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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龙语里的话
成为了挥舞屠刀的借口
为民所指与雍正
究竟是谁在砍谁的脑袋
一场文字狱导致家破人亡
浙江海宁原花茶氏家族是赫赫有名的名旺家族
茶室源籍婺源
元代迁居浙江海宁
明清两代
茶信科举极盛
几乎每代都有大量子弟金榜题名
名如险患层出不穷
可谓书香门第
世代簪英
难怪康熙皇帝曾称之为唐宋以来剧组
江南有数人家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剧组
在雍正初年却因为一桩蚊字运
搞得几乎家破人亡
当事人被路师消守
妻离子散
亲族子弟被大量株连
甚至波及到整个浙江士林
这就是著名的茶寺庭科场事提案
与雍仲七年的曾进谋反案不同
案件的当事人并非是布衣妇孺
而是当朝大员
官居二品内阁学士兼礼部左侍郎查四庭
案发时任江西政主考官
而获罪原因也不是诗文之类
而是科举考试的题目
凡此两种
已经说明了这一案件的不同寻常之处
查嗣同是浙江海宁茶氏家族的第十二世子弟
他这一支兄弟三人
老大查四连官居内廷供奉总裁
鹦鹉电书局总裁
老二查斯立官居翰林院士将
外放过一任广东政主考
查四亭是老三
曾经做过湖广副主考
山西政主考
后来升任内阁学士
礼部左侍郎加经研讲官
说起来
这三兄弟真的是非常了不得
首先他们都是进士出身
都曾任翰林院编修之职
其次都是书法大家
又有失名
因此颇为世人推崇
不过
就像寻常百姓人家一样
最小的兄弟可能是更受宠爱的缘故
因此就比较特别一些
茶斯汀也是如此
他的两个哥哥年纪相近
只差两岁
而他则足足比二哥小了十岁
因此
和两个秉性低调
忠厚老实的哥哥比起来
他要表现的更加张扬一些
凡是名士
不可避免的都有些只知有知
不知有人的傲慢劲儿
这一点
在查斯廷身上表现的甚为明显
他总是喜欢在字里行间对现实冷嘲热讽
表现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他曾在日记里记载了颇多康雍二朝的时事
比调与寒酸辣
颇多讽刺之词
秦史大家孟僧曾经提到这样一件事情
雍正曾经挥毫录城景诗一首
赐给某臣子
而查寺亭居然为此赋诗一首
记在其日记上
诗曰
天子挥毫不值钱
此轮新朝赐灵千
千家诗句从头写
风淡云清净和天
把天子的墨宝称为不值钱
恐怕也只有为人生性疏狂
言语尖刻的茶寺亭说得出这种话
此外
查寺亭似乎还和朝中的王公大臣过从圣命
他的侍宦之路一直都得到了满朝显贵的提携
他最初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显得到了时任吏部尚书隆科多的推荐
而随后升任礼部左侍郎
嘉京演讲官右是经左督御史蔡廷的宝奏举荐
甚至
查嗣廷还与皇子有所交通联系
他曾作诗一首
名为黛皇子寿谋
柳色花香正满枝
宫廷长日爱追随
韶华初世三春好为敬龙楼奉献寿时
秦史大家邓之诚认为
尽管不知皇子于某具体所指何人
但是这首诗里足以看出查寺亭与内廷的关系密切
这是颇为巴爷党所苦
因而对大臣私下结党深恶痛绝的雍正
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他的升迁之路也决定了他的下场
一旦保举人获罪
他必然也在劫难逃
雍正四年
朝中几位曾经与雍正作对的皇子已然死的死
囚的求
已经于前一年被终生禁锢的隆科多作死在狱中
而蔡廷则刚刚被雍正皇帝先后免去了左都御史
都统
吏部尚书的职位
专任兵部尚书
随即被降为奉天府尹
查嗣亭的地位其实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这一年秋天
查赐廷出任江西乡试主考官
按照科举制度的规定
乡试分为三场
因此有共三道题目
所有题目均由主考拟定
范围定为四书五经中的诗句
据此
禅寺亭出了三道题目
首题选自论椅
为君子不以言举人
不以人废言
次题两道
分别选自遗经和诗经
为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也
和百世迎之
父子宁之
第三道选自孟子
惟切然用之而成怒
维兼不用
则茅塞之矣
这几道题目看起来并无不妥之处
而且考试时检查严格
也并无舞弊徇思
乡试顺利结束后
查思廷回到北京
当晚家人为他接风洗程
少不得觥筹交错
茶思亭便多喝了两杯
谁知道
正在茶思亭正准备就寝之际
茶府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一对全副武装的兵丁手持灯球
火把
量子油松
砸开了茶府大门
队伍一拥而入
当初簇拥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天使官
天史官当庭而立
展开手中的圣旨
高声朗读
原来
雍正皇帝下旨称
有人告发查嗣亭平素有对朝廷不敬的言语
因此查抄查府
并将查嗣亭全家一十三口通通逮捕
下发告发人
这里的有人告发在证史中并未留下记载
因此就给了时人充分想象的空间
野史中有不少关于查思亭究竟因何获罪的说法
有一种说法称
原来查思亭书法极好
但很少挥毫
因此供不应求
琉璃厂的奸商便重金贿赂茶府的下人
偷出茶寺亭日常所写的草稿等
销路极好
有一次
一位满族显贵想求得茶寺亭的墨宝
便也如此这般一番
也是命中注定
这一次下人偷出来的正死查思亭的日记
这位显贵大吃一惊
便向雍正举报了查思廷家人告发说
另一种说法更加离奇
然而据说却是茶姓子孙内部的说法
原来查嗣亭曾经将其姐夫家中的一个乳母娶回家中作妾
后来这个乳母生了一个孩子
偏偏这个孩子没有继承茶家的优良血统
不学无术
而以喝酒赌博为乐
因此少不得要向茶赐亭要钱
天长日久
茶赐亭心生厌烦
便拒绝了这个不孝子的要求
这孩子便决定报复查思廷
其实他什么都不懂
只是看到查思婷每天都写日记
便觉得这东西大约值钱
便偷偷拿走
打算要挟查思廷
可是这本日记落到了一个八旗左领的手中
这名左领便向查四廷勒索一万两银子
查四亭并不知情
因此拒绝了他的勒索
恼羞成怒的左领最终向雍正帝举报了查四亭查四亭的莫须有罪名
查四亭被捕三天以后
雍正皇帝下旨宣布了查四亭的罪状
在这道御旨中
雍正对江西乡试的几道题目大加批判
原来在此事之前被处理的浙江世人汪景祺曾著历代年号论一书认为
正字乃是由一和指字构成
含义不及
因此历代年号凡带正字的都很糟糕
这毫无疑问让雍正极其不满
而倒霉的查寺亭这次所出的题目中又是什么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也
又是什么百世迎旨
父子宁止
按照雍正的逻辑
这是绕着弯着骂自己查四亭和汪景祺是一丘之壑
再加上查四亭的日记中那些零碎敲打
边边角角的胡乱乱语
于是查四亭的罪行就这么认定了
雍正将查四亭革职拿问
交三法司严审
随即又命浙江地方官员查抄其海宁老家
并将其所有的家人余力逮捕
解送北京
从浙江地方官员查抄查府的记录得知
从茶府查抄出了大量的书籍
诗文稿以及信件等物
其中违禁物品并不多
只有一部分关于晚明和宋末史实的书籍
可是雍正查看之后
却称其中有关于科举作弊的违禁物品
于是更加坐实了查嗣亭的罪状
并且迁怒于浙江市子
在雍正四年下令停止去参加科举考试
这一禁令直到雍正七年才告解除
查嗣亭确乎是个文人
颇有些不自由
勿宁自死的耿直敬
他眼见雍正这种穷追猛打的势头
自知绝无生还之理
索性自寻胆见
一了百了
也免得零零碎碎受苦
牵连家人
于是在雍正五年三月
在监狱中偷偷服毒自尽
谁知查嗣廷的死
反而让雍正更加火冒三丈
雍正认为
既然查四廷有罪在生
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交代罪过
等待朝廷发落
即使是死
也应该由朝廷明正典刑
而不是自杀身亡
所以查四廷的死
给茶氏族人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首先
查四亭死了也不得安生
被路师消首
查寺亭的几个成年的儿子更是由死在狱中或被判斩监后
未成年的子女被处流放
罚为奴婢
所有的财产被罚没充公
消息传到海宁
查思廷的继室史氏和儿媳蒲氏相约自杀
查思亭的两个哥哥及其家人也未能幸免于难
二哥查思利也被流放
已七十六岁的年纪
被发配到关西
最终客死异乡
而大哥查思莲由于年事已高
早已回乡居住
在群臣的请求下
总算被释放回乡
他的几个儿子也因其未被追究
尽管如此
他们仍然在监狱中度过了几个月受尽煎熬的生活
经此一案
查斯连改名为盛行
改字为毁于没过多久
就郁郁离世
长期以来
民间盛传
茶四亭之所以获罪
是由于查四亭所出的题目正是大学中的唯明所指一句
而雍正认为为和止正好是雍正去头
因此
查思庭乃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
这乃是其东野语
并非事实真相
但是查斯廷一案
乃是有清一代的统治者对江南儒林一贯提防和压制政策的表现之一
江南势领经此一案
从此更加俯首帖耳
不敢对朝廷政局妄加非议
而学术界也因此更加转向内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