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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二十集
船到大长山码头
人们带着东西挤在甲板上
下船比上船更费事儿
双脚踏上码头就算很幸福了
我随前面的人一寸寸挪
总算踏上了码头
挤进一辆小车
回到招待所
打开房间
老挝还没被人端掉
地上一堆烟灰如同火山灰
是会打
两个月前留下的往事历历在目
个人问题和归宿问题还没有定居
蔡干事无奈的告诉我
要塞区机关已经定鞭
你还得回广路
我笑着说
这种事啊
我尽力多回回了
已经变成石敢当
九命猫
不死鸟
滚刀肉了
到了天涯海角初衷不改
到了黄河不死心
撞了南墙不回头
蔡干事说
你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找到了自己的奋斗目标
你要一直奋斗下去呀
哪怕三十七八岁再结婚呢
我说
你为我放宽两到三岁了
他笑了
说 哼
我要被批准到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深造了
我向他表示祝贺
他把我送到码头
一路上谈了很多
上船之前
他说
我期待在解放军文艺上拜读你的大作
我信誓旦旦
你放心吧
我也期待有一天看见你加入到将军的行列
在交通船上
熟人们都对我的个人问题发表看法
他们的话千篇一律
都是同样的话
只要人好
其他方面次要等等
就像为一个老病号服用常用药
早已经没了疗效
船到广路码头
为科长和放映员一起先上药
他也回大连
他一改常态
对我说
你别下船了
回家过完元旦再归队吧
李高手到军区开会
芳华一个人坐船回大连堡胎
她身穿肥大的罩衣
满脸妊娠斑
像个中年妇女
我买了苹果送给她
她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
一路上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他家里人不知道他下头
我雇了辆三轮车
把他轻轻扶上去
我让车夫慢点等
我在旁边扶着他
到了家门口
我把他抱下车
他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眼睛湿润了
贴着我的耳朵说
谢谢你一路照顾
我的脸发烫
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哼
我们是战友啊
你太清高啊
我见到你就紧张
他叹了口气
哎
你的标准太高了
用不用我帮忙啊
谢谢
我已经找了
我回到招待所继续当助理
为上岛下岛的人排忧解难
我忽觉地面忽上忽下
仍在风浪中漂泊中
保秘员说
董干事又下岛啦
我违心的说
没有
我一直没走
我苦口婆心劝导弟弟努力上进
改变命运
父亲不高兴了
幸亏你不在家
否则我还得给你俩断官司呢
他对我的严苛无所不用其极
对弟弟妹妹们却任其自然
我妈也说
他们和你不一样
我不知道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我并非让弟弟妹妹像我一样磨错励志
上天入地
赴汤蹈火无所不能
我只想为他们指出一条属于个人的人生之路
锲而不舍的奋斗都能改变命运
否则没人能帮得了他们
他们误解了
以为我凭好日子不过
没事找事儿
弟弟羡慕的对我说
我要像你现在这样
每天穿着新军装到大队
学校
商店走几圈儿
好好显摆显摆
我叹了口气
哎
你永远也成不了我
大妹很瘦
话不多
愁人事儿不少
她房子怎么解决
有了孩子怎么办
爷爷只要有草漏
有菜园子种
有园丈的家
有儿子可骂
天塌地陷他都不管
我去沙岗后接过爷爷的耙子搂草
没人驱赶我去搂草
搂多搂少没人监督
也没人责骂
我还把搂草当做享受
我六岁开始搂草
已经六年没搂了
我手掌上磨出六个水泡
仿佛又回到了六岁
穷山恶水一响叮当
家乡穷的连个响都没有
我呀 哎
托尔斯泰仿佛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还是那句
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那部大胡子触得我后脖梗发痒
如果他们不自强自立
人生必然充满艰辛
磕磕绊绊
再以某种方式落幕
成军来了
把老叔也叫过来
再上爷爷奶奶
再们提前过元旦
嗯
在农村过年也不过如此
农村人不叫元旦
叫阳历年
可过可不过零
到年根了
屯儿东头变压器下面安电表的小屋木门被人偷走了
变电所姓木的电工跟小西山要木头做门
没人管事儿
木电工威胁
如果坐不上门
阳历年之前给小西山断电
嗯
公元一九八三年的最后一个夜晚
穆电公怒拉电闸
把小溪山拉回到了洪荒时代
家家户户重新点燃了火油灯
木电宫能给小溪山断电
但是不能给小西山人断气
还得活着呀
月亮不用电照眼发光
穆电宫管不到
天上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来
把小西山照得格外明亮
月亮升起不高
就一点点儿的
让天狗吃了
原来缝上了月食
不仅仅是小溪山啊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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