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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柳子默对着江涉歉意笑笑
他心头万千惊讶和唏嘘
因为实在是年老都表现不出来
他想到自己讲了几十年的神鬼故事
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讲多了
连带着他心里也跟着多出了一点敬畏
江先生当年还与我说这些是见过的故事
是我个俗人不信啊
喃喃念叨了一句
柳子默打起精神
非说是多年不见
要请故友好好的吃一顿饭
就要叫来伙计念了一堆菜名
都是酒楼里又好又贵重的菜
看得小柳先生整个人都木住了
他匪夷所思的问道
爹
你不过日子了
他爹以前可是最抠门的
为了买长安的宅子
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之前他去买个甜瓜还要教训他
这就变了性子
你个年轻人懂什么
柳子默转过身去招呼相熟的茶酒博士
添菜
再上个好酒
小柳先生默默的看着他爹
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一大把
这还要喝好酒啊
正这么想着
他爹也嫌他碍事
让儿子回去玩自己的
顺便下午帮他顶上空缺
见到故人欣喜万分
他要给自己放假
把儿子撵回去
柳子默坐下来茶酒博士已经端来了一壶好酒
刘子墨给几人斟了一杯
自己碗里却只有水
李白问道
柳先生不喝
柳先生扯了扯嘴角笑笑
他看向这中年轻狂的文人
又偏头看向两鬓已经星星点点的道士
又看向那年轻人
他叹了一声
哎
我不比先生
再喝酒恐怕伤身呐
从两年前开始
更是茶也不喝了
碗里放的都是白水
元丹丘奇问道
茶有什么毛病
喝多了睡不着觉啊
玩笑着一句话
柳子默心头唏嘘
说起这十几年自己是如何过的
又问江涉去了什么地方
当年他是叫江涉郎君的
现在想了想
总觉得再叫郎君心里觉得别扭
毕竟柳子默自己也不年轻了
便就改成先生
江涉就挑了一些海上的故事还有襄阳的旧事给他们听
虽然他觉得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但想了想居然也过去好多年了
听课饱览了一番见识
柳子默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
颤颤巍巍的扒了两口饭
饭也吃的不多
人年岁大胃口都浅
肚子里稍微进点米就觉得胀
他放下筷子又说起最近长安的事儿
江先生十年没回来
估计也想打听这些先生
可见到西市多了不少学子
不说是西市
现在整个长安的房宅都贵了五成
全都仰仗这些入京的年轻人
前不久刚考了制科
不知能中几人呐
柳子默扫视一圈
酒楼里就坐着不少读书的年轻人
三三两两凑成一桌很是扎眼
最吵的那些人就是他们
每个人要么忧心忡忡忧心自己的落第
要么意气风发
仿佛已经提前把进士当做了探囊之物
更有的答的糟糕
心里已经提前灰心放弃了
只等着张榜之后离开长安这个伤心之地
那人正撸起袖子与好友不醉不休
举杯痛饮
一次制科足有上万人应试
江涉筷子没停
夹了一片羊肉放在掌心里
拉开袖子把里面睡着的黑猫儿抖出来
也让她尝尝滋味
猫儿还没醒
先闻到了羊肉的味道
嘴巴先于脑袋醒了过来
把肉叼着困得迷迷糊糊
甚至还会不小心舔在手掌上
痒丝丝的
江涉收回手
他道
恐怕难
柳先生也点头附议
说道
哎
可不是难嘛
万人中才能选出几个
他这边说着话
讲着长安的稀奇事儿
说起起前回回趟趟兖州老家
重新见到那宅子如何如何
说着说着
柳子默见到江先生忽地开开意
他奇怪的问道
先生在干什么
江涉低下头
大妖怪终于醒了
远处尚书省官邸的案头上堆着许多文章
许多考官正在读卷
其中一位中年考官正读着一份
微微皱起眉头就要准备落下去
眼睛一瞥看到边上的名姓和籍地
眉头渐渐舒展开
啊
原来是崔二公子的佳作呀
喃喃念了一句
那中年考官先把文章放在了另外更薄的一摞
等后面再一起递交给上官批示
最后进行定夺
又捧过来一份继续读着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中年考官侧目
见到是同僚正在捧读一份试卷
那同僚读着读着还不断点头
一手扶着长须欣喜道
这个好
上佳之作
词句工丽
意气浑厚
实乃上上佳作
不错
果真不错
哈哈哈
中年考官探过头来
目光顿住
读了两遍也觉着不错
两人看到佳卷
自然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