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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一百二十九集
这雪都堆积在我的心头
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我不再等父亲
背上行李
提上提包
毅然走出家门
爷爷奶奶出来送我
我也装作没看见
他们和我说什么我也没听见
妹妹把妈妈从炕头上扶下来
颤颤巍巍的出了门
他这次犯病比哪一次都重
半个月没下地了
非要送我到街门口
我这一去
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回来
肯定见不到活人了
而是见到坟头
我咬着牙
狠下心
硬是没回头
小跑着出了街门
我希望雪下的再大一些
把一切覆盖的严严实实
等我想起如何过坎的
这马市已经到了地东头
不当回事儿
么事儿也没有
四个新兵入伍大队门前已经人山人海
我想陈毅元帅说过的那句著名的话
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用小车推出来的
每个新兵也是家人送到部队的
马西阔老师和我说
哎
泰丰啊
给我点面子
哪怕到曹家站站脚也行啊
我说我到他家做什么
我压根儿不承认这桩婚事儿
马西阔老师拉下脸
变成了丧门神
决绝的说
你不去他家
曹小华**就和你一块入伍
一块儿去部队当兵
我吓出一身冷汗
乖乖的和他走了
老太太像换了新军装
穿的里外三新
扎了腿带子
背着包裹
腰间扎了一根皮带
准备和我一起入伍
她再插上两把匣子枪
那就是双枪老太婆呀
他大开杀戒
杀了五只下蛋鸡
破釜沉舟的炖了满满一大锅鸡肉
看我进来
他豪壮的说
姑爷 上炕
我陪你喝出征酒
我只好放下背包
和马西克老师一起上炕
喝了一杯果酒
吃了两块鸡肉
曹小花大哥说
哎 你有前途
不能让小花耽误你
现在拉倒还来得及
我赶忙举杯
大哥
兄弟敬你一杯
我压根儿不同意这门婚事
砰的一声
他把酒杯摔得粉碎
厉声说
你不同意来我家干什么
老太太背上包裹
拐着小脚就往外走
嘿
你一只影不见
现在才来我家说这话晚了
我成全你
咱一块儿当兵去
你到哪儿我跟你到哪儿
我顿时六神无主
差点没憋住尿
跳下炕拦住老太太央求
大娘
你听我说
我顿时变成了王红年
你们放心
能还了你们
也黄不了我
老太太说
你空口无凭
得写契约
等你当了军官
不要我闺女
我拿去找部队打官司
曹家哥哥拿出记公分的小本和一支油笔
我不知道如何下笔
曹哥哥说
我说你写
我在学校教学的时候
看好了盐厂姑娘曹小花
委托马西克老师到曹家提媒
并向曹家下了订亲礼
订婚年底登记结婚
任何时候都不反悔
董泰峰
一九七七年一月十九号于盐厂未婚妻曹小花家
我一边写
汗珠一边往下滴
我念给老太太听
让她审查
老太太说
从你刚才怎么进来怎么说的
后来又怎么改口
都写上
我糊涂了
我刚才说什么了
老太太说
你刚刚说过就不认账
我
老太太都记住了
我说 你写
老太太把婚事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复述一遍
我一字不差写了半本子
我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老太太像听书
闭上眼睛不住的点头
满意的说
嗯
小太丰啊
真是手笔相应我眼睛不瞎
他让女儿
儿子 马西阔
老师和我都在小本子上签了名
他自己也拿笔画了识字
最后让大伙一一按了指印
老太太如获至宝般拿过小本子
用红布仔细包好
放进柜子里面锁好
她满脸是笑的说
你的部队好好干
当个大军官回来
你爹**高兴
全演场高兴
小花跟你享福
我们跟你沾光
马老师
都上炕喝酒吃鸡肉
老太太解下包袱
一身轻松
把沉重的包袱却压在我心头
民兵连长在街上喊
董太丰
抓点紧
就等你了
我背上背包
逃跑一样出去
老太太说
闺女
送你女婿出征
曹小花把我送到街门口
一句话没说
转身回家了
我们四个新兵坐上了马车
父亲也没出现
他是不是滑进了井里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马车行进在漫天的大雪中
我一直没回头
也没往后面看一眼
到了陈屯
大队书记从公社开会回来
他和我们一一握手
鼓励我们到部队好好干
给家乡父老争光
到了永宁已是晚上
宋兵的亲友和知青们挤满了公社大礼堂内外
他们告别的话如同我的烦恼
说不尽诉不完
耳边恋恋不舍的哭泣声更让我心烦意乱
我独自坐在角落里
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不担心当兵是一场骗局
也不相信曹老太太从天而降
我只担心父亲
晚上九点钟
接新兵的汽车到了
没人前来报告噩耗
我的心仍在煎熬中煎熬
七十八名新兵乘坐五辆解放牌的大卡车
车轮子都装了防滑链
没有我乘坐的这辆大卡车原地打滑一定是我的牵挂太多而超载了
爷爷奶奶整天干活还不断惹事儿
父亲一干重活就吐血
弟弟妹妹们都在上学
妈妈常年卧病呕吐
以后日子怎么过呢
每年**大队慰问军烈属
送二斤粉条和两张年画
我除了尽保家卫国的义务
能否提干改变命运也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那天陈星告诉我
部队已经不再直接从士兵中提拔干部
提干啊
必须从部队院校毕业
党员不超过二十三岁
我已经二十四了
没入伍就失去了提干资格
也许真如宫殿皇所说
我两年后复员回来
如何向家人和众人交代呀
谈官相庆的
何止他一个人啊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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