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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远瞳。
演播苏岚等。
第885集。
冬堡仪人类那番弑神壮举所产生的影响或许比想象的更加深远。
高文深地注视着不远处平台上放置的战神残片。
这来自神明的残片样本正在实验室的灯光照耀下泛着铁灰色的光泽。
它看上去只是一块破旧扭曲的金属，
然而却有着一种至今并未消散的仿佛活着的气息萦绕其上。
这看似铠甲碎片的东西，
实质上就是战神本身的身体结构。
神明是一种和人类认知中的物质生物截然不同的存在，
根据形成神明过程中思潮倾向的不同，
祂们也会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姿态。
自然之神阿莫恩是拥有血肉之躯的圣洁巨鹿，
魔法女神是由奥术能量和云雾形成的女士幻影战神。
神是一副由钢铁和未知物质糅合而成的铠甲，
而根据维罗妮卡的描述，
圣光之神的形态则是一块有着不定形反射面，
随时会改变光学性质的巨大水晶。
这些千奇百怪的形象反映了最初的凡人在想象这些神明时所作的描绘，
而这种描绘也成为了神明力量的来源，
与其神话形象完全融为一体。
甚至在其死后，
这种力量也会长时间的滞留在祂们的残骸中，
甚至可以持续地维持成千上万年之久。
当初封存在忤逆要塞中的来自巨鹿阿莫恩的血肉样本就经历了3000年漫长的蜕变，
等到被发掘出来的时候，
仍然有致命的精神污染倾向。
然而这些来自战神的残片此刻已经完全的无害了，
甚至测试者进行无防护接触也是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的。
在沉思中，
高文慢慢的说道，
除了这些变化，
还有别的进展吗？
有？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道，
根据另外一个实验小组的证实，
在战神陨落之后，
原本的战神神术已经发生了变化，
祈祷仪式不再得到回应，
但遗留下来的对应神术符文仍然是能够发挥作用，
且可以被普通人随意操纵和研究了。
一些曾经会导致神术失控甚至反噬的禁忌举动也不再有危险性。
另外，
我们还从奥古雷部族国得到了消息，
那边的一些零散战神教派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这证明这种变化是覆盖全世界的，
和我们一开始的预料相符。
是啊，
神术解禁，
神罚失效，
***仪式不再得到回应，
这些都是我们一开始预料到的，
但是神明残留下来的残骸不再污染凡人，
却是我们从未想过的现象，
所以这就是真正挣脱离了神明的枷锁么？
说到这里，
高文便忍不住的想起了另外两个同样已经陨落的神明，
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自然之神阿莫恩和魔法女神弥尔米娜也陨落了，
至少他们的神位确实已经消失。
然而，
他们遗留的某些遗物仍然有着很强的精神污染性，
这背后的原因你们认为是什么？
或许原因出在象征性的过程上。
维罗妮卡已经在高文来之前便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她立刻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战神是被凡人亲手杀死的，
而魔法女神和自然之神却是自行脱离。
在这个脱离过程中，
后者的信徒们始终维持着信仰，
没有断绝，
这大概就是问题的关键。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
卡迈尔接着在一旁说道，
在冬堡的战场上，
参加过战斗的士兵们不仅仅战胜了疯狂的神明，
也战胜了凡人对神明的敬畏本能。
现在看来，
这是个非常关键的因素。
当然，
当时参战的大部分是本身就不信仰战神的法师或者魔导士兵。
但是比起他们的具体信仰，
他们凡人的身份或许才是关键。
嗯，
需要一个对抗信仰的要素吗？
高文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卡迈尔所说的，
是他此前曾隐隐约约抓到过，
但却没有认真思考过的方向。
如果确实如你所说。
那我们或许真的可以解释，
为什么自然之神和魔法女神身上发生的事情和战神截然不同了。
当他们两个脱离神位的时候，
凡人的想法和行为没有完全参与其中，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对抗信仰、
挑战敬畏的过程。
琥珀瞪大眼睛在一旁听了半天，
其中涉及专业领域的部分，
其实他基本上都没听明白。
然而这后半部分，
他却是反应了过来，
于是他顿时大吃一惊。
啊，
难不成咱们还要把阿莫恩和弥尔米娜拉出来杀一遍？
这不合适吧？
他们已经主动离开神位啦，
而且弥尔米娜还藏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做。
高文立刻挥了下手。
他们两个已经摆脱神位。
对凡人的束缚也已经消失。
不管是自然神术还是魔法仪式的力量，
都不再受到神性的制约。
这已经达到我们的预期了。
至于他们某些遗物、
遗骸之类的东西，
带来的污染性都是次要的。
最多也就是相当于需要谨慎对待的毒害危险品，
我们不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对他们出手。
维罗妮卡在旁边点了点头，
显示很认同高文的说法，
确实如此，
我们现在只是在根据神明残骸和污染性变化来反推凡人信仰和精神污染之间的联系，
但这种精神污染和神明的理智无关，
阿莫恩和弥尔米娜也不会因此成为疯神，
我们在这方面是不必担心的。
卡迈尔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而且从另一方面讲，
阿莫恩和弥尔米娜的神性产物所携带的污染其实也在消退，
只不过其消退速度远远的慢于这些战神的残骸罢了。
阿莫恩的血肉样本所携带的污染和我记忆中1000年前的比起来，
已经消退了大半，
最近一段时间的消退尤其明显。
弥尔米娜虽然没有留下什么碎片，
但是娜瑞提尔曾经从她身上剥离下来许多灰烬，
那些灰烬的污染性也在减弱。
总体上，
这些污染显然是可以自行消退的，
只不过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嗯，
即便没有对抗信仰的过程，
随着自然之神和魔法女神的神位消失，
与其对应的宗教逐渐式弱，
他们对凡人造成的精神污染应该也会慢慢的减弱。
高文摸着下巴，
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所以这本质上是一个信仰衰退的过程，
而冬堡那场大战是信仰衰退最为剧烈、
最为极端的形式。
琥珀眨了眨眼，
突然说道。
嗯，
据我所知，
罗塞塔奥古斯都在那一天处决了数以万计的战神神官，
他显然早就从那个神之眼处得到了这方面的知识。
他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
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显然，
即便是经常和暗影事物打交道的情报头子，
在谈及罗塞塔奥古斯都那些血腥手腕的时候，
也是忍不住会感到心惊。
高文当然也知道冬堡那场大决战时在提丰防线上发生了什么，
即便他当时不知道，
后续琥珀也调查清楚了许多令人心惊的真相。
作为当日大决战的亲历者之一，
他不得不承认，
罗塞塔奥古斯都当时所表现出的铁腕执行力让他感到震惊。
但是他也知道，
这样的处置方式必然是不能当做常态的。
罗塞塔做的事是没有办法重复的，
我们终究还是要找到一个更可靠、
更合理的办法来控制这个信仰衰退的过程。
说到这里，
高文忍不住抬头看了维罗妮卡一眼，
若有所思的说道，
圣光教会进行了渐变式改革，
应当可以提供很大参考。
但仅仅有我们的技术参考是不够的，
维罗妮卡语气柔和的说道，
这还需要更多人口、
更大范围的配合，
以及来自其他教会的、
来自不同神明的可靠数据。
我们这个世界上实在存在太多神灵了，
圣光的信仰只是其中之一。
听着维罗妮卡不紧不慢说出来的话，
琥珀却下意识的看向高文。
不知怎么回事，
他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刚才在对方桌上看到的一串单词，
那个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懂的东西，
神权理事会。
隐隐约约的，
他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比别人多想一步甚至好几步的开拓者似乎已经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
高文并不知道琥珀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思路转移很快，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关注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说起你们进行了测试，
测试人员应该没有参与过冬堡那场战斗吧？
当然，
他是一名后方技术人员，
您为何？
问到这个？
卡迈尔立刻说道，
同时有些不理解高文这个问题的用意，
在冬堡前线的战士们通过正面作战消灭了失控的战神，
导致了最大规模的信仰衰退，
而远在后方的一名技术人员则因此不会受到战神的精神污染。
与此同时，
远在奥古雷部族国的小型战神教会里，
那些仍然在信。
战神的神官和信徒们也脱离了心灵钢印的影响，
他们甚至不一定知道冬堡前线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不觉得这其中也揭示了一些问题吗？
房间中的换气装置嗡嗡地运行了，
来自地表的新鲜气流缓缓地吹过实验室，
高文的话音已经落下，
卡迈尔与维罗妮卡等人则是各自的陷入了沉思。
卡迈尔瞬间打破沉默，
这位古代魔导师身上的光辉微微的起伏着，
显示着他正在进行思考。
我们确实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正如您所说，
冬堡战场上的弑神之战虽然是一场壮举，
但是归根结底，
参与战斗的终究只是凡人中的一小部分。
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
大多数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战神已经陨落。
他们仍然保持着对战神的敬畏本能，
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象依靠凡人之力弑杀神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些人他们显然没有对抗过信仰，
信仰的力量也从未从他们身上衰退过。
两人随着冬堡一战的结束，
一个远在后方的压根儿没有上过战场的技术人员却可以免疫来自战神的污染了。
或许你们会对某些宗教概念感兴趣，
维罗妮卡突然开口说道，
就是象征与仪式，
象征与仪式，
高文听着这位圣女公主的话，
心中突然的有所感悟，
你的意思是，
冬堡那一战产生了仪式性的作用，
而在对抗神明的过程中，
具备象征性仪式的行为会产生巨大影响。
象征与仪式。
是宗教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神明便诞生在凡人构思出的象征以及一次次的仪式中。
那么反过来，
仪式性的行为对他们能够产生巨大的作用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甚至可以大胆地假设，
或许在某个对抗神明的战场上。
只要有两三个人成功地实现了对神明的反抗，
就会导致整个凡人群体脱离神明的束缚。
这个假设听上去或许有些天方夜谭，
但从象征和仪式的原理来看，
却是可以成立的。
听着维罗妮卡举的例子，
高文先是皱了皱眉，
但是很快的就梳理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
并且带着感叹摇了摇头。
哎，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那两三个人的成功恐怕也要依靠无数人的推动。
归根结底，
神明的力量远远凌驾于凡人，
而我们这个世界还没有美好到可以依靠几个战场突破的英雄就能挽救一切的程度。
高文的感慨也触动了卡迈尔的思绪，
这位魔导大师体内迸发出了一阵带着震颤的叹息声。
一旁的维罗妮卡又恢复了往日里冷静恬淡的表情，
她看了看平台上的那些战神样本，
开口说道，
无论如何，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测试。
嗯，
没错，
更多测试我们刚才讨论的，
不管看起来再怎么符合逻辑，
说到底还是缺乏关键实证的。
扩大测试范围吧，
先确认各个地区各个身份的测试者是否都已经不再受战神的精神污染影响，
然后扩大种族，
召集其他种族的测试者，
看他们是。
否不受战神精神污染的影响，
其他种族您是说精灵或者矮人这样的异族？
卡迈尔有些惊讶，
显然他此前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方向，
别忘了他们也是凡人，
而且他们中也有战神信仰，
虽然和人类的战神教会相互***，
但是大家信仰的却是同一个神明。
我现在要验证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概念，
凡人的灵魂是否在这个世界的底层相通，
以及，
以及卡迈尔好奇地问道，
以及从学术上证实一件事，
凡人真的是命运的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