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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眼波
小鬼伶仃
第一百七十二集
连大船在院门边打发知客僧离去
进了东厢房
笑嘻嘻看着坐在里头喝茶吃点心的连大河
大河哥
你打算啥时候进去报啊
连大河不急不忙道
陈大人去直隶了
有比儿在
不着急
我越是慢
夫人越是不会放心走
夫人她必要亲眼见着白老五和那丫头
连大船一惊
大河哥
连大河微微一笑
我自有办法
连大船笑着掩上门
蹭到连大河的身边
挨着他坐下
大河哥
你说
今儿会不会
连大河瞟他一眼大当家要是和你一样沉不住气
这事早完了
连大河吐舌笑道
大当家也忒沉得住气
这孤男寡女
啥事不干
干坐在一处等消息
连大河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这样
也是等了多久才等来的
你没听见那日高邮酒楼里
夫人说大当家
连大船连连点头
笑倒在连大河的身上
我那几日
走路都是踮着脚尖儿
陪笑的脸都僵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
大当家抓着我出气
一把抓了一块顶皮糕塞进嘴里
大河哥
夫人这样的女人
也忒难伺候
犯着了她的性子立时就要翻脸
大当家他也受得住
他乐意
连大河低声笑道
再说了
你没觉得夫人有旺夫运吗
大人娶了夫人
我说官品一直向上
遭了大难也能逢凶化吉
连大船拍腿笑道
坐起
附在连大河的耳边
半叶一直就这样说
大当家他自打认识了夫人
运道就好得不成样子
见了皇上得了官
调了扬州府
做了帮主
半叶不知道的
那一回
在高邮结识四爷
还不是夫人引过来的
连大河摸着下巴
大河哥
我要是大当家
我也觉着这事有盼头
陈大人怕不就该英明早逝
连大河笑道
咱们这样的人自然是这样想
大当家却未必
大当家哪会在意这些
怕是连皇帝老爷都没当回事
没得好价码
谁都使不动他
连大船惊异道
那四爷给他出的什么价
拢住了大当家
立时又握住嘴
陪笑道
我不问
不问
连大河微微一笑
大当家为海静想着呢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
四爷倒看得明白
齐粟娘坐在南院里
从早晨一直等到晌午
没见着半个人进来回报
他虽有些着急
又想着连震云说的在理
这事儿若是让宋清发现
后患无穷
自然得小心安排
但他早听说陈演说过连震云的手段
现下
他面上说的好
背过身去不知又干些什么
只得耐心等着连大河回来
连大船进门来布了素席
两人一起用了午饭
连震云瞧着齐粟娘坐立不安的样子
夫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前殿虽是人多
左右偏殿却是平常人家不能进的
现下车这个时辰
想来也人少
齐粟娘虽已是坐不住
仍是一摇头
万一宋清来了
若是被他人看着我和大当家
连震云端茶漱了口
只要办事的时候没留下痕迹便好
隆福寺又不是他家后院
难不成
还不许人来
至于别人
连震云击了击掌
大船
连震云对连大船轻声说了几句
便让他退出
待得连大船回来时
手中捧着一只青纱围帽
大当家
齐粟娘看着连震云手中簇新的围帽
知晓是外头庙会摊棚里买的
不禁笑了出来
当初在坝上时
我可是戴够了这个了
后来便再没碰过
这都多少年了
连震云微微一笑
七年了
时
隆福寺佛殿中的香客和知客僧零零落落
左殿中空无一人
只有地藏菩萨宝相庄严
连震云见得齐粟娘只是随意看着佛像
全无一点上香之意
低头看着她
柔声道
右殿里是双面观音
女客们多是去那边上香
可要去上香
齐粟娘摸着头上自顶垂膝的青纱
点了点头
双面观音座前
香烟缭绕
果然有女客在进香
那女客衣饰不凡
穿着十八镶的锦缎旗袍
看着是满旗出身
齐粟娘见得那满旗贵妇手中
持着一支开得正盛那莲花
默默祝祷
不由在殿外驻足
满心惊异的看着那不应时的花
连震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莲花
又看了看她悄声道
怕也是花农们使法催开的早莲
你没瞧见每天给八爷府送花的花车
那些花儿虽是开的极盛
却比这园子里应时的海棠谢的更早
齐粟娘掩嘴道
虽是如此
这时节有莲花
还真是稀罕
连震云看了看她的神色
柔声道
我在外头等着
你进去和他搭话儿
他必会给你看的
齐粟娘连连点头
陪笑道
劳烦大当家等一会儿
我看了马上就出来
说罢
向连震云福了一福
匆匆进了双面观音殿
那满旗贵妇梳着两把头
扁方上缀满珠玉
想是出身不凡
齐粟娘持了一炷香
拂开脸上的面纱
挨到她身边
嗅着扑鼻的茉莉花香粉和莲香
轻声笑道
这位姐姐
偏方上长长的红京丝璎珞晃了晃
那贵妇睁眼转过头来
你是
两人双目相对
贵妇惊呼了一声
齐姑娘
双虹
齐素娘大吃一惊
九爷送给太子的双虹
已是二十余岁的妇人
岁月让她的容貌脱去少女的纯净
眼角眉梢俱是妩媚
她怔怔看着齐素娘
眼中的泪水
慢慢泛了起来
齐姑娘
打你救了我那一回后
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了
我娘到现在还念叨你
连震云负手站在阶下
看着齐素娘与那满旗贵妇执着手
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到得最后
那贵妇招了丫头进来
她一篮莲花
又拉着她上了一炷香
方依依不舍的送她离去
连震云伸手提过齐素娘手中的花篮
笑着道
是旧相识
齐素娘满脸欢喜
她原是九爷府里的丫头
后来被太子爷要了过去
当时听着很不得宠
这回太子被废
圈在宫里
她一直尽心册候
太子复位后
抬了她做格格
时时带在身边
今日
她是来还愿的
只说这双面观音灵验的很
非拉着我也拜拜
一路走进南院门
叹道
哎
八年
她也总算熬出头了
齐素娘推开内室门
奔到罗汉座榻上坐好
连震云跟着快步而入
笑着将莲花篮放在小方几上
他侧身坐下
看着齐素娘伸手到花篮里拨弄莲花
喜欢莲花
平日里也没见你用
齐素娘嘻嘻笑道
不瞒大当家说
我不会绣花
只能绣几朵莲枝
平日里自然就要对它另眼相看些
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连震云哈哈大笑
突地想起那夜江宁拨步大床上的红绸帐
尤记得昏暗中帐沿一圈莲枝纹
她在花篮中拨弄的纤手
那一夜
也曾与他相亲相近
忍不住心头一热
慢慢伸手
这莲香倒也罢了
这花却是
连大船急匆匆进了正房
见在内室门未掩上
一步跨入
大当家
孟白
一眼看到房内情景
立时低头
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缩到地缝里消失不见
齐素娘一惊
不由站起
大船
翁白怎么了
他
他来了
连大船背上流着冷汗
结结巴巴说不清话
连震云慢慢收回了伸到花篮边上的手
夫人问话
你磨蹭什么
连大船立时答道
回夫人的话
翁白进了隆福寺
好像是看他爹娘来了
顿了顿
突地想起
连忙又补上
大河哥
大河哥正在布置
齐素娘惊了一跳
怎么办
大当家
若是让孟白看见大河
连震云走到他身边
笑道
不用担心
夫人且坐
我去看看
连震云将忐忑不安的齐素娘留在房里
走到中
他看了连大船一眼
说吧
连大船小心陪笑道
大当家
孟白方才进小楼里
没有找到人
立时就奔出去了
小的估摸着
他是回去找宋清
连震云冷笑一声
行了
这是小事儿
皇上巡直隶北漕河
宋清便要马上赶回去
他现在忙不过来
再是宠孟白
也没得下大力气去寻的道理
再说
他也未必想寻
顿了顿
大河呢
连大船小声道
在东厢房里坐着
连震云微微一笑
你就该和大河再学学
太阳过了午
渐渐向西
齐素娘一边喝着茶
一边看着窗外一株海棠
那枝上挑到窗前的海棠花
虽是开得艳
枝梗却昨晚的雨打残了
虽是还有几分京城的阳光照着
落在窗上的枝影也没了生气
早晚便要回去
齐素娘等那着急起来
大当家
夫人放心
大河会躲开望白的
只是
怕在我花些时辰
齐素娘点了点头
确是如此
寻思了半会儿
大当家
还烦你儿大船去会馆里和比儿说一声
免得她担心
连震云将齐素娘面前的半空茶盏斟满
提声叫道
大船
脚步声响起
连大船站在紧闭的门外
大当家
进来
连震云看着推门而入的连大船
去
到会馆知会比儿一声
就说夫人和我商量运私货的事儿
看了齐素娘一眼
齐素娘微微一笑
她自然知道我何时会去
连大船退了出去
齐素娘百无聊赖地倚在小方几上
撑着脸
看着窗外午后的太阳
不自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坐在对面的连震云笑道
夫人累了
对面房里可以
齐素娘连忙摇头
出来这么久已经是个麻烦事儿
哪还敢在外头睡
看着连震云
大当家可要歇息
连震云摇头
我不累
齐素娘暗暗松了口气
连震云含笑看着她
夫人可会下棋
或是抹骨牌
打双陆
齐素娘一愣
面上微红
不会
我只会叉麻雀牌
连震云眼中带笑
猜拳
猜枚这些
是酒戏
现下不宜喝酒
齐粟娘连忙摇头
夫人会不会联诗
齐粟娘瞪着连震云
半晌说不出话来
连震云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夫人放心
扬州那些调调我也受不住
官身盐商还好
图个乐子就罢了
席上那些名士
士子
个个眼高于顶
又酸又硬
实在是不好对付
连震云和齐粟娘慢慢说着闲话
忽听得连大船在外头咳了一声
连震云笑着站起
走了出去
大当家
我到江浙会馆门口
居然看见翁白
连大船又是笑
又是惊异
翁白领着七八个人
在隆福寺搜寻了半会儿
实在找不到线索
只在江浙会馆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好似
宋清京要带他回直隶
连震云慢慢点头
宋清没有儿子
嫡妻也死了
这孟白
倒真是找的好
比儿若是我的丫头
十个都送给他了
微微一叹
海静的身子不好
我虽是为他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