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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由领导定
半夜四点
宗荣副书记从睡梦中醒来
一睁眼
旁边是陌生而沉重的呼吸声
他头脑一下子懵了
旋即坐起来
他没有开灯
他怕看见事实
从外面射进来的朦胧灯光中
他开始摸索着找到了自己衣服
然后迅速的穿上
接着他轻轻的打开门
冲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安静极了
宗荣副书记站在尽头
孤零零的像一匹绝望的马
他突然想哭
泪水却停在眼眶里
怎么也流不出来
上了电梯
他随便的按了个数字
电梯开始运行
停了再按
电梯继续运行
如是反复
他不知道自己上下了多少回
终于心定下来了
他才走出电梯
给李红旗打电话
他不知道李红旗此刻在哪儿
也许也睡了吧
也许还在大厅里呢
宗荣站在电梯口
并没有向大厅里走
他继续拨着李红旗的电话
通了
他听见李红旗问
宋书记吗
有事
你在哪哪
我马上要回湖东
我正在一楼的房间里
稍稍休息了会儿就来
宗书记纵容往大厅里走去
灯光昏暗
没有人声
值班的服务员也睡着了
只有墙壁上的各种时差的钟表还在不倦的走着
他的心一下子空落到了极点
却怎么也找不到放下来的地方
他感到自己在悬空状态下
像一枚不断飘摇的风筝
李红旗迷糊着眼
边穿衣裳边走了过来
曾书记
这么晚还回湖东啊
回去 马上走
宗荣简单的说了两个词
然后向外走
上了车
李红旗听见宗书记在后座上似乎在轻轻的啜泣
李红旗没有问
也不能问
他稳稳的开着自己的车子
领导不让问的是司机问了
那是不懂规矩
领导让你问的是你不问
那是不懂分寸
总之
领导的事千万不能不想
心里一定要有数
该问时问
问的及时
不该问的时候
坚决不问
如聋似哑
这跟官场上的事一样
领导之间也相同
县委办的司机再怎么着也天天跟在领导后面
看得多了
见得广了
能不知晓
天刚亮时
车子到了湖东县城
李红旗打了方向
向宗荣副书记家的地方而去
跑了一段
宗荣却说
不回家了
直接到办公室吧
这也太早了吧
就到办公室吧
李红旗又把方向打回来
到了县委大门口
按了会喇叭
保安睡眼惺忪的出来
嘴上还在嘟噜
一看是李红旗的车
赶紧开了门
车子一直向里
到办公室楼下
宗荣下了车
对李红旗说
李师傅
辛苦你了
今天晚上的事
你就别
好
我知道
宗书记放心
我走了
李红旗说着关了车门
车子慢慢的启动了
这一瞬间
他看见宗荣副书记正往台阶上走去
步伐是那么的沉重
李红旗叹了口气
做领导难哪
李红旗也没回叔叔家了
他把车子停在大楼前的道路上的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
然后打了个盹
等他醒来
已是七点半了
他揉揉眼
走出车子
朝大楼上宗荣副书记的办公室窗子一望
一个影子正站在那儿
李红旗又叹了口气
下了车
出门到早点摊上吃了一碗稀饭
两根油条
吃完付了账
正要走
他又折回来
买了一杯豆浆
两根油条
用袋装好
小跑着回到办公室
上楼敲了敲宗书记的门
谁进了
李红旗推开门
递上豆浆和油条
我看宗书记还没吃早点
就顺便给带了点儿
我走了
谢谢你
李红旗已经出门了
上午八点半
李红旗正站在车门边上等程洁之副书记下来下乡
宗荣副书记下楼了
依旧提着他的小包
精神很好
面带微笑同姚和平说着话
到李红旗边上时
宗荣不经意的回头望了眼
李红旗赶紧闭了
宗荣上了鲁小平的车
往大门口去了
程洁之副书记上了车
问李红旗
最近宗荣书记是不是经常坐你的车呀
哦 坐过两次
都是办公室安排的啊
难怪他向我提起要调你跟他呢
你怎么看
这事儿由领导定
不管给谁开车不都一样吗
不过跟程书记这么长时间
也熟悉了
最好啊
我知道了
不过宗荣同志刚刚回来
司机是要安排的
如果他再坚持
你就跟他吧
反正有什么事啊
及时向我说就是了
那领导听吧
车子到了乡里
乡里的主要领导已经在等了
环保局的共局长也来了
成堂看见李红旗
马上笑着上前说
马上要跟县长了
感觉如何呀
县长
程书记不是马上就要
李红旗笑笑
没有接这个茬
而是问
孔局长来干什么
哦
这里的一家企业
上次省环保局抽检时查出了问题
被处理停产了
这不
乡里请程书记过来
就是想早一点评审通过
早一天恢复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