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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集
在下对维斯特洛的饮食文化不甚了解
但无论是我来自的采纳
还是大家此刻所处的北境
经酒不喝可都算是极大的无礼
宫隐的提议碰壁
艾格的脸色以清晰可辨的快速和程度黑了下来
瓦里斯大人身体看着明明非常的硬朗
怎么会有样到连这么一杯酒也不能喝吗
说来惭愧
情报工作煞是累人
压力之下
肠胃
我不关心你的肠胃
瓦里斯大人领口的衣物之下
某物开始发烫
艾格冷冰冰的打断了太监的话
实际上我也不在乎你失不失礼
但阁下说什么也不喝这杯酒的态度
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刚才大费口舌完成的调停
我们之间达成的有关南征的共识
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当着我的面儿才不敢拒绝
但回头出了这扇门
该下的绊子
该耍的阴招
该在女王耳边说的坏话
一样也不会少
只会变本加厉以找回今天失掉的场子
是也不是
大人过滤了
瓦里斯不加思索的摇头
经过这些天的思量和考虑
其实不用提醒和分析
我也已领悟并意识到
与佩提尔大人的对抗无异于女王的事业
取得北京大体的支持
表态并尽快开始南征
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就算总司令大人您今天不组织这场会面
我也会在史塔克大人返回林东后
劝说陛下权且放下对史塔克和一干中立家族的追究
明明完全被说中
但八爪蜘蛛的一番对答既不显心虚也未露破绽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稳如老狗
奈何须与唯一以才到一半
便被更大的变故猛然打断
前一刻还好端端的站着的艾格
忽然毫无征兆的怔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钢剑
咚的一声将剑尖斜顶到了桌面上
正钉在已经被喝光了的空杯子旁边
如是举动自然把屋内的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坐着的二人都蹭的一下便从位置上窜了起来
等等
我还有话要说
裴提尔举着双手高喊
而瓦里斯却是直接抽出了匕首
两人间的距离暂时还超过舰场
但只待艾格脚下有所动作或起手先攻击
他便会以室内陈设和另一活人为掩护
在绕行躲避中寻找一线反击的机会
屁话都省省吧
艾格强抑着灼痛
面色冰冷
紧握渐变下半身却丝毫未动
我说怎么瓦里斯大人这么应茬
感情是怀里藏着家伙给了您底气
想必是我之前太过委婉
以至于您听不懂我的话了
那在下变换一种更粗俗更直白的表达方式吧
今天这酒
您喝也得喝
不喝也得喝
忽然变脸笛声厉喝完一句
他略微停顿
扭动手腕翻转了一下搁在桌子上的钢剑
一边展示刃面的锋利
一边把嗓门调整到了最有威慑和说服力的深沉状态
主动喝下去
皆大欢喜
屁事没有
若不然便是不给我艾格威斯特面子了
那可就别怪我用这把剑帮你喝下去
猜怎么着
无论是割开喉咙从食道里灌下去
还是开汤破肚直接倒进肠胃
那场面可不太好看哪
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在穿越到冰火世界来之前
这句话在艾格的心目中的蠢话排行榜上稳居前三
他绝对料不到这句曾经他最讨厌的话之一
有朝一日竟会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
再好的金刚长剑也比不上瓦雷利亚钢剑的气派
但前者也不是没有任何优势
新打磨抛光过的剑刃反光效果一流
明晃晃的寒芒伴随着剑身的轻微转动
闪着两位被恐吓着的双眼
仿佛在给持有者那直白到肉的威胁做着无声的伴奏
真切到恍若食质的杀气压抑的他们一阵菊花发竭
门外的无垢者救不了场
明白这一点的两个聪明人非常一致的选择了沉默
而非高声呼救恶化局面
见艾格只是拔剑威胁
而非直接下手后
裴提尔将到嘴边的劝进词暂时憋进了喉咙里
而瓦里斯则是不得不尴尬的握着那柄同样明闪闪的匕首
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收回去
还是该下手为强
如果艾格的目的就是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他到目前为止完全成功了
瓦里斯现在当真是一点也猜不出他到底要干嘛了
若酒里有毒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哄自己去喝
反倒是先一口给干了
可若酒里没毒
怎样失了痣的莽夫才会拔剑出来
只为逼别人给自己一个面子
放在平时
瓦里斯会花几个小时
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来细细的琢磨
慢慢的推敲对方的真正想法和计划
但现在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尽快的做出反应
每拖上一秒
艾格失去耐性提剑杀来的概率都会翻上一番
疯狂的透支脑力全速运转了几秒之后
他对局势有了初步的判断
艾克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以先放上一放
但酒有没有毒
却只有两种可能
有 或者没有
若有毒
那艾克自己先一口闷了
然后拔剑逼自己同饮
那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这种可能性到底是否存在先不讨论
假设其为真
那已经下定决心豁出性命的对方自然不可能容忍自己不喝毒酒逃出升天
那无论是喝还是不喝
自己今天反正都横竖难逃一死
区别只在于是被毒死还是被砍死
是被一把剑还是n把剑罢了
而若无赌
那对方以性命为要挟只为逼自己喝一杯美酒的愚蠢行为
除开发疯外
便只有一种解释了
这家伙是想以这种幼稚的形式
来确立自己在这半个月前实际上的女王麾下三巨头中的权威和领导地位
也许当守夜人总司令和赠地之主的顺利经历
让艾格得出了一个片面的经验
他可能天真的以为
这世上所有人都像影子他和东海王的指挥官一样
只要击败射伏了一次
就会永远乖乖听话
一旦自己和裴提尔这一次在喝酒的问题向他屈服
以后就再也不敢壮起胆子与之作对了
这种世界观在能屈能伸的泉由高丸眼中自然是愚蠢透顶
但考虑到艾格是一个士兵出身的莽夫
说不定他真就是这么想的
疑云重新散去了大半
瓦里斯垂眼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
又望了望仍安安稳稳摆在桌上的那杯酒
该怎么做
便忽然成了一个难以做决定的问题
如果艾格没有喝下那杯酒
那才被毒杀和拼一把之间选择
横竖是死
瓦里斯自然跳后者
而现在对方先干为敬的行为
让那杯酒从肯定有毒变成了很可能无毒的
那在坚决不喝而被砍死
和赌一把他唯独活下去之间再做选择
死路和生路
那可就有着天壤之别了
到底是艾格犯傻了
还是就连这生的希望也是他精心算计好后制造出来的假象呢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面临过这样让他也患得患失的难题了
瓦里斯说不出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
若是苦心谋划数十载
到头来却因为拒绝喝一杯没毒的酒而激怒了一个莽夫导致被砍死
那即便是下了地狱
他也会在那里因为悔恨而再死一回的
不祥的预感像是背景音一样隐影绰绰
奈何求生的渴望和艾格脸上愈发不善的表情
却都让他没法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马里斯收起了匕首
满脸堆笑的欠了欠身
防身的小物件
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老人家了
见过了太多风雨
实则是胆大不起来
既然总司令大人如此纠结于这区区的一杯酒
那我也不当铁头的傻子
就委屈一下自己的肚子便是了
为确保在出现情况时仍有一薄之力
太监甚至不敢坐回椅子里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端起酒杯居之面前
用余光盯着艾格的身影左引了一小口
在佩蒂尔目光注视下
艾格那原本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僵硬脸庞松缓了许多
左手仿佛无意识的扯了扯衣领
右手却依旧攥着钢剑
并用剑尖拨了一下他本人饮进后倒扣在桌上的那个空杯喝光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喝一口和喝一杯
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了
花里斯暗暗的叹了口气
重新又举起了酒杯
这回来了个如假包换
任谁来也挑不出毛病的一饮而尽
艾格的表情更加放松了一些
却仍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而是扭过头去
仿佛仍不解气的又把矛头对向了屋内的另外一个人
裴提尔大人
您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不会也恰好肠胃不适
不能饮酒吧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裴提尔哪还敢装傻
既然连死太监都判断酒里没问题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多废话
他也痛痛快快的举起酒杯
扬起脖子
都不用强调一回
就给他饮了个干干净净
三杯酒净空
这下艾格总算不好也不需要再板着面孔了
他一边将剑收回了剑鞘
一边换上了真挚的笑容
嗨 你看看
这又是何必呢
哎 算了
请两位大人容许我为自己的臭脾气道歉
今日之事就此结过
往后谁也不许再提
快请坐
这顿午宴
可是把北境第一家族储藏室里能找到的最好食材全用了个遍
在临冬里
即使是国王也难能有这等享受了
他收好武器
带头坐下
换回离开的侍从
并开始享用食物
上一刻还拔刀相向的鸿门宴
霎时间重新又变回了其乐融融的同僚聚餐
一整夜的针对性策划
外加上一点小小的临场发挥
他清军策的巨大冒险成功迈出了最艰难却也是最重要的第一步
这值得高兴
但若是就此开始放松
可还为时太早
计划接下来的部分
随便哪一处出现纰漏和失误
都是一患无穷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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