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这个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王大人闻言脸色微霁,
徐都指挥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
殷勤地凑到了元允中身边,
您不是去湖口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可是湖口发生了什么事?
哼,
我要不是去湖口,
怎么知道布政司管起二4衙门的事呢?
24衙门还需要布真司撑腰呢,
他意有所指,
半点没给几位大人面子,
更没有给王大人面子,
王大人眉锋一敛,
再也抑制不住心头之火,
他好歹和元允中的大堂兄元景年是同年,
而且关系还不错,
按理他已经退了一射之地,
元允中怎么也应该给他几分薄面,
不曾想元允中却不依不饶,
一副要踩着他的肩膀立威的模样,
他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何况元允中话里话外都在暗指他和阉党来往,
他若继续退让,
别人只会以为他怕了元家,
怕了元允中,
他这么多年以来辛苦树立起来的刚直凛然的正气,
怕是要毁于一旦。
元大人,
你到底太。
年轻,
有些事还不懂。
他语气柔和,
看似在辩解,
实则在教训。
袁云中,
梁县也好,
景德镇也好,
都是本官治下,
不过御窑厂涉及皇家事务,
为了更好的满足宫中所需,
这才设了督陶官这的职务。
早年间,
督陶官都是由朝廷命官担任,
吏部任免。
近年来,
造办处事务越来越繁忙,
这才由24衙门的人接手,
说到底,
都是为皇上分担,
为皇上解忧,
怎么布政司就不能转御窑厂的事呢?
两位神仙掐起来了,
底下的人立刻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缩起了脑袋。
元允中气极而笑。
这么说来,
万大人颁布的什么限额烧瓷法也是王大人同意的啰。
王大人噎住,
哼,
晃荡,
哼,
元允中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的茶盅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烧瓷都要受限制的。
王大人可知道一炉窑能烧几件瓷器?
什么样的情况能多出瓷,
什么样的情况一件瓷器也烧不出来?
烧一个龙缸需要多长时间,
烧几窑?
烧一个尺高的瓶煤需要烧多长时间,
烧几窑?
王大人当然答不出来。
元允中冷笑,
那王大人能不能告诉我,
这限额烧死法是依据什么而定?
又是怎么保证御呈之物都是最好的?
王大人面色泛青。
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元允中就一脚踹在了万公公的心窝上。
哼。
蠢虫,
朝廷的名声就是这样败坏在像你这样的人的手中拿的。
王大人等人像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
脸上火辣辣。
万公公则脸色煞白地捂着胸口,
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
元允中显然没准备放过王大人和万公公,
他唰地从衣袖里拿出一份单子。
这是今年操办处给御窑厂下的单子,
其中有一对等身高青花象腿瓶。
既然景德镇御窑厂也是王大人的志向,
那就请王大人好好督促万公公把这对等身高的青花象腿瓶早点烧出来,
也好让造办处的早点给皇上交了差事。
王大人的脸已经青得泛黑了。
他虽然不懂瓷器。
但听说过大件的器物有多难烧?
皇上二5岁寿诞,
造办处想敬献一对龙缸给皇上,
可烧了两年都没有烧成,
只能放弃。
这等身高的像腿瓶,
既然能被元允中单拎出来说事儿,
那肯定也是非常难烧的了。
他忍不住发起脾气来。
元大人好像是来查宁王案的吧,
怎么也开始管起地方事务了?
皇帝的疑心病通常都很严重。
这种越级越界的管事,
很容易被言官弹劾,
以权谋私,
或者是结党营私。
而且弹劾还很容易被皇上采信,
因而是为官的大忌。
元允中冷笑。
哼,
那王大人别忘记了上密折。
他说着把那份单子丢在了万公公的脸上,
哼,
好好看看。
到了时间,
可别交不出东西来。
万公公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这瓷器能不能烧成,
很看天时地势人和,
没有谁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成的。
造办处也不是傻瓜。
就算是下了单子,
也是欺上不瞒下,
不会把单子给皇上看,
只会催着他们快点烧。
万一在需要的时间内没有烧出来,
还有个转圜的余地。
这也是官场上做官的诀窍之一。
可如今被元允中给盯上了,
造办处肯定会宁愿拿他开刀,
也不愿意背锅。
他若是烧不出来,
可能真的是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