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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这柯家近年来快将盛京瓷器生意揽断了
连口粥也不给别家分
如今圣经做瓷器生意的只知有个柯家
哪还有别家的份儿啊
或许这游商也是被柯家影响无粥可喝人之一
见陆瞳沉吟模样
那游商又劝道
妹子
你也别上柯家买瓷器了
如今柯家瓷器只卖官家
瞧不上这小生意
何必寻不痛快呢
大哥这么一说
我倒更好奇了
想见见究竟是何等精美的瓷器方能打动看惯了好东西的太师府
姑娘若真想去柯家瓷器也不难
柯家在城南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
能瞧见城里的落月桥
你呀
就顺着桥走
桥尽头有座丰乐楼
底下有条巷子
穿过巷子就能瞧见柯家大宅了
陆瞳谢过掌柜的
与游商这才回到楼上
一进屋
银筝已经将饭摆好了
催促陆瞳
姑娘先用饭吧
姑娘
我刚刚听您在楼下问柯家的宅子
用饭吧
用完饭后我要去柯家一趟
听游商说
柯家是在一年前走了运道的
一年前也是陆柔病逝的时间
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南街比西城热闹多了
落月桥上人流如织
穿城而过的河风也带了脂粉香气
桥栏下系了许多牛角灯
据说晴夜时灯火如萤
银白新月落入桥下
满城月光
穿过丰乐楼下的小巷
尽头有一座高门大楼
门匾上写着柯宅两字
是柯家新买的府邸
正是晌午时分
一个青衣小厮正靠着大门打瞌睡
柯家虽富裕
主子待下人却严苛吝啬
门房人少
夜里做了活
白日还要上工
难免懈怠
正犯着困
冷不防的听见面前有人说话
小哥
贵府 少爷
可是柯乘兴柯大爷
门房一个激灵回过神
眼前站着两个年轻姑娘
其中一人戴着面纱
是 嗯 你们是
我家姑娘是先夫人娘家表妹
请见贵府
柯老夫人
柯家花园里芍药开得正好
柯老夫人不喜寡淡
做生意的总喜欢热闹淋漓
买了这处宅子后
便将原先宅子栽的几丛青竹挖了
后来又将小池塘填了
改修了一方花园
花园中长年花开
纷繁锦簇
此刻大厅中
柯老夫人正坐在长榻上看婢子绣扇面
桌上摆着些蜜橙糕和煮栗子
不时拈一块放进嘴里
又嫌弃今日糕点做得太淡
老夫人
外头有人求见
说是先夫人娘家的表妹
谁的表妹
先夫人
陆家不是死绝了吗
何时听过有什么娘家表妹的
许是八杆子挨不着的破落户亲戚
不知道陆家的事儿
上门打秋风来了
不必理会了
打发出去就行
文王领命离去
不多时去又复返
怎么
还没走吗
没
来人说同先夫人家情分匪浅
听闻陆家一门败路
来取先夫人嫁妆
嫁妆
哪来的
不知规矩的破落户
还嫁妆
她陆氏有甚么嫁妆啊
这
对方说
如果见不到老夫人
她就在门口搬个凳子坐着
再挨家询问四邻
老夫人
这人来人往的
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啊
叫她进来
杜瞳随柯府下人进了宅门
银筝留在外头
一进门
正面迎对一座芍药台
柯家宅子的花园很大
花开得正好
人走进去如进花丛
一整院都是芬芳
陆瞳垂下眼睛
陆柔对花粉过敏
一靠近时鲜花朵
身上脸上就会起红疹
陆家里从来寻不到一朵花的影子
奈何陆柔又很喜欢花母亲就用碎布头扎了许多假花盛在瓷瓶中
装点几分颜色
但柯家似乎没有此种顾虑
群芳竞艳
百卉争妍
待到了正厅
花梨木椅上坐着个年长妇人
一张容长脸
眼角尖而下垂
薄唇涂满口脂
穿一身荔枝红缠枝葡萄纹饰长身褙子
耳边金宝葫芦坠子沉甸甸的
打扮得格外富贵
一眼看上去稍显刻薄
须臾
陆瞳朝着柯老夫人轻轻行礼
小女王莺莺见过老夫人
柯老夫人没说话
居高临下地打量陆瞳
这是个年轻姑娘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褐色葛衣
手肘处有一块不起眼的补丁
十分寒酸
柯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陆瞳面上的白纱上
微微皱眉说道
戴着面纱干什么呀
莺莺上京路上染了急症
面上红疹还未褪尽
不敢污老夫人眼
柯老夫人见她露出的脖梗处果然有红疹痕迹
心中一动
摆了摆手
那你离得远一些
语气毫不客气
陆瞳依言退远了两步
身侧的李嬷嬷堆起一个笑来
一边替柯老夫人揉肩
一边问陆瞳
莺莺姑娘是哪里人呢
小女是苏南人
苏南
没听过陆氏有什么苏南的亲戚啊
手姐姐的母亲是莺莺的表姑母
莺莺幼时就随爹娘去往苏南了
当年母亲体弱父亲急病
表姑母曾提过将莺莺当亲生女儿对待
倘若日后困难就去常武县求助
如今爹娘去世
莺莺好不容易赶到常武
才知姑母已经
柯老夫人心中松了口气
果如李嬷嬷所说
这王莺莺就是个来打秋风的破落户
估计是想在这里骗些银钱的
你既是来找陆氏的
那可知陆氏早已病故
柯家现在没这个人了
况且你说陆氏与你亲如姐妹
可过去从未听过陆氏提起过这么一个人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老夫人不必担心
莺莺曾在常武县住过一段日子
左邻右舍皆知
老夫人可以令人去常武县打听
一问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