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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红发女孩此刻就蜷缩在长椅上
扩音器对着她咿咿呀呀
那是一种模糊的声音
轻的仿佛是树木之间沙沙的低语
克林西缓缓的转过头来
向着托尼微笑
查完房了
我毫无睡意
所以又下来了
可以吗
托尼微笑着点点头
他坐在一张绿色的椅子上
拍打着鼓起的断面扶手
当然可以
克雷西小姐
等待是最难熬的事儿了
不是吗
我希望你能跟收音机商量一下
这个声音就像是在折断一块薄脆饼干
托尼拨弄起收音机来
没找到他喜欢的频道
又将他拨回了原来的频道
现在所有的客人只剩下酒吧里的醉汉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克里西小姐
我很乐意啊
你是个好人
托尼
托尼定定的望着地板
后脊梁涌起了一阵奇特的感觉
他等待这种感觉消失
可他消失的很慢
然后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全身放松
修长的手指扣着麋鹿牙齿
他在倾听
听的却不是收音机
他在倾听远方未知危险的事
也有可能只是在听车轮呼啸着驶入一个奇怪的夜晚
他突然大声说道
没有人是十恶不赦的
女孩则懒洋洋的看向他
我遇到过两三个人
我曾经错怪了他们
托尼点点头
颇有见解的附和道
不错
我猜有些人是如此的
女孩打了个哈欠
她那身紫罗兰色的双眸半争半合
他舒服的依偎在垫子里
坐一会儿吧
托尼
也许我会打个盹儿
当然
我也没事可干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雇佣我
克雷西很快睡着了
一派安宁
仿佛一个孩子
托尼十分钟里几乎没有呼吸
他只是注视着他
嘴巴微微张开
他那晶莹清澈的双眼中露出一种静静的痴迷
仿佛在注视着一座神坛
接着
他无限小心的站起身来
轻手轻脚穿过拱门
来到大堂入口处的前台
他站在前台聆听了一小会
他听见不知何处有笔尖划过的刷刷声
他转过角落
来到一排装在玻璃文件夹里的那部电话前
拿起一部电话
让夜班接线员接车库
电话铃响了三四次
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你好
温德米尔酒店
这里是车库
我是托尼
那个叫杰姆斯的家伙
我给了他一张名片
他走了吗
啊 当然 托尼
大概半个小时以前就走了
算在你的账上吗
是的 算我的
多谢
回见
托尼挂下电话
挠了挠脖子
返回前台
又砰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于是那个服务员又绕过屏风飘然而至
脸上挂着接待员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过他一看到托尼
一张脸立马耷拉了下来
喂 我说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工作了
我问你
十四b房间的员工折扣是多少
服务员愁眉苦脸
顶楼套房是没有折扣的
那就编一个
那个家伙已经离开了
他不是只待了一个小时吗
好吧好吧
那么那家伙今晚没付钱就溜了
五块钱能堵住你的嘴吗
他是你朋友吗
不
他只是个醉汉
满脑子做着发财的梦
身上却没有一分钱
啊
看来那就只能让他溜了
嗯 不是
托尼他怎么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