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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集。
顾锦安写过很多关于农事的策论。
这试题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
他很快破题,
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说农论。
戚康明、
顾德兴跟着顾锦安也写过许多关于农事的策论。
看到试题松了口气,
很快就提笔破题。
顾庆粮跟顾庆田两人的学问不太好,
这回是顾大林想让他们来考考看,
并没有指望他们能考上。
两人就没有急着写策论,
而是中规中矩的先从四书开始写起。
方县丞是监考之一,
开考后带着几个书吏衙役在考场里来回巡视。
骑了将近一个时辰,
才回到前院正屋,
对着郑县令拱手作揖,
大人又对着屋里的一名老者行礼。
马教谕马教谕是府学的教谕之一,
是奉命前来县衙监考的。
不过,
马教谕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
只负责陪同监考。
不会做出什么僭越的事儿。
马教谕长得和善,
是个老学究,
闻言点头,
拱拱手回了方县丞一礼。
郑县令看向方县丞,
笑道。
方大人辛苦啦。
方县丞摇头,
不过是监考,
并不辛苦,
辛苦的是那群考生。
郑县令见他有感慨之意,
笑问。
方大人这是想起自己科考的时候。
方县丞点头,
当时艰辛,
如今想来,
还让人心惧。
是考了一场又一场,
没个尽头。
县试不过是科举路的开始。
考完县试还有府试、
院士,
过了院试才能成为秀才,
算是真正的读书人。
而考上秀才后,
还要考举人、
进士。
当真是没个尽头,
能把你活活累死。
郑县令笑了,
方大人于科举之路,
已是翘楚,
多是考到白发苍苍也未能高中之人。
方县丞听罢,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人谬赞,
比不上大人一粗。
族中有功名者,
不知凡几?
金陵郑氏,
乃是世家大族。
从几百年前就是做官的,
族里还有族学,
族中子弟到了年纪皆能进族学,
免费念书。
郑县令笑了笑,
并没有多说郑氏族中的事儿,
而是问方县令。
方大人可见到徐家后生啦。
徐家乃是田福县大户,
家中田产无数,
更经营着不少铺子。
只是徐家似乎没有官运,
家中虽富裕,
却几代皆白丁。
徐老爷子是日盼夜盼,
终于盼来徐昭明这个金孙,
就等着徐昭明一举高中。
方建丞点头。
下官见到了,
风姿有仪,
文采出众。
听闻是金陵鸿鹄书院的学子,
磨砺多年,
只等今次下场,
夺个小三元,
一举扬名。
马教谕话不多,
听到这话说道,
鸿鹄书院是金陵有名的书院,
能在鸿鹄书院读书的学子皆是骄子。
想来这位徐家后生是个有些本事的。
老夫啊,
倒是很想早点看到他的卷子。
小三元啊。
郑县令笑了,
怕是徐家的算盘白打了,
只因今年有个顾锦安。
其他人他不知道,
但顾锦安他却很清楚。
这三年来,
他看过顾锦安不少的策论和诗文,
皆是佳作,
且不同于江淮、
江南两地的细腻交融,
乃师父写的很是大气,
有北地巍峨之风。
方迳丞听罢问道,
听大人的意思,
似乎觉得徐家子考不上小三元。
郑县令作为县试主考官,
自然不会乱说话,
笑道,
还未阅卷,
还不知他能否考好。
再说,
这小三元也不是县试考好就能当上的。
还得看府试院试。
言罢,
郑县令没有再多说,
而是起身对马教谕道。
咱们去考场转转吧。
马教谕点头,
嗯,
是该去转转了。
他是来监考的,
这是他的职责。
郑县令跟马教谕带着几名书吏,
一队衙役,
在2月的寒风下巡视了考棚大半个时辰,
又换方县丞巡视,
就这般轮换着,
不能断人。
到了下午酉时,
郑县令让人击鼓三声后,
开始点香。
书吏点完香后,
在考场里喊道。
炷香已点燃,
尽时收卷,
望诸生尽快答卷封名。
考生们听罢很是紧张,
有两个胆小又还没有写完卷子的考生直接晕了过去。
县兵们急忙跑去通知郑县令,
郑县令听了摇头,
哼,
哎呀,
就这点定力,
以后做了父母官,
焉能扛得住事?
记上名字,
叉出去吧,
是。
县兵们领命而去,
把晕倒的两名考生叉出号房,
放在礼房的一间屋子里,
等龙门开后再扔出去。
衙门用的炷香很短,
不过一刻钟就烧完了。
咚咚。
咚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
没了开考时的激昂,
是一阵沉闷而缓慢的鼓乐声。
鼓声响起之时,
郑县令方县丞马教谕带着书吏们开始一排排的收卷子。
所有卷子皆是由考生自己封名阅卷,
定了名次后再由县令、
县丞监考,
教谕一起撕封打开,
严防舞弊。
又忙活小半个时辰后,
才把所有卷子收完。
考生们看着自己的卷子被收走,
像是魂儿被收走了一般忐忑不安。
方县丞冲着考生们高呼。
第一场,
势必诸生随宪兵离场。
明天辰时开龙门复试。
考生们便跟着县兵离开考棚,
等出了龙门之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龙门外依然人声鼎沸,
皆是来接考生的家人和仆人。
顾大山他们是第一次送考,
很是紧张,
早上把顾锦安5人送进考场后,
去罗家镖局待着,
酉时之前又坐着骡车赶来,
一直等到现在,
安哥安哥他们出来了。
啧啧的,
眼力好,
一眼就看见顾锦安。
顾大山跟几家的男人听罢急忙跑过来,
看见自家儿子后,
第一个问题都是考得如何?
顾锦安看着顾大山笑道,
挺好的,
笑容轻松,
显然考得不错。
戚康明也是一脸轻松,
看来考得也不差。
顾庆粮、
顾庆田两个就是来考着看看的,
顾大木兄弟都不问他们是,
他们考得咋样都行。
顾德兴就不太确定了,
看看顾大富,
又看看顾大贵,
道,
爹,
二叔,
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顾大富安慰他没事,
考不上也不打紧。
顾大贵也笑道,
对,
兴哥莫怕啊,
这回考不上,
咱们下回再考。
我呸,
你咋说话的,
不会说吉利话就闭嘴,
什么考不上?
我这都把全县的道观山神庙、
土地庙拜遍了,
兴哥能考不上?
陈氏是早就等不及做秀才,
婶娘最恨别人说顾德兴考不上。
顾大贵被骂了,
赶忙道,
行行行,
我错了,
别骂了,
咱们赶紧回家吧啊,
要不城门就关了。
几家人听罢,
急忙招呼顾锦安他们上骡车,
向着庆福镇大丰村奔去。
原本是可以住在县城里的,
但顾锦安他们说,
还是住在家里踏实点儿,
心不慌,
且家里有骡车,
跑得快,
来回一趟用不了多少时间。
顾锦安几人回了家,
第二天又继续去县城考复试。
复试是第二场,
试题比第一场要难上不少,
而第三场是再复,
试题要更难。
很多考生考到第三场直接交了半卷,
顾锦安却是游刃有余,
连考三场下来,
他还神采奕奕的。
第三场考完出来,
顾锦安遇到了徐昭明。
顾锦安不是个耳目闭塞的人,
相反,
他对这位徐家子有些了解,
知道这是个傲气的,
在鸿鹄书院苦读多年,
这回是奔着小三元来的,
想要一举把名气打出去。
因着前朝的狂士之风,
大楚的很多文人都想一举扬名。
只要有了名气,
以后无论是科考还是入仕都会容易些。
徐昭明比顾锦安大了两岁模样,
长得能攀上俊俏二字,
可他看见顾锦安后,
心下一沉,
传言不虚,
这个顾锦安果然有芝兰玉树之美。
顾锦安见徐昭明打量着自己,
微微一笑,
朝他作揖行礼,
徐兄,
徐明一愣,
你认识我顾锦安?
咱们是同一县的人,
又是同科考生,
怎会不认识?
要说不认识,
那就是装。
他一般不装,
又笑着问徐昭明,
徐兄,
是找我有事儿?
徐昭明本想给顾锦安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却被顾锦安抢了话头,
脸色有些不好,
但他还是说明来意,
28放榜,
某已经包下主街福泰楼,
宴请诸位同科一起等唱榜,
若是顾兄不嫌弃,
便与我们一起如何?
顾锦安笑道,
放榜那天,
福泰楼我定是要去的。
徐昭明见顾锦安答应了,
矜贵自持的点点头。
迈着自认优雅的步子上了自家的骡车,
是根本没有搭理顾德兴他们。
顾大山有些担心徐昭明会害顾锦安,
安哥,
放榜那天你就待在胡东家给咱们留的假间里,
莫要去跟徐少爷吃饭。
他看着不太喜欢你棋盘子,
也道,
是啊,
安哥儿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徐家又是在田福县扎根百来年的人家,
根深族大的,
不好惹。
程哥最崇拜自家大哥,
听不得戚盘子,
让大哥避让。
徐昭明说道,
姑父不用担心的,
大哥最厉害,
不会怕徐家少爷的,
对吧,
大哥?
顾锦安笑着点头,
嗯,
程哥说得对,
这个约大哥得去赴,
可不能被人小瞧了。
去世人白种,
总会有些人因不满你的出众而对你心生恶意,
躲避是没用的,
咱们得正面迎击。
顾锦安是个很称职的兄长,
会时常教导程哥道理。
程哥听了点头,
嗯,
程哥记住了。
顾锦安笑了笑,
对顾大山道,
爹,
咱们回去吧,
哎,
咱们回家。
顾大山应着,
带着顾锦安兄弟、
戚康明父子上了自家骡车,
让泽子驾车往家里奔去。
顾大富他们则是坐了另一辆骡车回家。
如今日子好了,
作坊里骡车不少,
随便坐,
家里几家的女人已经准备好饭菜,
他们一把人接回来,
就齐齐围上去问话。
陈氏的嗓门最大,
冲着顾德清道,
新歌啊,
考得咋样?
能中不能中不?
顾大贵不满的道,
还没放榜呢,
兴哥咋知道能不能中啊,
真是。
你凶个屁啊,
我这不是关心兴哥,
想要知道所以问问吗?
三奶奶骂道,
都给我闭嘴,
站在门口扯着嗓子问,
问啥问啊?
赶紧进屋吃饭,
血衙抠搜得很,
一天就给两个小饼子吃都吃不饱,
安哥他们肯定饿坏了。
三奶奶一开口,
陈氏不敢再嚷嚷了。
赶忙让开,
让顾德兴他们进屋。
崔氏立刻把鸡汤端来给顾锦安,
天冷,
先喝一碗热鸡汤,
暖暖身子。
哎,
谢谢你啊。
顾锦安接过几口就把一碗鸡汤喝完,
身子暖和起来后道,
娘放心,
儿子考得还行,
县试是一定能过的。
崔氏虽然什么也没问,
但顾锦安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
干脆直接说了,
反正这里都是亲近的人,
说了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