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喝茶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宋桃对宋大良一直都很孝顺,
有一次宋大良喝多了,
回家的时候头磕在酒楼的石栏杆上,
青了一块儿,
连宋大良自己都觉得没什么,
宋桃却连着几日送汤送药,
关怀备至。
宋大良也是因为这些小事,
对宋桃比对其他两个女儿好很多。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就是通过这些小事让自己在家里过得更好一点儿。
可为什么这次宋大良差点掉到湖里,
她无动于衷不说,
还一副颇为嫌弃自己父亲的样子。
宋桃还在那里说着,
元允中,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热,
你要不要派人送些解暑的绿豆汤或者是酸梅汤去,
荫余堂,
你要是不好意思,
我让丁香送过去?
宋积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袁公子,
昨天晚上着了凉,
不宜用这些吃食啊,
那请黄大夫看过了没有?
可别小病拖成了大病,
黄大夫去看了,
让元公子卧床休息几日便可啊,
那就好,
嗯,
那你更应该派人去问候一声才是。
宋青云眯了眯雅心,
送走了宋桃,
就立刻叫了郑嬷嬷。
安排人去查查桃小姐。
她这些日子都吃了些什么?
喝了些什么?
喜欢的衣裳首饰还和原来一样不?
有没有什么特立独行的言行举止?
都给我里里外外的查清楚了。
荫余堂里元允中还没有起床。
他睁着眼睛,
头枕在双臂,
仰面躺在床上,
半晌都没有动。
宋积云胜券在握,
那婚书的事肯定就有漏洞,
可这漏洞在哪里呢?
他想到昨天宋积云的话,
再次觉得耳朵火辣辣的。
小女。
他在心里骂着。
再次把注意力拉回到婚书上来。
格式、
内容、
纸张、
笔墨、
印章都没任何不妥之处。
不休。
元允中突然坐了起来,
趿着鞋就去了书房,
喊了六子磨墨,
照着婚书的印章画了个图样,
然后打发六子去端碗冰镇的酸梅汤。
少奇。
一个人影从院子中大槐树上跳了下来,
推窗翻入,
朝着元允中拱手。
主子。
元允中将图纸给了眼前穿着褐色粗布短褐的青年男子。
梁县的银楼和钱庄都是谁家的?
你去查查宋又良留在银楼和钱庄的印章。
是邵青一头雾水,
还是恭敬的拿着宣纸走了?
元允中握拳击掌,
漏洞肯定在那印章上,
皇上还会觉得年成不好的时候,
换个年号,
换个私印什么的,
更何况作为信物的印章。
要是没猜错,
婚书上的这枚印章应是近几年宋又良惯用的,
10年前宋又良肯定用的是其他的印章,
只要她不需要,
她随时可以让这婚书作废。
难怪她有恃无恐,
元允中重新躺回了床上。
哼,
宋积云这妖女诡计多端,
可到底还是嫩了点,
能少了些见识。
到衙门去打官司可不是凭证据就行的,
那也要看看和她打官司的人是谁。
哼,
等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乱说话乱脱衣。
元允中耳朵上的热气一直没能下去,
六子却端着酸梅汤跑进来和他打着手势,
宋大良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