下还活到这么大的
当年他学德鲁伊法术的初衷
怕不是为了防止在嘴贱之后被人当场打死
而且饶是莱特也已经挣脱圣光之神的信仰束缚
在他听到皮特曼这简单直白的话之后
也着实地别扭了一下
随后才哭笑不得地摇着头说道
我当然没看见
我当时脑海中只有属于自己的情绪
这就是区别了
当德鲁伊获得自然施法能力时
自然之神已经死了
自然神术已经失效
而且这些都是确定事实
可现在圣光之神死了
圣光神术消失了
显然都没有
高文其实还真想说
圣光之神真死了
别说圣光之神
战神也死了
丰饶三神也死了
甚至连死神都死了
也不知道最后这个是怎么操作的
但可惜
他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
这些事实说出来
别人信不信是一回事
更何况
他也完全不确定现在圣光之神的神位是不是空着
毕竟圣光之神们祈祷是有回应的
而且
他从皮特曼的一番话中听出了这个小老头的意思
德鲁伊们获得自由施法的能力
是因为自然之神真的没了
没有了神明的束缚
德鲁伊们才能自由施法
而莱特
他是在圣光之神活着的情况下
强行获得圣光力量的
德鲁伊里也有不少专门研究白星陨落那段历史的人
我们一直认为
凡人能够将神术的力量转化为魔法并自由使用的前提是对应神明的陨落
其束缚力的消失
皮特曼看着莱特
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但在看到你之后
我冒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真正的突破并不在神
而在凡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