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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哲学
作者
老舍
演播
云卷云书
第三十二集
妇女是干什么的
王德听了蓝小山的话
心中疑惑
回家之后当着赵姑母又不敢问李静
于是写了一个小纸条
偷偷地递给李静
李静的答复
也写在一个纸条上
是
妇女士给男人做玩物的
王德更怀疑了
蓝小山这样说
李静也这样说
不明白
再写一个纸条
细问写纸条是青年学生最爱做的
如果人们把那些字纸条收集起来
可以做好好的一篇青年心理学
可惜那些纸条不是撕了就是制在火炉内
王德是把纸条
放在嘴里嚼烂
而后
拓在弹盂内的
几年前
他递给一个学友一张纸条
上写
老张式大王八
被老张发现了打得王德自认为
王八
这是他所以嚼烂纸条的原因
李静的纸条又被王德街道
写着
我只好做玩物了
假如世上有的男子
王德
你或者是一位
不拿妇女当玩物
那只好叫到有福的女子去享受
我无望了
赵姑母是步步紧跟李靖
王德无法和她接近又不好意思去问李应
于是低着头
拧着煤
往街上去
时候上早
不道上报馆做工的时间
他信马游缰地
走到中央公园
糊里糊涂地买了一张门圈进去
正是新年
游人粪外的多
王德不注意男人专看女的
因为他希望与多数女子的态度上得一点知识
以帮助她解决所要解决的问题
一群一群的女子
有的把红胭质擦满了脸
似女性的关公
有的光抹一层三分多厚的--
像石灰铺的招有的穿着短袍没有裙子一扭一扭的还用手拍着膝上腰下
特别发展的那一部分
有的从头到尾裹着貂皮
四个老妈搀着一个
蚯蚓般地往前挪
有的放开缠足
穿着高底羊皮鞋
鞋根露着一团白棉花
有的白脸上带着蓝眼睛
净看
却是一只眼
他们一定是玩物了
王德祥
有爱关公的
有爱曹操的这是他们打扮不同而都苦心打扮的原因
有没有例外
我是一个不以女子当玩物的男子有没有不以玩物自居的女子
李静
王德
越想越乱
立在一处大松树下
对松树说
老松
你活了这么多的年岁你明白吧
老松微微地摇着头
白火老宋
我要像你这样老什么事我不知道
盲德轻轻地打了老僧几下
老松和老人一样的没知觉毫无表示
王德无法
懒懒的抽了公园到报馆去
小山
你的话对了
王德一心要和小山谈一谈
什么话
你子是玩物
谁说的
你昨天说的跟我说的
我没有
昨天你吃糖饼的时候说的忘了
是了我想起来了原谅我
这几天过年把脑子都过昏了天天有那群讨厌的亲友请吃酒没法子不得不应酬
你看
昨天晚上九点钟还被参谋次长拿电话把我约去
一来他是我父亲的好友
二来我坐着报戒的事
怎好得罪他
去吧
大生
那位先生预备的桂花赤子
是又柴又应比鱼头还难吃
我要是有那样的厨子
早把他送警察厅了
小山
串珠般地说
毫没注意王德的问题
朋友倒交到熟了以后
即使有一些讨厌
也彼此能原谅
王德不喜欢听小山这套话
然而
参谋次长
与桂花赤子的两名词
觉得陪衬得非常恰当
于是
修辞之妙
而忘了讨厌之时
大生你有新闻稿子没有
小山没等王德说话又这样问
没有
快写几条不然今天填不上板
我真没有可写的
随便写
城北王老太由洋车摔下
只擦破手掌上一块皮
一辆汽车碰一株老树上并没伤人
谁能刨根问底的要证据快去写
不然是个他台
小山很急切的
似乎对于他的职物非常负责
造谣声势我不能坐
王德真不高兴了
得了大商捧我一场
造谣声势是我一个人的罪与你无干
你只是得帮帮好朋友
小山不助地向王德
垂着守鞠躬瘦瘦的身子往前弯着像一条下完卵的小母黄花鱼
好话是叫号人作恶的最妙工具
小山要强迫王德
王德许和小山宣战
然而小山应告王德
什么事在比拒绝别人央告难过
于是
王德无法
写了半天
只能无中生有地写了三条
小山看了不助地夸奖
尤其关于中央公园的一条
特别说好
小山拿着比一一的加以题目
那条关于中央公园的事
小山加上了一个
由公园
恰峪女妖
或水榭
巧逢山怪
听说因为这个题目那天的报纸多卖了五百多张
当然那天卖报的小孩子吆喝着
看看公园的老妖
人们买报原来是看谣言
王德把妇女问题割下
又想到新闻纸上来
到底是报馆的错处呢还是人们有爱看这种新闻的要求呢
王德越想越不高兴
有心辞职不干
继而想到李静告诉过他
凡事应当忍耐
又把心头的怒气往下压
李静的话
他是要做玩物的
不足信
王德担着一切好青年所应有的烦闷
做完了功
无经失采的进程
本集节目播讲完毕
我是九八五生工厂主播云卷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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