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集。
嗯,
陛下想换谁就换谁。
你才入朝为官几天,
怎么就学会了滚刀肉一般的德行?
朕有两个人选,
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傅小官躬身,
臣洗耳恭听,
其一是费安。
傅小官一惊,
刚刚抬起头,
便又听到了另一个更让他震惊的名字,
其二就是大皇子虞问天。
傅小官的嘴大张,
心想那费家可是定为叛逆之罪啊,
费家除了费安救驾有功,
免了死罪之外,
就连远在东部边军的轻骑兵统帅费国,
陛下也是下了密诏要捉拿归案的呀。
也就是说,
曾经辉煌的费阀,
而今就剩下费安这么一个男丁,
是自由之身。
陛下以他为像,
就不怕他带着东部边军打来这上京城么?
更为荒唐的是,
虞问天,
这厮造反才过去几天啊,
难不成陛下就忘了?
所以,
傅小官又低声说了一句。
陛下偌大的虞朝,
您可还有第三个人选?
千军易得,
一将难求啊,
你若是在军旅中打磨几年,
朕倒是不介意让你去。
可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
傅小官自然懂得,
他摸了摸鼻子,
尴尬一笑,
心想,
若是我去啊,
恐怕还真可以,
他当然不会去打仗,
那破事儿多累人啊。
万一那个神经病北望川偷偷摸摸给自己一箭,
一家伙嗝儿屁了,
怎么搞啊?
所以他说道,
臣能不能见见费安和大皇子?
可以?
费安就在南岭闲云山庄,
至于虞问天,
他被关在宗人府,
你拿朕的令牌去,
要快下午朕要得到答案。
陈灵指傅小官拿了令牌退下,
燕北溪才问了一句,
陛下何须征求他的意见?
你忘记了他作的那篇以何为战?
燕北溪一怔,
想了起来,
自己还曾抄录过一份,
寄给了燕浩初。
如此想来,
这小子的武略也是有一套的呀,
估计陛下是想要借着他的眼睛看看这两个极具争议的人,
无论是谁为东部边军之帅,
定然会惹来朝中众臣的反对。
尤其是虞问天,
他可是帝陵事件的始作俑者,
这次虞问天倒台,
他身后的所有官员都未能幸免,
这其中啊,
自然有其它官员的揭发检举,
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
那么大皇子就一定不能翻身,
否则啊,
这些官员可是会倒大霉的。
但傅小官却压根儿就没有这样去想,
他在前往宗人府的路上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陛下此举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他想明白了,
陛下终究还是不想虞问天在牢中终老。
陛下想虞问天啊,
能够出来,
能够去实现他的那番志向,
难道陛下就真的不担心?
那可是30万。
边军啊,
如果虞问天再和西部边军的薛定山勾搭在一起,
陛下凭什么保证这江山稳固?
想不明白,
他很想去问问尚贵妃,
但陛下既然问了他想来此事,
还是不愿意和尚贵妃商议的。
虞问天在帝陵之中,
可是指着尚贵妃的鼻子骂为**。
哼,
这要是换成是我啊,
我肯定也得想法弄死你丫的。
宗人府门口,
魏公公侧身看了看傅小官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忽然说了一句,
但随本心,
莫问前程,
傅公子请进。
傅小官低头走了进去,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魏公公的这句话。
他来到一处门口,
这是一扇铁门,
并没有上锁。
狱卒为他拉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阴暗潮湿的牢狱景象。
这里居然是一处院落,
就在院落中那颗梅树下,
虞问天正在看书。
他的身边有一位素衣女子,
此刻正在专心煮茶。
随着傅小官的进来,
虞问天转头看了一眼,
面色平静如常,
似乎过得颇为惬意。
他张嘴淡淡说了一句。
你说我现在杀了你会怎么样?
傅小官一顿,
脑子里一线灵光一闪,
他抓住了一缕奇妙的感觉。
仔细想了数息,
施施然走向那茶桌,
那女子抬起头来,
傅小官才发现女子也颇为惊艳,
心想,
皇子就是舒服呀,
这哪里是在坐牢啊,
这分明就是清修。
我有这个。
傅小官摊开手,
手里是一枚绿色的毒丸,
正是霜寒月明。
不过。
傅小官将这毒丸收起,
又道。
就算没这玩意儿,
陛下也是不会杀我的。
虞问天的视线没有离开手里这本书,
他翻了一页,
问道,
你倒是笃定谁给你的信心?
傅小官没有回答,
而是打量了一下这处院子颇为精美,
假山、
亭台小榭,
楼宇一应俱全,
只是比起虞问天那府邸啊,
肯定是没法比的,
但已经比这上京城绝大多数人的住宅来得更好。
帝陵里面,
陛下说那就是樊笼,
按其意思自然就是囚禁,
可那樊笼却救了我们的命,
也让陛下功亏一篑。
现在殿下这地方其实也是樊笼,
却和帝陵里面的不一样。
这处樊笼有两个意思,
其一自然是本意囚禁,
其二,
这又是陛下在保护你。
我想问问殿下,
这口锅如此之重,
你背着就不累吗?
虞问天顿时。
蹙眉,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
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傅小官,
四目相对,
清静无声。
那女子抬眼一看,
微微有些紧张。
傅小官也认真的打量着虞问天,
这厮浓眉如剑,
双眸如星,
面容光洁,
还真颇有帝王之相啊,
你是第一个来这个地方看我的人。
虞问天说话了,
眉间沉重。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
笑道,
不是我来看你,
而是得了陛下的旨意,
只有来看看你。
你已看过,
告诉他,
我在这里过得不错。
另外就是感谢他让柔怡进来,
我可以在这里安静的活一辈子,
甚至还可以给他生几个孙子。
那女子脸微红,
想来啊,
她就叫柔怡了,
只是不知道姓什么。
傅小官扬了扬眉,
砸吧了一下嘴,
这地方其实我才能安静的活一辈子,
殿下你是做不到的。
迎着虞问天锋锐的视线,
这一席话让傅小官明白了虞问天真不是背锅,
自己猜错了,
这丫还真是造了反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不能造反,
这是不是有点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