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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八十九集
那是个星期天的傍晚
我挑草从山上回来
我在街上放下担子
只见院子里一个细高个的小姑娘和妹妹踢毽子
她白净秀丽
细细的身材像颗刚要打包的嫩高粱
好有我高了
她细皮嫩肉
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一定是屯儿里又来了武器战士了
我拿着扁担镰刀走进院子
妹妹对她说
嘿
我哥回来了
小姑娘脸一红
说 嗯 我收拾饭
转身进屋了
我更糊涂了
问妹妹 哎
她谁家的呀
又来下饭户了
妹妹悄悄告诉我
她呀
是你媳妇儿
以后在咱家常住了
我努力压抑着兴奋
问
那是不是武七战士家的孩子呀
妹妹说 嗯
进屋你就知道了
我莫名其妙的回到屋里
看小姑娘在锅台边上忙活
妈妈把我叫到里屋
我这才知道
小姑娘仍然是王红年的闺女王淑兰
几年不见
她就先换了个人
那年他回去之后
爷爷老干乱
晚上睡觉一口气没上来
憋死了
他爹去了盘锦
和一个赌神女人住在一块儿
哥哥入赘去了别人家
弟弟过继给远房大爷当儿子
他姨要把他领走
他死活不去
一个人在家里生活
他知道我嫌他没念过书
天天就跟着邻居家的孩子学识字
借人家用过的课本学习
一户五七战士的爱人是老师
看他聪明伶俐好学
就天天为他补课
半年之后
他经过学校考试
直接上了三年级
他现在已经小学毕业
能看书会写作文了
他知道自己和老好家的闺女重名
为了纪念妈妈
王美兰也把名字改成王美兰
为了区别与妈妈
那家五七战士叫她小小王美兰
王婆的人都这样叫
十三岁的小小王美兰脱胎换骨
更加乖巧
却唯独不和我说话
他聪明 勤快
懂礼道规矩
见什么人都不打怵
只是见了我很拘束
他不笑不说话
一笑两个酒窝
一口洁白的牙齿得像两排玉石
让人误以为是下方户家的孩子
他干净利索
能盖要强
任何事情都不连累别人
他觉得自己有了文化
长高了个
像个大姑娘一样了
哥哥肯定不再嫌弃了
就自作主张来到了我家
老人们喜欢的不得了
专门给他腾了间房子
全屯的人都羡慕死我了
他和妈妈说
哥哥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写字
将来肯定能成个大作家
除了兰小兰和徐梦莹
我对任何姑娘都不动心
我的心啊
已经放置到老毛山以外
走出小溪山的意志和决心啊
绝不改变
我对小小王美兰的态度是
来了不撵
不来不请
全闹走亲戚了
那天奶奶又去盐场找外甥给我改年龄
我一年后毕业
也就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爷爷经常夸奖我
看我大孙子长得可真好看
我一听啊
心惊肉跳的
我仍然在幻想
也许宣传队的同学毕业后都给扮成农转飞了
不久
高年级同学毕业
那一年还不到六月呢
掐伯汉已经不请自到了
老天爷变成了大烟鬼
用嫩黄的苞米叶子卷烟抽
那天学校到许家大队抗旱
挑水浇苞米
社员们用锄头在前面刨窝
学生们在后面浇水
我前面刨窝的是个女社员
严严实实的裹着围巾
但看得出窈窕秀丽
她刨得飞快
远远的落下我一大截子
他刨到地头又往回跑
到了我身边时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我一眼
天哪
这不是扮演阿庆嫂的徐梦莹吗
他皮肤黝黑
穿一身带补丁的旧衣裳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徐梦莹了
和风采照人的舞台形象判若两人了
嗯
他面无表情
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我也怀疑不是他本人
他继续往前刨窝
我继续在他身后浇水
一直到劳动结束
我们都没说一句话
徐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晚上在油灯下斗胆给他写了一封信
我在信中劝他给部队文工团的王教导员写信
介绍自己的情况
向他求助
徐梦莹孤傲清高
不会主动向任何人写信求助的
我又以他的口吻和名义
替他给王教导员写了一封恳切的求助信
第二天上学
我把两封信投进了油桶
我不知道写的什么
也不奢望他能回信
只是表达同情
关怀和问候
阿庆嫂放下茶壶
捧起了泥饭碗
郭建光也放下了扫帚
握紧了猪头把子
沙奶奶
胡传奎和刁德一们连商品粮的碗边都舔不着
叶排长的我商品粮更是一枕黄凉啊
无情的现实彻底击碎了我的美梦
那天
一位女同学拿了两本书从外面进来
一本是老孟泰的故事
另一本是自由之路
在电影铁道卫士里
特务马小飞和潜藏的内线进行联络
就是用这本书做暗号的
我问他在哪弄的
他说和负责图书馆的老师借的
我也去找那男老师借书
他一边说这些书啊
还没开放呢
不往外借
另一边
他又从图书室里拿出好几本书借给其他班级的几个女同学
据说图书室里封禁着许多的图书
我这才知道
那间神秘的房间是图书室
夹在数学组和语文组教研室之间
门上钉着板子上着锁
根本进不去
当初宣传队睡上下铺时
我没梦见一个女生
现在啊
我天天梦见图书室
梦中的图书室里不但有书
橱柜里还有各式手枪
放着各种型号的子弹呢
我想图书室里的书快想疯了
门打不开
我甚至产生了上房揭瓦入室的蠢念
有一天我突然开窍了
有前门就有后窗啊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一身冷汗也随即冒了出来
小西山儿董云离和董云嫂哥俩从生产队仓库后面挖窟窿偷豆饼
败露后被带到公社群专队巡回批斗
脸都被打出茧子了
人也被打的半傻了
那天中午
我怀着好奇心去图书室
房后窗外堆着一垛修剪下来的苹果树枝
把一排窗户遮挡的严严实实
我贴墙根的缝隙钻进去
找到那间钉着厚厚木板的恍火
我从板缝之间往里面窥望
什么也看不见
我适应了黑暗
只见屋里乱糟糟的堆放着大量的图书
靠墙堆到天棚上
这里不是图书室
而是堆放图书的库房
我眼前又一亮
我的心里顿时艳阳高照
狂跳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和兰小兰洗劫金兰也不过如此
和徐梦莹结为抗礼也没什么两样
我如同色胆包天
经过几天几夜的内心挣扎
决定铤而走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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