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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起
狱中泄露机密
刑部大牢
兵痞素网
隔音密室
牢头窃听
一路上
李卫对吴莫林和刘定之简短的讲述了这些碎片的来历
原来这碎画原本的所有者叫做汪丽塔
汪丽塔是满人
原来是山西绿营驻军的一个千总
千总虽然只是一个正六品的武职
但他却在这个位置上大捞油水
且每天赌博
逛窑子
勒索 绑票
几乎恶事作金
而且还不守道上的规矩
赌输的便砸赌场
绑票顺带着虐待肉票
逛窑子还经常赊账
汪丽塔进了大牢
却和上面这些罪行无关
他栽在吃空饷这条罪状上
吃空饷呢
本来是康熙一朝军队贪污的常见行径
但汪丽塔做的尤其过火
他虐待士兵
克扣军饷
手下的兵跑了一半
仍旧按照原数上报朝廷
领了足额的军饷
康熙六十年
四阿哥印针领受皇命
整顿军队
顺带着清查吃空饷的问题
第一个就拿山西驻军开刀
王丽塔正好成了杀鸡儆猴的典型
被关入刑部大牢以后
他四处活动
到处打通关节
只求个从轻发落
康熙驾崩后
他本来指望着八个上台
宽待罪员
大赦天下
岂料铁面王爷印真继位
王丽塔这下子慌了神
连忙上报朝廷
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可以献出巨额财宝
其数目是他多年来冒领和克扣军饷的上千倍
足有几十万两之巨
这时候大清国国库空虚
到处都要用钱
尹贞一听汪丽塔的奏报
半信半疑
马上就亲自接见了他
谁知道这汪丽塔献出来的却是个破烂的蓝布含套
里边装着的正是那一堆碎画
原来汪丽塔的太爷爷是满人入关时的一个总兵
清军南下之时
他的太爷爷在浙江沿海一带封锁港口
以防南明军兵从海上外逃
结果装着挖到一个正要渡海的巨富
守下的士兵要奸淫那家女眷
以此妖挟的巨富
将所有财宝全部交出来
李卫说到此处
注意到吴莫林和刘定之眼中均有不愤之色
一百年前
清军入关
屠城无数
在南方屠戮甚剧
吴墨林和刘定之虽然已是大清的官僚
但他们也是汉人
听到这里
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和悲泣
李卫说了起来
哎 这当时啊
情况复杂
王丽塔的太爷爷呢
就是在那个时候获得了这些碎片
详细的情形
哎
你们一会儿问他
这时候
李威等三人已经来到刑部大牢
李威向牢头出示了腰牌跟浴尺
很快就在大牢内见到了汪丽塔
牢头殷勤的安排了一间平常审讯犯人使用的隔音密室
将汪丽塔带了进去
王丽塔已经在牢里憋了一年有余
见有人专门来审问自己
连忙起身相迎
点头哈腰
卑躬屈膝
李卫满脸冷峻
命的将他的太爷爷是如何获得碎片的详情说与吴莫林和刘定之
汪丽塔生着一张黑紫色的大脸
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三位大爷
且听小人慢慢说来
事情已经相隔一百年了
我知道呢
也不算详细
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尽
我的太爷爷叫做汪六水
他是当年跟着多陀南下的总兵
分了一个丰熟海港的差师
哎 那时候啊
从海陆外逃的南明官僚富户很多
一时之间也抓捕不过来
我太爷爷只能挑那些巨富下手
他逮到最有钱的那家人
正准备出海下南洋
结果那阵子正是八月份
浙江一带刮台风
那巨富一家就被困在海边
据太爷爷说
那家人姓项
嗯 祖籍嘉兴
吴莫林这时吃惊的问了起来
你说姓项
你说的可是那嘉兴南城的相守边
他们家几代经营海商
可算得上富可敌国了
哎
对对对对对
相手兵
就是他
我太爷爷手底下的兵啊
劫了他的海船
要征收钱财作为军费
当时军队里边
这粮饷也是不充足的嘛
呃 但是呢
向家人呢
不老实
只交出一点金银财宝
根本就不像是个巨富的样子
后来有人告诉我太爷爷
说这个向守斌呐
是个画家
他的书画很有名气
一张画就能卖三四两银子
我太爷一听
就把那向守斌囚禁在军营里
逼着他每日作画
向守斌也没办法
就只能照办
每天画个不停
刘定之在一旁点头说了起来
嗯
巨富之家
积累几代
必然要出文人种子的
向守斌的书画雅逸超卖
到今天仍在江南享有盛名
可归于一品一类
没想到被你太爷爷俘虏枪逼作画
真是斯文丧尽呐
汪丽塔呢
苦笑着继续说
嗨
哎
向守斌被囚在军营里边
画了大概两三周
画出两三百张画来
我太爷一算
呃
大概能值一千两银子
心里呀
就很高兴
当山有人嘲笑我太爷爷
说这都是一堆废纸
战争年代
书画哪有金子值钱呢
我太爷爷就说了
你们懂个屁
将来天下安定了
这就是真正值钱的玩意儿
哎 这时候呢
恰逢我太爷爷上司要来嘉兴视察民情军纪
我太爷爷就准备挑几幅好画用来送礼
太爷爷嘛
是个粗人
看不懂书画
于是就让那相守斌呢
亲自挑选
向守斌说
还得把画装裱一下
那样才更显雅致
送出去才显得体面
当时整个东南沿海都被打的稀巴烂
哪儿找到那装裱的匠人呢
向守斌就说
他的儿子懂装裱
不如把画啊
交给他儿子装裱成轴
刘定之这使问了起来
如此巨富之家的儿子
怎么会学那工匠之士
嗨
这咱也不清楚啊
我太爷爷更是啥也不懂
也没细想
就让项向守斌的儿子来营营画
顺便也让让项向父父子相见
哎
续续父子亲情什么的
让项向斌继续安心画画呀
向家父子相见
免不了抱着哭一场啊
后来
向守斌的儿子拿了画就要离开军营时
被我太爷拦住了
吴莫林这时问了起来
嗯
那你太爷为何拦住
哎
此时正说在那节骨眼上
湘霞爷俩呀
抱在一起哭的时候
我太爷爷就觉得那两个人的哭声有些奇怪
还吊着嗓子
呃
像是唱戏装哭的腔调
他兴许是见惯了人哭啊
所以分得清吧
太爷爷就留了个意
投眼仔细观瞧
只见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
向守斌偷偷往到儿子的衣襟里塞了什么东西
等到儿子要离开的时候
我太爷爷就拦住了他
要他把那衣襟里边的东西交出来
哎
他那龟儿子哎
倒硬气的很啊
扭头就在军营里乱跑起来
他哪里跑得过士兵啊
很快就被抓到了
但那公子哥竟然烈性的很
抢了一把刀啊
四处乱砍乱伤了好几个人呐
我太爷一气之下
就把那小子给杀了
后来在那小子身上搜出了一个纸包
哎 纸包里边
就是这些碎片
片莫林和刘定定都瞪瞪大了双眼
不错 哎 这
这碎片就 就
就是这么来的
吴莫林这是问了起来
那么
向守斌后来怎么样了
嗨
那老头子在屋里听到他儿子惨叫声
就 就 就
就昏过去了
我太爷把他弄醒之后
就问他
那些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向守斌什么也不肯说
哎
精神受了刺激
身体也垮了
向守斌的家世十分雄厚
没过几天
竟然有数十个汉人抢攻兵营
要劫回相守斌
但他们并非我太爷爷的对手
一场战斗下来
这些汉人都被屠光了
至于那个相守斌
没过多久就在军营里边死了
吴莫林听到这儿
眯起了眼睛
死掉了
怎么死的
怕是被汪丽塔的太爷爷拷打致死的吧
汪丽塔呢
继续说了起来
我太爷爷差人打听过了
那向家在明代中期就发了家
做海上走私的行当
有两百多艘船呢
半个南洋的货物都经他们家的船队送到福建和琉丘
积累到向守斌这一带
家资巨万
家财至少也有个几十万两银子
后来
向守斌洗手不干了
把所有船只卖给别人
诺大的产业被折成了现钱
哎
我太爷就把向家搜了个底儿朝天
只找到了几千两现银
而剩下的钱财
铁定是让向守斌藏起来了
我太爷爷便料定
财宝所藏之处
就在那碎纸片之中
但他到死那一天
也没有在碎纸片中找到什么线索
我太爷死前
就把这些碎纸片儿传给了我爷爷
我爷爷又传给我父亲
我父亲死去
就把这东西传给我了
刘鼎之问了起来
这一百年来
你的父辈们有没请个明白人找一找这其中的线索吗
汪丽塔呢
呃 笑起来
哎
这位大爷问得好
我太爷爷本来想请个懂话的人来看一看
但后来一想
这种事情
可不能随便找个外人看
一旦人家知道里边的线索
自己就把财宝找出来
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我太爷爷于是自学书画
哎 他
他实实在在不是那块料
学了一辈子写字画画
只学了个鬼画符
哎
到最后也没学明白
他爷爷临终前
画了一幅绝笔画
一代代的就传到我手里了
照我看呢 嘿
那水平
实在是太差劲了
这时
王丽塔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旧的小画
在众人面前打开
这幅画似乎承载着汪六水临死之时的意志
笔粗墨厄
上书几个大字
画中自有黄金屋
可惜
直到一百年后
他的曾孙子还是没有找到这个虚幻缥缈的黄金屋
刘定之点了点头
嗯
学画
非名师传授
耳提灭命不可
何况一介武夫半路出家呢
哎 后来
这些碎片儿传到我父亲手中
这是我们家已经败落了
我爹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些碎片上
苦苦研究个几十年
还是一无所获
哎
他的路子和我太爷不一样
他走遍各地
要去寻找和画中之景相同的山川地貌
哎 结果呢
仍然一无所获
哎
等到这东西传到我手中
我自己研究了一阵
学过画画
也到处寻找类似的地貌啊
后来也就放弃了
龙生龙
凤生凤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我们家压根儿啊
就没有文艺这个根子
李卫这事说了起来
你在山西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若让你找到线索
岂不是老天爷瞎了眼
如今你既然把碎画献出来
戴罪立功
就不能再隐瞒任何线索
许知皇上对你网开一面
你自己可得感念皇恩呐
汪丽塔连忙捣蒜一般磕头谢恩
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沙哑着嗓子会礼
大人
小人之所以在山西犯下那么多罪过
无非就是想攒下点钱来
等我自己的儿子出生了
我给他请个好的教书先生
请个好的书画老师
让他从小学习
将来没解开这秘密
哎呀
谁知道 哼
好了
你闭嘴吧
赶紧换一套干净衣物
跟我回皇宫复命
四人走出审讯室
找到牢头
让汪丽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便离开大牢
再返回皇宫
却说那牢头名唤李强
是联亲王营寺的密党
他做了十几年牢头
在牢里的手段比谁都精明
王丽塔等人所在的密室墙根处
早已埋了一根铜线
铜线穿墙而过
一直延伸到四五米之外的另一间密室
铜线的另一端接着个铁碗
李强把耳朵贴在铁碗口
将李卫等人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