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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
东升坐在沙发上发呆
就这么去了h监狱
那里听说很艰苦的
没有公路
满是羊肠小道
说不定还会坐电驴车呢
想着一行人坐在毛驴车上
有头缠白毛巾的老汉唱着信天游赶着驴车
他不由得笑了
说不定还会在路边碰上几个梳着长辫子的陕尾姑娘呢
他神往着
竟然忘记了他们是坐着班车去的
忘记了监狱里的警车是怎么开出来的
外面的脚步乱了
还有人在喊
哎 班车来了
哎
班车快开了
赶紧走
东升看着手表
才四点多一点
谁知道会不会提前走呢
他叫醒夏雨说
哎
我看外面人已经乱了
好像班车要提前
咱们也走吧
下雨忙起了床
胡乱洗漱了
就和东升出了门
他们随着三三两两的人流在小巷里转了又转
来到省监狱管理局大门前
班车已经停在了大门的西侧
车门已经打开
车上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了
他们也上了班车
东升寻找了座位坐下
下雨则又匆匆忙忙的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和一位很瘦但却很白
留着齐肩短发的高个子女孩上了车
丽芳 来 坐这里
夏雨指着东升身后斜后方一排的座位说
李芳苦涩的笑了笑
就坐了下来
夏雨顺势坐在了李芳的身边
东升特意看了李芳一眼
李芳对着东升礼貌的笑了笑
李芳其实很漂亮的
大大的眼睛就是满含了忧郁
雪白的皮肤就是少有病态
夏雨殷勤的从包里拿出糕点
汽水
甚至还有面包什么的
对着李芳说
李芳
你爱吃什么
我跟你拿
李芳冷暖的说
谢谢你
你自己吃吧
我不饿
看来夏雨对李芳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看到这一幕
东升心里竟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李芳其实很美的
是一种特别的美
忧郁而富含古典味的美
虽然没有迎春那么漂亮
那么有气质
但也数得上是美人
董生想
虽然他家里很穷
但发了工资
只要有了一身像样的衣服
他也会吸引人的
之前他穿的那么差
不也是和校花迎春相处了那么久吗
他想
只要他努力
说不定李芳就会成为他的媳妇儿呢
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不由得又向李芳望去
李芳忙扭过头
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看来他也在打量着李东升
说不定
还真的会有戏呢
几周来藏在东升心里的阴郁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啊
你是物理系的
也去紫武陵监狱
东升明知故问的说
嗯
你好像也是秦东师范大学的
你是哪个系的啊
我是中文系的
我叫李东升
我叫李芳
以后咱们要互相照应啊
李芳伸出了他那只雪白的纤长的右手
他们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很细
但却没有肉感
骨感很强
东升特意望了一眼下雨
他的脸色明显不好
气愤而又痛苦
东升忙抽出手说
时间快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出发
一位中年妇女说
没有问题
咱们这车一般不会晚点的
一位中年的男人说
哎呀 大姐
你又看你儿子去了
你儿子也快回来了吧
那中年男人说
哎呀
还是你有福气
终于要熬出头了
我那位冤家就是不听说
整天的偷懒
我才没有你那福气呢
就在这时
司机上车了
在车下徘徊的人们也都一拥而上
车里一下子便坐满了人
其中有四五个学生模样的男青年
叽叽喳喳的周笑着坐在了车后
他们叙述着学校的美好时光和令人难忘的搞笑的事情
从他们的言谈中
李东升知道他们都是秦东师范大学的学生
和自己一样要去子午岭监狱工作
他友好的冲他们笑笑
但他们只顾着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没有理会东升的友好表情
东升尴尬的把眼光转向李芳
李芳还是忧郁的看着窗外
夏雨则加入了那几个同学的议论地区
车子终于启动了
东升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当东升睁开眼睛的时候
班车已经行驶到了三元附近了
太阳已经出来了
强烈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让东升精神一振
东升对未来充满了好奇
憧憬
也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记得在下决心到紫午岭监狱的时候
有几位同学就劝东升说
你不要去那里
很危险的
你没有看新闻吗
东北有个监狱的劳改警官
在大年初一进监狱给犯人送饺子的时候
被犯人杀了
东升的心头一震
但一想到迎春
他的心就痛苦异常
他想
与其离迎春很近
整天被痛苦折磨着
还不如远远的离开他
虽然在监狱里有危险
但那危险不见得就能落到自己身上
最起码自己的灵魂不会整天遭受折磨
他又想
要真的该死
那就是自己的命短
管他去吧
对 管他呢
他狠劲的摇了摇头
似乎要将未来的恐惧和迎春从他的脑子里甩出去
一对五
一对王
我们赢了
贴纸 贴纸
他向后望去
夏雨他们在打牌
夏雨和另一个同学的额前贴满了纸条
正有一位同学把纸往夏雨的额前贴
夏雨用手挡着
另外两个同学帮忙拉住夏雨的手
终于把纸贴在了夏雨的额头
东升把眼光转向李芳
李芳也在怔睁的望着他
见到他的目光
李芳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赶紧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东升心里一暖
也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外面是一马平川
田野里不是碧绿的玉米
就是茂盛的苹果园子
桃树园子
它们都在如飞的向后飘去
东升强忍着向后转去看立方的冲动
无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致
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窗外的平川慢慢让位于一二百米高的青山
山上树木葱茏
不时有几家碎石厂散布于大山半腰
他们已经来到了市郊
在大街边停了下来
卖票的小伙子喊道
下车吃饭了
一个小时后必须回到车上
大家都纷纷下车
夏雨对着李芳说
哎 李芳
你想吃啥
李芳没有回应
而是对着东升说
我想吃碗面条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东升看了夏雨一眼
夏雨满脸期待和苦闷
夏雨
咱们一起去
夏雨高兴的随着东升和李芳来到了路边的面馆
面馆的墙壁上满是乌黑的油腻
饭桌上满是饭屑
苍蝇在嗡嗡的乱飞着
里面的顾客很少
东升对李芳说
嗯
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李芳说
算了
就在这吃吧
我看到哪里都一样
下雨抢先喊着
啊
一人一碗炸酱面
我不要炸酱面
我吃葱花臊子面
那一碗葱花臊子面
那就三碗吧
吃完了饭
夏雨连忙的掏钱
喊服务员结账
东升也连忙的掏钱
夏雨按住了东升的手
他们走出饭馆
慢慢的回到了班车上
只有两三个人等在班车前
司机已经把车门锁了
东升看着夏雨在李芳身边说着什么
就一个人来到绿化带前
欣赏着那些碧绿的没有人修理的冬青
啊 司机来了
上车 上车
大家都上车了
车子又飞快的行驶了
不久就来到了一座大山前
山下是一个隧道
隧道口上写着金锁关三个大字
原来这就是历史上杨六郎阻击辽兵入侵的边关
随着班车穿越了金锁关
东升竟有了一种身处异郁的感觉
他从此就要远离家乡的地方
孤独寂寞的生活了
也许是几年
也许是几十年
甚至是宝贵的一生
一种落寞
悲凉
寂寞的心情占据了他的身心
也许大家和东升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除了个别人还在闲聊之外
大家都默不作声了
从此
板车一直在大山之间的峡谷里
沿着河流缓慢前行
到了下午一点多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县城
在这里他们又简单的吃了顿便饭
很快就又进发了
爬过了盘旋的大山
在爬山的过程中
不时可以看见山谷里躺翻着的车辆和用塑料布遮盖的尸体
大家都默不作声
东升怕李芳看见这情景
害怕的转向他
只见他面色苍白
惊恐异常地望着窗外
正在这时
班车一个急刹车
使劲贴住右边的山崖停住
一辆班车从前面急转弯处窜出
紧带着他车滑过
紧得东升的心一紧
恨不得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车子的座位上
那位中年男子喊道
哎呀 哎呀 好险
刚刚那一位中年妇女说咱们这司机技术好
我都坐了好几趟了
东升又向李芳望去
他紧紧闭着眼睛
双手紧紧的抓着前面的扶手
夏雨则紧张的看着李芳而不知所措
夏雨一个劲儿的说
哎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