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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是好菜
酒是好酒
我上了一天班
已是机不可挡
酒菜当前
只管大快得宜
斯文二字早已抛诸脑后
反正在场的也没几个认识新人
上台讲了些场面话
昭告婚讯
欢迎光临之类
又消失不见了
再出来时
已换了衣裳
挨桌给人敬酒
宋建华是黑帝大团花唐装
徐晓慧是红帝小滚花中式两节裙
透着端庄和喜庆
吴总跟香香说
赶明儿咱俩结婚
也给你做两套
一套西式婚纱
一套中式唐装
香香笑得合不拢嘴
说 我这腰身
唐装还行
婚纱怕是穿不下了
吴总说
没关系
腰做胖点
这话听了让人忍俊不禁
我说
都在讨论婚纱了
日期应该定了吧
吴总说
初步定在国庆
如有变动
另行通知
说话间
一对新人来到跟前
宋建华说
老吴
把嫂子也带来了
吴总说
你不要求家眷自带吗
宋建华说
啥时候喝你的喜酒
吴总说
快了
再有个把月吧
宋建华说
老刘
你一个人来的
我点点头
未婚青年
没有家眷
宋建华说
那你就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说
新郎官你放心
我是两个肩膀扛张嘴
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又说
新娘子挺漂亮
这话不算违心
新娘徐小慧虽然长得寻常
但穿的隆重
加上化过妆
这会儿当得上漂亮二字
徐小慧微微一笑
谢谢
很标准的普通话
很迷人的声音
他强化了我固有的一种印象
凡长相不怎么出色的
声音都相当好听
这也符合心灵鸡汤
上帝如果关上一扇门
总会打开一扇窗
新人转到另一桌了
吴总对我的拍马屁行为表示不屑
小声说
老宋本来有个女朋友
是他大学同学
那才真叫漂亮
听说是越南归过华侨
家在湛江还是茂名那边的农场
老宋家里嫌女孩家境卑微
门不当户不对
坚决不同意
女孩等了几年
见没什么指望
含恨出国了
应该是去年上半年走的
吴总的八卦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团
我一直认为宋建华有故事
果真如此
回去的路上
我约吴总周末登山
他说
你登上瘾了
我对登山倒没有上瘾
何况身上的酸痛还没有完全消除
是对那个姓叶的老头念念不忘
李锦彪说了
老头在车载电子这一行赫赫有名
是几家国际主流汽车厂商的一级供应商
要是搞颠 他
想不发都难
但老头很屌
一般人根本不搭理
凭着一面之缘找上门
非吃闭门羹不可
我想制造几次邂逅
也就是巧遇
慢慢跟那老头弄熟
让不让吴总参与
我很考虑了一阵
如果我一个人碰上老头
不一定有话说
以老头的脾气
可能打完招呼他就懒得理你了
最好有个伴在一旁插科打混
这样才不会冷场
就像说相声
有逗哏的
还得有捧哏的
捧哏这个人有讲究
叫憋三不行
会拉低我的档次
叫年轻的也不行
有代沟
跟老头没话
也就无总合事
吴总有大腹便翩的身板
更有气宇轩昂的风度
现在吃穿用度又挺讲究
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
无形中会衬托乃至抬高我的身价
不会让姓叶的老头小看
现在看一个人的档次
不但看这个人本身
还看他的朋友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嘛
更重要的是
吴总跟我没有同业竞争关系
不用担心他在中间搅局
老头自己坦白
一个星期登山三到四次
我平常忙
没功夫守在山上和他邂逅
周末没事可以早点去
就在半山腰观景平台那块等
肯定能等到
我向吴总和盘托出我的打算
最后说
那个老头你有印象吧
他说 有印象
满头白发
打扮的像专业驴友
我说
没想到他是这么大一老板吧
他说
没想到你老刘心思这么深
还邂逅呢
又说
其实我知道这个人
我小吃一惊
吴总
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天上之一半地下全知道
他微微一笑
老头是我们集团出去的
我说
那天没见你和老头打招呼啊
他说
我不认识他
当时也不知道是他
怎么打招呼
我说你把我搞糊涂了
他说
我是刚听你的介绍说他是立德电子的老板
这才想起来他是从我们集团出去的
而且我告诉你
他以前是宋建华他爸的手下
那时宋建华他罢官
没当那么大
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层干部
姓叶的是他部门的工程师
那时都叫他叶工
不是叶公好龙的叶工
是叶工程师的缩写
不说老头挺屌吗
他年轻时更屌
但人家有屌的资本
这个业工是成都电讯工程学院现在叫电子科技大学无线电专业毕业的
后来去美国留学
在斯坦福拿了电子工程硕士学位
在西屋电气上班
中x集团知道这么个人后
专门派人去海外游说
最后他毅然放弃国外高薪
决定回国效力
当时他在美国住别墅
开小车
回国后来到深圳
只能住集体宿舍
骑自行车
但他毫无怨言
这就是赤子之心呐
当年去海外游说他的就是吴娟的爸
吴娟她爸当时是人事处的科长
因为引进人才有功
后来一路升迁
最后主管整个集团的人事工作
叶公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哪像现在的海归
说是国外名校毕业
其实就在美国打了几年麻将
泡了几年妞
连英语都说不好
那个年代
像他这种高级海归回国效力
是要重用的
无奈他性格有些古怪
和领导搞不好关系
说白了
就是跟宋建华他爸搞不好关系
叶公性格古怪
宋建华他爸脾气也不好
两个人碰到一块
可以想象
那是冲突不断
矛盾四起
在宋建华他爸的小鞋小帽伺候下
叶公忍无可忍
一纸辞职信递上去
集团再三挽留
叶公去意已决
也只能随他了
我当时刚进集团
跟姓叶的不是一个部门
所以不认识他
直到后来
他才在外面开公司
越做越大
消息传回来
我才知道
穷我一个人
吴总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