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集两条蛇。
从行凶到撤退,
这名杀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目标明确,
手段犀利,
如同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
洗手间有幸见证这惊世骇俗一幕的六七个男人,
胆战心惊的说不出话,
甚至忘记打电话报警。
陈浮生缩回一柄陈庆之留给他的狭窄刀片,
伸出手抹了下脖子,
血液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
只好抽出一叠纸巾捂住,
朝那群面面相觑的男人一笑。
我们在拍电影来玛索取景,
为了追求真实效果就没跟你们打招呼,
哎,
见谅见谅。
虽说这个幌子听起来并不靠谱,
但当事人陈浮生既然都能保持一张笑脸,
那群人也就将信将疑的没有把事态扩大,
一个个赶紧撤出洗手间,
绘声绘色地向各自的同伴描述这场精彩的厮杀。
江亚楼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拉神情自若却脸色苍白的陈浮生来到位置私密的雅座,
望着渗满鲜红血液的一大撮纸巾,
这个也见识过大场面的男人发自肺腑地一脸担忧,
嘶哑沉声问福生,
到底怎么回事儿?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在我的场子朝你下手?
是职业杀手?
心脏还处于剧烈跳动中的陈浮生摆摆手,
牵强笑了笑,
在哪?
我都躲不过这一切,
对方就是冲着我来的,
要拿走一条命才善罢甘休的货色,
江哥,
这事跟你没关系,
出来混哪有只抹别人脖子不挨别人捅的道理?
上医院先包扎,
这事情没完,
在哥的场子上出事情就得由我负责,
否则丢不起这个人,
以后也没脸面跟你称兄道弟。
江亚楼压抑着满腔怒火,
一拍桌子,
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跳脚骂道,
被老子逮到,
管他什么职业不职业,
钢管捅烂他菊花。
陈浮生眯起眼睛,
仔细观察着姜亚楼暴躁的神情,
确定没有异常后,
稍稍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玛索,
就是想要亲眼见到玛索老板江亚楼的反应。
如果被发现有破绽,
那就别怪陈浮生不客气了,
假如没有是最好,
以后还是兄弟,
不能怪陈浮生疑心病太重,
都被职业杀手找上门,
再不小心行事,
那真就跟自杀没两样了。
南京有两家医院与在世的时候魏端公关系很好,
那个时候陈庆之挑翻魏家,
就是其中一家私人医院帮忙处理伤员的。
陈浮生婉言拒绝了江亚楼的同行,
在王解放的护送下,
来到了那家远离闹市的正规医院。
王解放一路上没有说话,
眼球布满血丝,
懊恼和愧疚纠缠不休。
等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帮他包扎完毕后,
陈福生朝黑着一张脸的王解放笑道,
别自责了,
那种情况陈静之在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再说了。
我这不就擦破了一点儿皮儿,
别跟个娘们儿一样哭丧着脸,
没死媳妇儿没死爹的狗哥,
下次绝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我保证,
哎呀,
生死有命啊,
富贵由天。
秦芳,
你别管虎剩说什么,
只要你尽力,
就不欠我什么,
其实你和虎剩一开始就不欠我什么,
你们这么替我卖命,
我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
我再埋怨你,
我就真是没心肝儿的畜生了。
不说这个,
你以后啊,
就跟着尉迟功德好好练拳,
底子扎实,
以后就不怕这些阴狠勾当啊,
狗哥别这么说。
他心里难受,
哎呀哎呀,
陈浮生哈哈大笑,
牵动伤口后赶紧收敛,
打趣开口,
哎,
放心放心啊,
我不把这事儿告诉王虎剩,
那家伙省得跑过来揍我,
别大表哥一天不揍我骂我,
我就浑身不舒服。
陈浮生会心一笑,
望向窗外,
陷入了沉思。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健壮男子如游鱼一般灵巧地窜出玛索酒吧,
骑着一部摩托车快速地驶向了鼓楼区。
路线看似七拐八拐,
杂乱无章,
却最终毫无凝滞地来到离金陵饭店1000米不到的地点,
将那辆轻而易举便窃为己有的摩托车停放在角落,
步行来到金陵饭店。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一间精陵饭店的豪华房间,
锁上门,
摘掉鸭舌帽,
脱掉全部的衣物,
露出一具彪悍的矫壮躯体。
一米七五的个子,
但四肢匀称,
尤其是大腿格外的结实,
股直肌和股外侧肌格外的壮硕,
令人惊艳。
小腿和膝盖伤痕累累,
脖子那里带了枚几乎夺去陈浮生一条命的金刚杵,
如同一座野性而完美的人体雕塑。
洗澡到一半的时候,
门铃响起了,
他走出玻璃浴室,
不急不躁地用浴巾擦拭干净身体,
连脚底板也没有放过,
披上一件浴袍,
寂静,
所有的动作有条不紊。
他拿起一块酒店提供的小毛巾,
放在嘴巴里,
稍加撕咬,
变成条状,
打开水龙头,
沾湿以后捆绑在手上,
类似缠麻,
这才去开门。
他打开一条门缝,
确定是熟人的声音,
才彻底敞开房门。
让那个提着一只皮箱的雇主率先进屋。
他重新锁上门,
来到客厅,
面对那个年轻的中国男人。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见面。
虽然说不想有第三次,
但今晚的失手使得他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位让他不舒服的年轻人。
他叫素察,
是泰国黑拳市场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将他从泰国喊来中国南京,
可需要一大笔钱。
年轻人赫然是原本应该跟随竹叶青一起撤出南京的商甲午。
商甲午把一只箱子砸在了茶几上。
素察摇了摇头,
没有去拿那只装满现钞的钱箱。
商甲午隐隐作怒,
用早年在浙西淳安做传销学来的方言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