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集。
他小时候啊,
爱哭,
一哭起来眼泪特别多,
还有鼻涕,
有一回啊,
一个这么大的鼻涕泡挂在脸上,
五哥说,
那泡泡跟观音菩萨的羊脂玉净瓶一样,
神通长着,
天下所有的眼泪一旦破了,
整个太原府都得淹了。
五哥还画过起了名儿叫水淹太原府。
李冬笑的太厉害了,
说话阿巴阿巴阿巴开始磕吧,
众人哄堂大笑呀。
李文楠一边笑一边跺脚,
那画呢,
现在还有没有?
我去找五哥要这张画,
得送给我,
等六哥成亲的时候,
我拿去送给六哥媳妇儿,
人家是恶小姑,
你这是恶姐姐,
你就不怕你六弟?
你拉着你哭出个更大的。
罗四娘子点着她笑,
李夏坐在边儿上笑盈盈看着众人热闹说笑。
阮夫人瞄着她,
招手道,
阿夏,
到这里来。
阿夏小时候爱哭吗?
阮夫人叫了阿夏,
又转头和李冬说话。
李冬站起来,
将一碟芸豆糕端到李夏面前坐下,
笑道。
阿夏呀,
几乎没哭过,
她刚刚会爬的时候,
岚哥儿一哭,
她就飞快的爬过去,
坐在岚哥儿面前,
大瞪着眼睛看岚哥儿哭,
可好玩儿了。
李冬想着妹妹小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
李夏拿了一块儿芸豆糕,
咬了一口,
看着侧头看着她的柏悦,
笑容灿烂。
百越被他说笑了,
在江宁府时,
我好像见过你一回,
也是笑的这样好看。
李夏点了点头,
先生说,
柏大帅才是天下男儿的典范,
为人是君子,
为臣是良将,
为父是有心有力的慈父。
范月愣了愣,
哽咽了一下,
这才说出来。
郭先生更是大才。
阮夫人面儿上看着没留意,
可其实啊,
她的注意力都在李夏和柏悦的身上。
李夏这话她不是很明白意指何处,
但明显这话说到柏悦心里震动了他,
这个他看得真真儿的。
是郭先生的话,
嗯,
将军问问郭先生就能知道了。
热闹欢乐时,
时光是最快的,
好象一眨眼的功夫,
小丫头简直一路蹦蹦跳跳的过来禀报。
花园子到巷子口了。
满悦和阮夫人站起来,
眉开眼笑的招呼大家。
霍老太太伸长脖子,
看着呼啦啦向外跑的小媳妇小娘子,
哎哟,
羡慕不已。
她最喜欢看新娘子进门一连串的热闹,
特别是自家的热闹,
尤其是五哥的热闹。
霍老太太收回目光,
端起茶命着他是领了差似的,
这位老祖宗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她不去,
他就得盯着他,
今天这一天得把她盯牢了。
唉哟,
这郭二太太急的脚底痒啊,
却只敢拿眼角的余光嗯嗯嗯,
一下儿一下儿瞄着霍老太太,
她不吭声,
唉哟,
她今儿个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
这位比土匪还凶悍的老太太一见面就冲她发作上了,
唉呀哎呀,
把他吓得呀,
得亏她反应快,
奉承得好,
要不然。
这要真被她不管不顾地揍一顿啊,
老五家这花檐子落地,
这不知道得撒多少铜钱呢?
她们家三哥儿成亲的时候就抬了一筐子铜钱,
新娘子还差好几步才能进门,
这钱就撒没了,
说什么定例就是这么些,
这怎么到了老五这儿就不说定例啦?
郭二太太心里想着,
却一步不敢动,
这土匪老太太说了,
要教导她一天的规矩,
真就一个一个,
呸字,
她有什么规矩?
唉,
算了,
得罪不起。
李文楠一手提着裙子,
一手拉着李夏,
啊哒哒哒哒哒哒冲在最前头,
柏悦脚步利落,
紧跟在后头。
罗四娘子在家里和李文楠一样受宠,
那脾气也差不了多少,
也是提着裙子一路的哒哒哒哒哒哒哒。
再后面阮夫人和李冬并着肩,
再后头是一大群小媳妇儿,
小娘子脚步轻快,
向着大门口涌了过去。
挤在大宅内外的诸人急忙向两边让开,
将最好的位置让给这群兴奋无比要看热闹的内宅女子们。
李文楠拉着李夏一口气冲到大门外,
站在台阶上,
不用掂脚就能看到正沿着巷子缓缓进来的李文山以及他后头的花檐子。
新娘子,
九娘子,
快进去,
这会儿不能添乱。
主持迎门这件大事儿的是老刘妈和沈嬷嬷,
他们一人拎一个,
将李文楠和李夏拎了回去,
回过声亮着嗓子嗷一声。
百年好合,
这个是信号。
拖着铜钱大筐从巷子口一直排到府门前的小厮,
立刻抓起一大把崭新的铜钱,
嘿嘿发了出去。
从府的门前到巷子口外七八步,
这黄灿灿的铜钱像下雨一样砸在花园子,
叮铃当啷的响又落在地上,
让人都来不及捡呐。
四个阴阳先生严肃着脸,
那么呢,
那么呐,
那么呢,
念念有词,
一把一把洒着五谷,
时不时诶诶还挑两下,
看着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呀,
好象这一对新婚夫妇,
这以后能不能百年好合,
能不能富贵荣华,
能不能儿女双全,
全在他们俩手里呢?
你再看着李文山和裹着厚重礼服的唐家瑞,
在阴阳先生、
众喜娘和老刘妈等郑重严肃、
如临大敌的看护下,
是跨过马鞍,
过了火盆儿,
排除万难,
进了永宁伯府的门槛儿,
沿着红灿灿的红地毯走向了正堂。
唐家瑞被引着进了旁边厢房,
端坐在榻上坐虚帐,
李文山被好事者是连推带揪推上了正堂的一侧放着了一把扶手椅上,
嘿嘿,
这就是闲人们最喜欢看的高坐请女婿。
哎呀,
这李文山的笑啊,
那是怎么憋也憋不回去。
金拙言一脸的惨不忍睹,
侧头和陆仪道。
这李五今天怎么傻成这样?
你看这笑的没眼看李五是个。
陆仪验回了后头的真实性子,
是够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