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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塞尔说道
我呀 嗯
在先生的博物馆里
我早就把先生的生物化石分完类
先生的野猪啊
也早就被关进植物园的笼子里
会吸引巴黎所有好奇的人前来参观
嗨 是啊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
康塞尔
我想指不定人家会怎么嘲笑我们呢
哎 可不是嘛
康塞尔淡然的回答
人们一定会嘲笑您
我该不该说啊
说下去吧
康塞尔 好吧
那是先生咎由自取
哎 的确如此
一个人有幸成为先生这样的学者
就不应该冒险
没等康塞尔说完他的宫委话
在一片沉寂中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尼德兰在大喊
哎 快看
咱们一直寻找的东西就在那儿
正斜对着咱们呢
听到这声叫喊
全体船员都向鱼叉手跑来
从舰长 军官
水手长到水手练习生
就连工程师也丢收下机器
锅炉工离开了锅炉
停船的命令已经发出
舰艇只靠余力在滑行
那时天色漆黑
就算这位加拿大人眼神儿再好
我也得想想他是怎么能够看到
以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
然而尼德兰并没有弄错
我们都看到了他手指的那个东西
在距离林肯号右弦三百七十米的地方
海面就好像被海底发出的光照亮了
谁都不会搞错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灵光
正如一些船长在报告中指出的一样
这个怪物潜伏在水底下
发出一种强烈而神秘的光
这种光亮一定来自某种巨大的光源
发光的部分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长长的巨大椭圆形
圆心有一个炽热的焦源
发出夺目的光芒
这光芒离焦点越远越暗淡
嗯
一位军官说
这只不过是无数磷分子聚合在一起
由此产生的光
我自信的反驳道
不
海参或海壳之类的动物不可能发出这么强烈的光
这种光基本上是电光
哎 快看看
它动了一下
向前动动啊
哎 又往后走
哎
像咱们冲过来了
船上到处都是叫喊声
法拉格特舰长叫道
别说话
蛮舵迎着风倒车
水手和工程师们各就各位
关上气门
林肯号向左舷转了半圈儿
法拉格特舰长继续喊道
右舵 前进
在命令一一执行后
战舰很快就避开了发光的中心
我们弄错了
我们的船有心避开他
可是他却加速冲过来
我们都屏住呼吸
丁诧甚于恐惧
呆立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怪物好像在开玩笑
向我们冲过来
绕着当时以每小时十四海里行驶的船兜圈
并把船笼罩在像光辰一样的光电网中
他游出两三海里远
拖着一条长长的磷光尾巴
好像特快列车甩在后面的团团烟雾
突然
他从天边以惊人的速度向战舰冲来
在距离二十英尺的海面又猛然停住
光消失不见
它没有潜入海里
因为它的光不是逐渐消失
而是突然熄灭
就好像光源一下子被耗尽
不一会儿
他又出现在战舰的另一边边
可能是绕过来的
也可能是从水底潜过来的
随时可能发生致命的冲击
但是林肯号的行动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在躲避
并不主动攻击他
他本来应该追逐怪物的
现在反被怪物追着
于是我向法拉格特舰长提出了抗议
一向镇静的法拉格特舰长
嗯
此时脸上浮现出十分恐惧的表情
阿罗纳克斯先生
他对我说
我不知道这个怪物厉害到什么地步
我又不愿意在黑暗中拿战舰冒险
再说了
怎么攻击这个不知底细的家伙
又怎么来防卫他
还是等到天亮再说吧
那是情况就不一样了
舰长
您对这个生物的种类还有质疑吗
没有了 先生
这就是一条巨大的独角
脑睛还带着电
或许
我接着说
咱们不能靠近它
就像不能接近电鳗或者是电摇一样
哎 是的
船长回答
他要是有雷电般的力量
肯定是造物主制造出来最恐怖的生物
就因为这样
先生
我才必须得万分小心
全体船员都在小心翼翼的守望着
没有一个人想睡觉
既然林肯号在速度上不敌这个怪物
只好低速行驶
这个怪物也放慢速度
悠闲的随波逐流
仿佛还不打算离开这个竞技场
可是
半夜时分
他突然不见了
准确的说
它像一只大萤火虫
突然不发光了
它逃走了吗
大家都不希望这样
到凌晨一点差七分时
一种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传过来
如同极强的压力挤出的水柱发出的声音
法拉格特舰长
尼德兰和我都站在尾楼上
全神贯注的盯着漆黑的海面
舰长问尼德兰
您听过鲸鱼的叫声吗
先生
我经常听到
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能给我带来两千美元赏金的鲸鱼类似的叫声啊
是啊
您应该得到这笔赏金
请您告诉我
这像不像金鱼类动物鼻孔喷水的声音呢
呃
就是那个声音
先生
可是现在这个声音要大很多倍
因此谁也不可能弄错
海里的东西肯定是金鱼类的动物
这位鱼叉手接着说
先生
明天天亮时
请您允许我对他说几句话
呃 你的懒
他不一定有耐心听您说话呀
我将信将疑地接着说道
加拿大人回答我
只要我离他有四余差远时
他就非听不可了
舰长说
呃
您靠近他的时候
需要我提供一只捕鲸船吗
当然需要了
先生
坐小船难道不是在拿我们船员的命去冒险吗
那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位鱼叉手回答的更干脆
凌晨两点左右
那个光源又出现在距离林肯号五百里远的海面上
和之前一样亮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
有风声和海浪声
我们还是很清楚的听到它尾巴搅水的声音
还听到它的喘息声
这只巨大的独角鲸探出海面呼吸时
空气进入肺部
就像水蒸气送到了两千马力机器的大气缸里一样
嗯
我想了想
这个力量赶上一个骑兵团的鲸鱼
肯定是一条了不得的鲸鱼
直到天亮
大家一直都在警戒中做好了战斗准备
船栏杆边上摆满了各种捕鱼的工具
二副命人装好了大口径的短铳
他们能够把鱼叉射出一海里远
又让人装好了能打出开花弹的长枪
最强大的动物一旦被击中就会致命
尼德兰正在那里魔搭那令人生畏的鱼叉
早上六点
天亮起来
曙光出现
独角鲸的电光消失
七点钟
天已大亮
但浓郁的晨雾让视线变得狭窄
最好的望远镜也无济于事
船上
一股失望和恼怒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爬上了战舰的后桅杆
一些军官攀上了杆的顶部
八点
晨雾渐渐的消散
海面慢慢扩大
天明朗起来
突然像昨天晚上一样
尼德兰喊了起来
咱们找的那个东西就在船的左舷后面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战舰一点五海里的地方
一个长长的黑色躯体浮在水面
足有一米多高
它的尾巴搅着水
因而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漩涡
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动物的尾巴这样有力的拍打海水
他所到之处
身后都留下一行巨大白滚滚的水纹
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林肯号靠近了这个怪物
我看了一眼
香农号和赫尔维蒂亚号的报告里夸大了它的体积
依我看
它也就两百五十英尺长
宽度吗
这就很难估量了
总之
我觉得这个怪物的长宽高比例非常匀称
没有
正当我观察这个庞然大物时
两道水和气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直喷了四十米高
从这点上
我确定了他的呼吸方式
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它属于脊椎动物门哺乳缸单一脊鱼亚缸鱼类
鲸鱼木
到此
我便不能再细分下去了
这个鲸鱼目分为三颗
长须筋
抹香精和海豚
独角鲸呢
被划归最后一颗
每一颗又分好多属
属分为种
种分为变种
它属于哪一颗属种
变种
我还不知道
但是我相信呢
在上天和法拉格特舰长的帮助下
我会完成对这个动物的分类
我以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舰长的命令
舰长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动物后
他叫来了工程师
工程师过来后
舰长问 先生
气压够了吗
呃 足够了 先生
工程师回答道
那好
增强火力
全速前进
嗯
听到这个命令
大家欢呼三声
战斗的号角吹响了
过了一会儿
战舰上两个烟囱喷出了滚滚的黑烟
甲板随之颤动
在螺旋桨猛烈的推动下
战舰向怪物冲去
这个怪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战舰离他约有半毛链的时候
潜入了海底
假装逃避
但没有走远
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这样的追逐持续了四十五分钟左右
战舰也没能靠近一点
显然
照这样下去
船永远靠近不了这个怪物
法拉格特舰长烦躁的捻着下巴底下的浓密胡须
他问道
尼德兰呢
加拿大人跑到跟前
你的懒 您看
现在是不是要把小船放进海里
呃
现在还不行
先生
这个东西还不想让人捉到
得等他心甘情愿
那可如何是好啊
先生
现在只能尽最大努力了
我在船头前面的桅杆的绳梯上守着
等可以投鱼叉了
我就把鱼叉投出去
当然
这要得到您的允许
嗯 尼德兰
就这么办吧
舰长同意了
又继续说
工程师
加大马力
尼德兰就在绳梯上守望着
火力全开
机轮每分钟转四十三转
蒸汽从活塞里冒出来
测速器抛下去后
测到了林肯号此时的速度是每小时十八点五海里
不过那个可恶的怪物也以每小时十八点五海里的速度行进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肯号保持着这个速度
想多前进两米都不行
这对美国海军最快的战舰来说
简直是奇耻大辱
船员们大为恼火
纷纷咒骂着怪物
但是怪物不屑一顾
这会儿法拉格特舰长不止撵他那一撮胡子
简直是在扯自己的胡子了
他又把工程师叫过来
问
您已经把马力加到最大了吗
哎 是的 舰长
已经加到最大了
工程师回答
活塞都上紧了吗
哎呀
都上到六个半气压了
增加到十个气压
这纯粹是一道美国式命令
在密西西比河上
就是跟人打赌的船也不敢这么做
康塞尔
我对站在身边的忠实仆人说
看着吧
咱们的船没准会爆炸呢
嗯 先生高见
康塞尔回答
我得承认啊
若是出现这种情况
我倒乐意去撞撞运气
活塞都上好了
火炉里也加满了煤
鼓风机把火炉里的煤吹的是直冒颤星
烟肯号的速度又加快了
船眉的底座都在颤动
烟筒太窄
阵阵的浓烟几乎都排不出来了
测速器又被抛下去了
法拉格特舰长问
现在速度是多少
十九点三海里
再加把劲儿
工程师照办了
气压表只到了十个气压
可是那个怪物也加大了马力
丝毫不费劲的就以十九点三海里的速度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