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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头张探手伸进破麻袋
抓出了一根用麻绳拧成的长辫
左藤帽抢在手中一瞧
随即嚷道
高桥俊还在骗你
这是条新辫子
上面没有血迹
甭管真凶是谁
既然有人认账
那就杀
杀一儆百
高桥正雄素来心狠手辣
形事歹毒
当即掏枪瞄准了赖头章的心口
大难临头
赖头张竟瞪视着高雄
放 放大 大哈
小鬼子
中国有句老话
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多行不义
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瞅着赖头章那剔骨刀般泛着冷光的眼神
高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
你是通城人
哼
你的狗眼还没瞎
赖头张亨道
没错
老子是桐城人
一路追到清风镇
就是为了找机会讨还血债
取你的狗命
高桥嘴角一挑
丧心病狂的扣动了扳机
据当时在现场的乡气回忆
高桥正雄形同凶神恶煞
一连气开了三枪
每一枪都击中了赖头章的胸口
枪声震耳
血流汩汩
但赖头张怒目圆睁
武立不倒
虽说高桥残暴冷血
杀人如麻
却也惊得抖如筛糠
带着鬼子兵仓皇撤进了驻地军营
此后没几日
清风镇的百姓便打听到了赖头张的身世
赖头张本名叫张顺利
家住距离清风镇百里之外的桐城
去年夏末
高桥正雄和他所带的步兵中队驻守同城
遭到抗联部队的围剿
被打的落花流水
比丧家狗还惨
溃败途中
高桥放纵部下烧杀抢掠
为所欲为
那天高雄和张顺利碰过面
高桥带领小板次郎
渡边等几个鬼子兵放火烧了张顺利的房子
残忍的枪杀了他的妻子
张顺利要和鬼子兵搏命
却被反锁进火光冲天的屋子里
他头上的疮疤便是被火烧的
能从熊熊火海里死里逃生
没被烧死呛死
许多人都泽舌称奇
当日张顺利一苏醒就不辞而别
而在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废墟中
林人惊讶的发现居然有一滩带着冰渣的冷水
要知道那时时令刚刚立秋
能热死人的秋老虎还在逞威
又怎会有冰
为了救清风镇的数百乡亲
赖头张惨遭高桥正雄的毒手
大义赴难
念及他索命相救的恩德
鬼子兵前脚一撤
乡亲们便眼含热泪为他收了尸
修坟立碑安葬在了大虎山中
按说这两桩诡异命案也将成为不解之谜
就此告一段落
可没过半月
在鬼子兵驻地又一处耸人听闻的怪事上演
一条通体如冰的飞蛇破窗而入
既稳又准的咬断了一个鬼子兵的喉咙
这次中队长高桥正雄和军医官佐藤茂砍得真真切切
那条蛇长达两米
粗如手腕
细颈大头
模样无比怪异害人惊骇之中乱枪如雨
花斑蛇在凌空飞出院墙时中弹铲撞
舌头被击断
挨到天亮
左藤茂战战兢棘经走出院
却没找到蛇身
也许是被野狗叼走吃了
蛇无头要能活除非成了精怪
直到此时
高桥正雄也终于相信了佐藤茂的推测
先后杀死他三名士兵的确实是这条大蛇
好在隐患已除
再不必担惊受怕
然而让他做梦都没有梦到
赖头章临死说的那个报应正在鸭绿江边候着他
侥幸活命并记载下这段惊魂经历的正是军医官佐藤茂
战后他在回忆录中写道
这一天是一九四五年的六月二十四日
高桥军的步兵中队接到任务
用船装运阵亡将士的近千只骨灰坛回国
那日装完骨灰坛
高桥正雄手臂一挥
下了出发的命令
传到江心
无风无浪
左藤茂无意中一扫
突然发现骨灰坛在动
骨灰坛里装的当然是亡灵骨灰
怎么会动呢
高桥也觉纳闷
便命令押运士兵起开风口查个究竟
那个鬼子兵刚弯下腰
一条花斑蛇便如冷箭般疾窜而出
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喉咙
眨眼功夫
鬼子兵便痛叫倒地
抽搐成一团
有蛇 是毒蛇
佐藤茂失声惊叫
叫声未落
就见十几只骨灰弹全在动
发出了嘶嘶声
变故突生
高桥尚未醒过神
一条条花斑蛇宛若长了翅膀
纷纷从骨灰坛中飞出
各寻攻击目标
一时间船上炸了窝乱了套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绝于耳
杀了他们
快开枪杀了他们
高桥边狂躁叫嚣
边拔出枪四下乱射
几个遭蛇攻击的鬼子兵早已吓破了胆
使徒狼墩中撞上高桥的枪口
做了枪下轨
一条大蛇输的飞起
张开大口咬向高桥的脖颈
这条大蛇远比其他的花斑蛇要长要粗
体白如冰
更诡异的是它的头侧还留着一个非常显眼的伤疤
完全能看得出那条原是双头蛇
只是另一个头已被击掉
毫无疑问
他就是那条窜进驻地索命的大蛇
一想明白这些
军医官佐藤茂当即害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栽进了鸭绿江
在这条开往日本的货船上
包括中队长高桥正雄在内共有十四人
除佐藤茂外全部命丧蛇口
此后不久
二战结束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佐藤茂因罪行较轻被遣返回国
后来他查阅了大量资料
总算在中国古籍中寻找到了关于双头蛇的点滴记载
寒冰之悔
一身两口
千年与寒冰为伴
修身修心
五百年方化为蛟
教千年化为龙
佐藤茂坚信夺了高桥性命的当时在冰天雪地中仍行动如飞的寒冰之悔
而据清风镇的百姓传扬
自赖头章遇难那年起
每逢几日夕阳西下时分
总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默默伫立坟前
死在和赖头张说着什么
有人猜测
赖头张以打柴过活
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转悠
机缘巧合
他曾救过一条寒冰之毁
而那个白衣男子很可能就是那条腿
万物有灵
源于救命之恩
他才会在火中结冰报恩
在鬼子兵的驻地索命
并召集蛇群悄然潜入骨灰潭惩治作恶多端的高桥正雄
不过这只是坊间传说
因为从没有人看清过白衣男子的面目
每次不等靠近
他便快如一阵风
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