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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集
只有五岁的许玉当然想不出这样的形容
他只是觉得女人很干净
干净到她开始为自己的一身脏感到惭愧了
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突然冒出一句
你是我妈妈
什么
女人像是被这个说法吓到了似的
往后退了一步
许玉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转头就朝外面走
等一等
你从哪进来的
女人在后面叫住了他
问他
许玉带他走到后院去看那个洞
他指给他
no
女人看起来有些失望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洞
五岁的瘦小孩子
勉强可以爬过去
他似乎有些不甘心
蹲下去又看了看
还把手伸过去量了一下
最终叹了口气
站了起来
许玉见他要走了
自己打算再从洞里爬出去
原路返回
你穿这么少
不冷吗
他听到身后的女人又问了一句
他回过头去
想起了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女人问
你是哪家的孩子
哼
这家的
女人愣了愣
徐永山是你什么人
我爸
那天晚上
许玉吃上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饭
女人手指纤细
看上去娇娇嫩嫩的
但是很会做饭
许玉吃到恨不得连碗都吞下去
一顿饭吃到收尾的时候
他爸爸回来了
徐永山一进门
看到屋里的情景
就呆住了
叫姨
许玉听到他爸这么叫女人
然后半晌说不出话来
许玉从来没见过他爸这么怂过
谁能想到
在外面威名赫赫被人当阎王躲着的青木帮大龙头
会对着一个柔弱的女人这么低声下气
于佳于就道
这么冷的天
一个小孩穿这么少
你好歹带他去买件棉袄
许玉那天在家里没找到他记忆中的那件棉袄
大概早被徐永山给扔了
于佳宜怕他冷
用自己的一条大羊毛披肩给他裹着
徐永山毕竟是徐永山
见事已至此
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三言两语把许玉的身世给说了
许玉也是从那次
知道了有关于**的那么点信息
佳怡
我现在再没去过那些地方了
我
徐永山
女人打断他的话
抬眼看着他
冷清清道
这里有消息了吗
你说过帮我找他的
已经这么久了
春琳这个名字
许玉在之后的几年里
陆陆续续听到过
每次只要提到这个名字
他爸和他佳怡都会吵架
赵廷澜问
琛琳是谁
嗯
佳怡曾经的未婚夫
那他是不是
不是
许玉像是猜到赵廷澜要问什么似的
一口否定
然后猜到
佳怡是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怀孕的
那个时候
真琳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五岁至十二岁
是一个孩子有完整童年记忆的阶段
因为于佳宜的到来
许玉才有了一个带着些许温度的童年
才开始知道了什么是分手与分情
他常常庆幸于自己经历过这么一个时期
这让他熬过后来人生中很多黑暗的时刻
长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而不是一只野兽
如果说
他对于母亲这个角色有过期望的话
他期望是佳宜这样的
自从那次三个人一起吃过饭后
过了几天
徐永山就让人把许玉给接回来了
不用想
这一定不是他本人的主意
因为在徐永山看来
儿子在自己这儿养
跟在副舵主那儿养
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有口饭吃就行了
他最常对幼时的许玉说的一句话就是
是男人就爷们点儿
娇里娇气的算什么
嗯
那时候的许玉才是个四
五岁的孩子
刚回来的时候
家里气氛并不好
许玉开始有点忐忑
后来发现
这种糟糕的气氛原来并不是因为自己
是他爸想方设法
软磨硬泡
想让佳怡留在家里
而佳怡一直想走
但无论如何
他每天能按时吃上美味的饭菜了
有干净衣服穿
不会搞得脏兮兮了
六岁多的时候
他被送去学校上学
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
因为别人会的东西
他都不会
许玉觉得自己在学校像个傻子
许玉没受过一点点学前教育
之前徐永山的盘子还没全稳
怕他在外面被人劫了
所以根本没让他出去学过什么
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被身边的孩子嘲笑
然后他就把人给打掉了两颗门牙
老师带着被打的孩子的家长领着许玉把事情闹到了家里
徐永山无所谓的
打了就打了
男孩子之间打打架算什么事儿
现在过来的意思
难不成是孩子那丢掉的场子
要家长找回来
是要我跟孩子的爸再打一场
年轻的老师气的脸通红
对方的家长却是个圆滑的
从踏进这家的门
就感觉到这一家的非同寻常
有点不敢吱声
最后是于佳宜出来给老师和家长道了歉
说以后会好好管束许玉
又让人陪着被打掉牙的孩子和孩子家长一起去医院
才把这事了结了
等人走后
许玉听见他爸道
你说的以后要好好管束阿玉的
阿玉和我都听见了
不能反悔啊
阿玉还这么小
没个十年八年的
管束不好的
徐永山
你这样有意思吗
可阿玉都听见了
你总不能骗他吧
许玉觉得
他爸这样打着他名号的软磨硬泡
是很明显的赖皮行为
但他也不想让佳怡走
于是就默许了
在旁边配合的没有说话
半晌
于佳怡叹了口气
阿玉 你过来
我教你一写你的名字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许玉问他
你觉得我打了他
是做错了吗
因为他听到于佳怡跟那孩子和家长道歉了
道歉就意味着是错了才会道歉
于佳怡解释
没有
我知道你很愤怒
你才会有那样的反应的
我跟他们道歉
是为了让你在学校里面过得正常一点
不会被刻意为难和排挤
也不要因为某些特殊性而让人害怕和孤立
你应该享受正常的孩子该有的生活
年幼的许玉听得似懂非懂
但是他总是记得
佳怡在跟他说这番话时
那种带着怜惜的表情
这种表情
他以前没有见过
在他以后的人生当中
也再没有人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所以他总是把那一刻记得很牢
尽管许玉希望佳怡能一直留在身边
但于佳怡还是离开过两次
一次是离开了七天
被许永山找了回来
许佳怡很愤怒
歇斯底里的对许永山道
许永山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你非要我死了
才能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