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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薄合十一
我是孟常
嗯
今天我们来聊在异乡这一期呢
我们就来到了法国
大家也都非常熟悉
很多朋友也可能生活在这里
那我在法国也有几位好朋友
然后今天我就邀请来了我的两位老朋友
也虽然也挺多年没有见了
住在法国很多年
我们来聊聊法国的生活
法国社会
法国文化
也是一个跟老朋友重新catch up 一个机会吧
聊聊天
然后一位老朋友是西麦
嗯
西麦之前在国内做媒体
然后后来来到法国
现在在人类学博士在读
然后正在完成论文
新麦
跟大家打招呼吧
大家好
我是西麦
我之前呢
是在湖南卫视北京记者站工作了五年
二零一三年是辞职
然后学法语
二零一四年来到了法国
嗯
我在南法待了五年
呃
修完了人类学的本科和硕士学位
然后目前呢
我是在巴黎索邦做文化地理学的博士论文
实际上用的还是人类学的方法论
因为我研究的课题涉及到旅游跟遗产
然后在法国的这个社科领域里面
他是直接归类到地理学了
所以实际上是一个文化地理学的博士学位
欢迎欢迎
另一位是公客
龚老师
也是我很多年的一位朋友
然后我们之前还在法国见过
去法国拜访过
然后龚老师是旅法媒体人
也是做了很多年媒体
然后我们经常会在各家媒体上看到他对于法国
法国政治和法国社会的一些分析和评论文章
嗯 龚老师好
孟常好
大家好
西麦好
呃 我是龚克 呃
我是零六年第一次到法国
然后中间在国内工作过
直到二零一一年又重新回到法国
后来就基本上一直定在这边
所以到现在生活了连续生活了大概十二三年的样子
我之前是在巴黎二大读了法律方面的硕士和博士
但很遗憾
就是身为一个法学院的学生
最后当了逃兵
呃
逃到了媒体领域
所以跟西麦一样
呃
差不多是原来在国内工作过的媒体人
我们这都是媒体人和前媒体人聚了贬成媒体人的聚会
退休媒体人聚会
我感觉现在自己离媒体人的这个身份越来越远了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是一种迷失的状态
就是因为我一直在学习嘛
就是从
呃
一三年辞职到现在
将近十年的时间都没有
就真正常的进入社会去工作了
所以我很
很担心自己就是会丧失这种就社社会工作的能力
然后很迫不及待的希望今年能够博顺利的博士答辩
然后结果重新进入社会吧
你是差不多来了之后
重新读本科之后
一直到现在有十年了吗
对
我是一三年辞职
一四年的一月份来到了法国
今年进入到第十年
我还记得跟龚老师也
也 这个
补充一下
我跟西麦当时认识是
呃 很多年前
当时北京还有文化沙龙氛围的时候
西麦在湖南台做编辑记者嘛
然后当时有很多类似北京的沙龙啊活动
然后他们有一个
有一个节目系列
然后一晃眼见都十年了
我很难
很难相信当时跟西麦认识
然后我记得当时西麦去法国的时候
还好像写了一篇文章
是不是 对
其实我
我跟孟常联系上
就是我们之前是二零零九年那次五四青年节的课题
然后当时我们
嗯
在北京做那个关于青年的主题
然后当时正好是跟出版社合作
然后陈丹青老师还有梁文道老师都在
然后现场有来了很多的读者
当时 嗯
孟昶有提问
我们当时就采访了孟昶
把孟
孟长的那段
就是采访也放到了我们节目里面去了
然后那期节目当时录完之后
他们出版社的编辑就说
你们这节目能播吗
我说剪吧
剪吧
应该是能播的吧
那是在没有微博还没有刚刚还没有出来的那个年份
所以那个时候
就是这种公共话题
其实是就是还相对而言
就在那个政治环境里面
其实还ok
就是我们做了很多类似这种打擦边球的这种政治持持证的评论的节目
但是后来就
嗯 就没有了
然后跟孟潮在联系上
其实是二零一八年了
然后那时候我还在南方
我说我准备要去巴黎读博士
但是也只是一个准备的过程
还不确定
是是是
这一晃 真的
我记得你当时西曼写过一篇文章
大概是做了一个决定
要辞职
离开自己无论是舒适区也好
或熟悉的工作和环境也好
决定要去到法国
并且去到法国要从头开始
也就是要读本科
又从头开始
因为我其实最近也跟一些朋友聊到
我觉得待会儿我们可以聊一下
就你决定从头开始读人类学
进入这个教育体系
然后当时 呃
应该是一个挺
对你当时来说
应该是个挺大的决定
就是要去到法国
并且当时我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想到自己会待这么多年
一晃我从来没有想过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待这么长
我在我的公众号上面写过很多类似这种自我反省的一些文字吧
跟我制片人提辞职的时候
他问我辞职的理由是什么
我说我可能那会儿那段时间
我就觉得我采访了很多人
然后那些人我就是在给别人支架衣的那种状态
我也很渴望自己可以去看世界
但是你要问到我的偶像是谁
我没有
我可能就是读到了就
就海海威威的那个流动的盛宴那本书
我会幻想就一百年前的巴黎是什么样子
然后我会觉得
哎
有没有可能我也去经历他文笔当中的那样的巴黎
所以我当时在跟我这边人说这个话的时候
我就流眼泪了
然后我觉得有点煽情哈
但是后来真的到巴黎
其实已经是我在南法生活了五年之后
我才真的搬到了巴黎
就是我这个梦想
其实花了五年的时间
在法国之后
我才真正的实现
就是当我真正读博士的时候
我才来到了巴黎
就很长一段时间
我是生活在南法的
生活在南法
为什么能待那么久呢
也也是因为就是在那边经历了一些人
遇到了一些事儿
我才会待那么久
就之前辞职的时候的计划是
哦
我去读个语言
读个一两年的语言
然后再读个硕士
我就可以回国了
就是没有想更远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然后是因为在南法的时候
在南法有遇到一个老太太
一个法国的残障人士
然后我在照顾他的过程里面
一下就把我来巴黎的这个计划拖延了很久
对 然后
最后我觉得
我应该还是要来巴黎生活体验一下
但我不可能再读一个硕士了
所以就把这个在法国的这个计划就无限的延长
最后就开始读博士
大家也知道
在读一个社科类的博士
就不是那么好毕业的
所以 就这么
那龚老师是一直在巴黎
我还记得我当时离开欧洲
我这次欧洲都二进宫了
我当时离开欧洲之前去法国
然后还跟龚老师聚过
然后龚老师这个请我吃饭
我记得
记得当时我们还常聊过
印象挺深的聊过说是留下还是离开这样的一个纠结吧
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次吃饭喝咖啡
是在卢森堡公园旁边的一个咖啡馆
其实我刚才听西麦说
就很有感慨
因为我发现
我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但是不同的道路可能在我们不经意当中是有过交叉的
刚才西麦说零九年一零年的时候
在北京
那种yeah
非常昂扬的文化生活
实际上我也经历了
因为我是从零九年到一一年的时候
正好在北京工作
而且也是在这个文化媒体圈里边
呃
刚才说到的是南南梁梁道他们的讲座座
不知道我们参加加的是不是同一个
但至少那个时候在北京
我记得在单向街
我想我们不一定参加的是正好同一期
但是就是同一个系列
我们应该都是经历过的
那段时间
的确
北京文化圈非常有气象的一段时间
但再然后的话
我跟 呃
西麦差不多多
后来到了法国
我是一一年回来的嘛
就告别那个圈子
然后就远距离的看
像西麦一样
就是远距离的旁观
然后这个国家这些年经历的这些发展变化
对
所以我跟西麦
怎么说
轨迹可能是比较类似的
嗯 我猜想
龚老师估计也是就是在媒体里面接触采访了很多人之后
可能就觉得
嗯
都是在记录别人的故事和别人的观点
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对我而言
我就是很迷惑
我很想知道
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要一辈子就是在幕后去做这么一个编辑和记录别人故事的人吗
当然
那是二十几岁的我的一个想法
二十五岁的时候
我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
现在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哈
然后我在想
哎
好像我还蛮喜欢记录别人的生活的
就是 你看
兜兜转转的
我还在做我的博士论文
我的论文里面写的所有的东西
都是别人的故事
我是很愿意去记录别人的故事的
只是
只是可能对象不一样了
就之前可能是文化名人
明星
那我现在就是在缅甸那边做田野调查
我采集的所有的这些案例
可能都是当地的老百姓的
就是某一个特殊群体
他们的生活
他们的一些就是故事经历
归根结底
我觉得就是一个人是很难改变
就骨子里面
他如果是向往喜欢某些东西的话
他可能方式不一样
但是内置上面
他可能还是永远都是会往方面走的
就之前是在国内
学的是媒体
学的是新闻
但是我出来之后
选择人类学
其实也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因为当时就在法国
你可以学很多东西
我也很渴望去去阿维尼翁学戏剧表演
成为一个舞台上的表演者
然后我也很渴望去学心理学
去用一些艺术的方式去帮助别人
解答别人的一些难题
心理上的问题
最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选了人类学
哎
偏偏我在南法学的那个学校
他还附送
就是说你还得学
除了学人类学之外
你还得学一个遗产的这个主题内容
就非遗这一块
所以的话
我最后就 嗯
又回到了我最想做的事情
就是
还是去听别人的故事
然后去记录某一片
就是土地空间里面
人与人
与土地空间的这种关系吧
我没有偏离
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明白 哎
我记得是蒲甘是吧
就是西麦的博士研究是
是缅甸的蒲甘
对 蒲甘佛塔
主要是当地的画家
他们当地有很多手工匠人
因为他们早年都是一些画壁画的人
后来他们就成为了那种七器工作房里面的那些在在竹子上面画画的人
后来随着旅游的发展
在近三十年
又衍生出了一种新的旅游产品
叫沙画
然后他们把壁画上的内容拓在那个沙画上面
然后又在上面有很多新的创作
他们拿这个作为武器和工具
重新去夺回属于他们的土地
因为他们的土地因为旅游开发
父辈又重新被政府驱逐出他们生活的那一片遗址
所以他们是怎么回归到那片遗址上去的
所以
我做的就是这个这样一个论文
当时我记得去蒲甘的时候
我还咨询过你
我觉得你在那边应该有做了很多田野
然后采访了很多人
我还记得在蒲甘这都
这都疫情之前
在蒲甘
我还记得租一个那个小电动车
然后在凌晨一定要四点多起来
在这个太阳出来之前
然后骑着小电动车
对对对
钻到这个丛林里面去
寻找一个黑暗的佛塔
然后爬上佛塔的顶层
然后等着
坐在那儿
等着太阳从千座就是千座佛塔的远处升起来
还挺难忘的
我觉得他可能比吴哥窟就是更美吧
更容易进入一点
他还有很多政策上面没有被安置下来
就没没有吃下定
所以的话
就游客可以在里面的活动的范围或者是自由度会更强
对对 我也有
这个缅甸旅游资源还没有
就是旅游业还没有过度开发的一个因素嘛
我觉得
但好像这两年缅甸又不太容易去了
对于你来说
现在容易回去吗
已经不太可能了
因为他就是在二零二零年是疫情
然后二零二一年是政变
所以二零二零一年之后
这个政变就等于是把国门又关上了
他真正打开是二零一一年
所以他真正开上向游客开放是这十年的时间
所以我最后就这个论文就截止在了二零一九年
我最后的一次访问
相当于现在去缅甸
包括甚至就不用说旅游签了
商务签证
像你们做researcher 这种签证
就是研究签证
也不太可行是吗
呃
其实是有办法可以申请到的
就是商业签证
很简单
就是还是可以用到
然后旅游签不是很方便
就是安全问题
因为很多地方还个别地方还是有内战的
然后可能国家考虑到他们的形象问题
所以不会向游客开放
然后我
我这边如果想申请
就是这种访问的
去学校交流的这种签证
也是ok
可以做到
但是安全问题吧
就是一个大男人
带着相机走在路上都很很容易被抢劫
所以就因为这个问题
我在那边的很多线人就告诉我
你就不用过来了
就目前还是有点危险
然后我也认识那边大使馆的朋友
对他们都就目前的建议就是
如果你没有保镖
没有一个给你开车的人
你自己想单独的从到了仰光
要坐一个夜巴去蒲干
这条路
路上会经历什么
就有点难说了
所以我就在这两三年的写论文的这个过程里面
纠结了很长时间
我一直在等着啊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但是后来我怕发现等不到了
我不能以无限的等待我的论文完成不了
所以我就很痛心的觉得
我应该在把我的论文的那个时间点截止在二零一九年
就二零二零年之前吧
我觉得疫情对我们的影响挺大的
是这几年世界变化太大了
我记得一八年去的缅甸背包
然后当时还在英文
英文的那个背包客网站上就有人写
的确是一零年一一年
缅甸社会才对世界开放开放
才对这个游客开放
之前就零星的
也就刚开放的时候
就零星有几个背包客就立即就去了
然后可能就做了一些踩点吧
就大概了解一下
呃 哪里能住
哪里适合去
然后那还是一个就旅游
完全没有被开发的一个国家
然后大概概经历了十年
然后好像我觉得感觉也挺感慨的
就是这十年
大家就觉得
哈
一切大切正常
然后这个国家开放了
然后经过世界的变化之后
国门又关上了
缅甸这个国家又重新关上了
所以说
之前那十年的开放
其实是一个例外状态
是一个大家觉得是正常状态
其实是一个偶然的历史时期
然后我们短暂的一窥进入这个缅甸社会
能够进入他去做采访啊
做旅行
然后现在短短的时间
又关闭了
而我们说回法国
龚老师
这几年
我们就不说疫情这几年了
肯定世界变化很大
相信法国社会也变化很大
那我们在二二零一五年一别这几年
你在法国看着中国社会
因为这也是你的专长
一直在观察和分析法国的政治和社会
包括中国社会
那你觉得这些年有哪些变化吗
法国
或者说你个人的感受上
因为之前我们也聊说在法国居住下来
包括你对北京也很了解
可能有些时候也觉得说
哎
我是不是要回到社会去加入中国社会的这个非常热火的变化
然后 当然了
疫情这三年
好像时间又凝滞掉了
所以说
你在法国这几年的观察和感受是怎样的
刚刚说到二零一五年
其实这个正好就是当时我们见面那次
但是同时也是我个人生活做选择的一个时间点吧
因为我是一四年底论文答辩完成到一五年的时候
就的确是认真在考虑到底是待在哪边
是在法国
还是回到中国
回到中国的话
实际上大部的概率就是待在北京了
但是后来做的决定就是继续留在这边
所以
从一五年到现在
不到八年的时间吧
不到八年时间
其实我觉得法国和世界上大部分地区一样
都是还是以疫情作为这个分数为领的
当然
对法国来说
可能更 呃
稍微有一点特殊的就是他一七年的时候
又经历了一次总统大选
这次大选里边马克龙上台
所以就给整个国家的这个政治版图带来一些比较新的气象
等于是前疫情时代的一个小小的变化
对 对
但是总体来说
还是疫情给这个日常生活和社会各方面的是
呃
途景带来的变化更大
对于我个人来说
可能里边也经历了一个比较大的一个身份转折
就是像刚才说的
从一五年初步决定留在法国
到疫情之前
一直是处于一种像你所说的异乡人的这么一种漂泊的状态
但是疫情期间的话
是生活会发生一些小小的转折
比如说反而是从这个漂泊状态相对来说结束了
变成一个定居的状态
我不知道这种生活经历和心态的变化的有能有多大的代表性
可能并不是非常有很大代表性
但是至少从我自己这方面来说
可以帮助更笃定的来观察啊
自己身边的这个环境
既包括法国
也包括中国
所以这个是疫情前后
作为异乡人的这么一一个小小的一个
也不能说很小吧
一个比较
比较实际上比较大的一个身份变化
龚老师
我有个问题哈
就是二零一五年的时候
你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在法国是一个异乡人的状态
但是经历了疫情这两三年之后
你觉得 好吧
我确定了
我就应该不会再想着飘到哪里去了
这个地方就可以定下来了
就是你是不是
这是我的想法
对
其实异乡人
呃
这个概念很宽泛了
一直到现在
我们实际上也都是在这个法国社会里边的异乡人
但是他的这种光谱或者说是色彩的程度是有不一样的
我刚才说的
从二零一五年到疫情之前
感觉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有那么一点惶恐的状态
就是说
虽然我决定要留在这边
但是我并不真的确定说我能留下的很久
但是到现在的话
这种心态可能会慢慢的会越来越弱了吧
你现在是一种什么身份在啊
我留着你 呃
工作拘留啊
因为其实我现在就是面面对着可能你一五年的那个一个持期的状态了
我可以选择离开
因为我如果答辩结束的话
我是坚在就到明年的三月底了
然后呢
就有一一年的签证可以找工作
直接留到奥运会之后
所以我就说给自己一个目标
我至少能在巴黎看完奥运会吧
看完奥运会之后
我再走往世界哪个角落
我就不知道了
就看命运了
那到时候我能否在法国或者在欧洲找到一个很好的
就是我不喜欢的工作
如果找不到
那我就离开欧洲
可能会考虑下去一下
还是回到东南亚
还是去
嗯
去其他地方
完全是一个还是一个漂泊的状态
但是我这两年因为没有
特别是从二零二零和二零二一这两年
我身边在法国的朋友们
就是在此之前
能走的都走了
都回国了
然后没有走的人
都差不多都留在法国
已经买房子了
然后我跟他们在交流的这个过程里面
我就会说 哎 我
我到底想干嘛
我就不能够安安定定的选择一个地方生活了下来吗
此次是他们身边的环境很重要
就是你的朋友们
你可能每个时期都会有一些跟你一起生活的朋友
然后目前这个阶段生活的朋友
他们都定居在法国了
然后他们也会影响到我的这种对于未来
对于人生的这么一种抉择
就是当这种朋友越来越多
可能我的心态上面就会觉得
我也想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生活
为什么不呢
就是这个环境ok 呀
我越来越适应了
我很喜欢呀
那我回到另外一个环境里面去
还会适应吗
比如说
我还愿意回到北京吗
我还愿意重新去到香港或者新疆坡
要去奋斗嘛
我现在的心态就还是在慢慢的做这个选择的过程
但是我觉得应该一年之后就会有一个这样的答案了
就很好奇
龚老师你当时一五年做这个决定留下来的时候
就是痛不痛苦
挣不挣扎
感觉龚老师那个时刻
我也见证过
因为是龚老师见证了我那个时刻
我记得当时我是在欧洲各个国家去拜访朋友们
然后也是告别
就是所谓的告别
持续了半年
然后到处在纠结
当时的纠结
其实因为也是我离开欧洲的时间嘛
当时那个时间
我是一六年夏天
我觉得我们三个都有这样的同感
就是那个心态
或者说节点
人生中的那个节点
你要做一个判断的时候
其实那个心态都整个经历过
我觉得希麦问的痛苦挣扎这个词儿
怎么说呢
不能说有
也不能说没有
对我来说
就是象征性的痛苦挣扎了一下
就过去了
可能 呃
这种程度比孟昶当时游离欧洲的心态要轻多多
我觉得每个人真的是说像
像法语说的
就是每个人有自己的道路
嘛
他必须跟你每个人的这种精神气质
跟你的生活经历结合起来
就是有的人可能顺理成章的在这边读完书
找一份工作
然后就是永久的留下来了
然后也有的人
甚至是大部分人
就是读完书以后
觉得还是国内的机会更好
所以就回去了
觉得要看个人的这种寄语
所以也不用特别纠结
就说不确定性这个东西
在不同的人身上
它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不确定性对有些人来说
可能是一种累赘
一个负担
但对有些人来说
是一个资产
就是你可以凭借它来创造出更多的可能
反过来说
如果早早的给你一个确定性
早早的给你一栋房子
在巴黎
或者在南法什么地方
也许你的生活
未来的生活就被这个房子给锁定了
对 有
所以很难说它到底是一个好事还是坏事
要看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了
郭老师
刚刚说到这个不确定性
这个词我特别喜欢
因为我很早很早之前
我也说过
我这种性格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我骨子里面特别喜欢不确定性
就觉得不不确定性其实是很迷人的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但是我其实目前的整个状态就是一种不确定的
然后我好像还蛮有点变态的
就是蛮
蛮痴迷这种状态
嗯
再有一个因素
就是年龄的因素
嗯
可能能在你比说你二十多岁
三十多岁的时候
这个不确定性的确是会让人痴迷的
但是人的心态会慢慢慢慢的变老
然后等你到四十多五十多的时候
可能就不会再像二三十那样再去痴迷和追求这个不确定性
你会觉得
会有一天
会觉得有点累
说 呃
这个地方不错
就留在这儿
会有这么一种想法
我能问
郭老师
您是八零后还是八五后啊
其实都不是
我离八零后差三个月
我是七九年
嗯 对 七九年 哦
是八零后
也是八零后
这种心态变化
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呢
你就肯定会一直有变化
但是
具体有个节点嘛
就是在法国
也蛮感是西麦问
西麦问的问题都很人类学
没有顺便问一下
都 都非常
都非常具体
我挺 很好 很好
因为我 我
我非常不擅长问出具体的问题
因为我就比
比较喜欢问一一些时间节点
呃 很好奇
就种就时间线
我特别喜欢梳理
呃
我觉得好像很难在我身上找到这么一个时间点
你说是某一年几月份
发生了一个什么事情
让我
让我做出一个决定
我觉得好像不太存在吧
就是这些年
最近十年以来
慢慢
慢慢的形成的这么一个决定呢
那我这么问你吧
龚老师
就是你什么时候觉得
你在巴黎
突然觉得是自己人了
就是说
你坐地铁
你走出地铁
走在路上
你看到树
你呼吸一下
你觉得 哦
这地方跟我在国内的我的家乡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不同了
就是这些建筑
虽然它跟国内的建筑完全不一样
但其实 嗯
他好像也就是你们家的建筑一样
就是你们
你生活的这个城市
你已经有了一种所谓的归属感
就这种感觉
你有吗
我现在 其实
其实已经有了
我等会可以跟大家说一下
就是我什么时候找到这种感觉的
我很想知道
龚老师
在我身上的话
可能这个情况
又比较可说是我
我其实蛮早就会产生这种感觉
因为这跟你的整个不同的知识背景是有关系的
你比如说我刚才也没有来得及详细的说
我在这边是当初做硕士和博士
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在法学院里边做一些历史研究的这么一个情况
所以我对他的历史
尤其对法国大革命这段时间的历史非常有兴趣
甚至说一练的在这种情况下
你到了法国以后
比我记得我到第一年到了法国
那已经是零六年的时候
我第一年到了法国以后
就买了一本旅行手册
然后对照着那个上面告诉我的所有的信息
然后一个一个地方去跑
看两百年前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比如说协和广场上有一块小小的铜牌
他告诉你说
当年法国的末代皇后玛丽
安东尼奈特就是在这儿上断头台的
当然
实际上这是一个比较粗略的说法了
但不一定说恰恰就在这个地点
也许是在往其他的方向
五十米
一百米都有可能
他但是他告诉你
是在这个协和广场上
呃 玛丽
安洛尼赛特香消玉殒的
所以这个时候
你看着那块儿铜牌
就会非常有感触
就觉得你在两百年后的某一天
和两百年前发生了一种共情
能有一种历史的通感
所以这些因素慢慢的积累起来
去了每一个教堂
每一个广场
每一个历史建筑
都会召唤出这种情感的时候
你可能就会比较快的融入到这个环境里边
你不会觉得就是说完全是一个比如说你是读艺术或者是读数学的这么一个在巴黎的学生
可能这个周遭的环境的话
实际上是 呃
隔绝的程度是比较大的
而相反
你读历史
读政治
读社会的话
可能这种融入的程度会更快一点
我
我是这么觉得
所以
回到你刚才的问题的话
有哪一个瞬间
让你觉得你对这个环境不再陌生了
其实蛮早 嗯
我从零七零八年到一零一年之间
好像在中国和法国之间往返了好几次
然后在这几次往返的过程中
我就开始感觉到
我在北京的那种感觉
也并不是完全融入的感觉
而我在巴黎
也并不是觉得是一个完全的异乡人的感觉
有时候我在北京坐地铁
就觉得好像陌生的程度要超过我在巴黎坐地铁的感觉
所以
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吧
不是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是一个时间段
从那个之后
可能慢慢慢慢的
这种轨迹和重心就会发生一个转移
这种感受
其实刚才西麦说的这种感受
挺微妙的
我相信很多朋友都有过
就是什么时候
你感觉到那种
那种意志感
你跟这个周遭环境
无论是文化
语言
或哪怕就是家附近的一条街道
然后你常去的地铁站和
和超市那样
这种意志感消失
甚至这样
那是不是能够被称为融入
因为我们
我觉得这个概念
融入这个概念是可以争论的
因为 呃
也有朋友表示说
我们为什么要融入
对吧
因为现在
现在很多人在谈论说
我不一定要融入当地
我只是在这里构建我自己的一个生活半径
不一定要融入这个社会
因为在荷兰这边的话
可能由于英文普及程度比较高
很多人就觉得说
我不需要学荷兰语
并且荷兰社会也对此的包容度相对高一些
这个当然了
大家都知道
在法国如果不学法语的话
可能很难生活
但在荷兰完全不是一种情况
所以说
有些朋友会说
我为什么要融入呢
我只是在这里生或着
所以可能不一定是一个融入的话题
但是那样一种
呃
陌生感和意志感的消失
是个挺微妙的感受
又非常重要
非常非常有意思
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所以 希曼
你刚才你提到这个问题
你说你自己是已经进入到这样的状态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或者说它是怎么发生的呢
我的感受其实也是来自于生活的
就是因为在疫情前的话
我会经常去在网上买东西
然后经常会跟家附近一公里两公里之类的那些就是包裹的接收点的那些人有很多的交道
然后这些人
他们可能是手机开一个手机店
或者一个打印店
然后他们会接收一些包裹
这样的话
我去找他们取包裹的时候
跟他们有一些交谈
像这一类人
他们肯定不是法国人
他们都是来自于就是孟加拉国或者是印度
或者是那个斯里兰卡的这些移民
然后也不能说他们是难民
但是他们可能可以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十平米的空间里面打拼
然后我当时跟他们的交流的过程里面
我就觉得 哎
他们有个别的人是不怎么会说法语的
就只能说英语
有些法就是法语已经说的非常溜了
中间我们可能还还会开玩笑
哈
我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跟他们就是见面这个过程里面
我就会觉得
我是一个已经在这边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人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真正的跟法国人有过更多的交集
而些人
他们每天都要要见上百张面孔
他们的那种笑容
他们有没有融入社会呢
我会把我自己的身份跟他们进行比较
然后我就觉得自己的很多时候很飘的那些想法
终于落地了
然后这是第一个感触
然后第二个感触是
我就是去年二零二二年一年的时间
我预测自己肯定是要在家里面写论文
写
就是每天都得写
就是按部就班的写
写一年可能也不确定能不能写完
那我在自己房间里面写
在图书馆里面写
这个房间可以是在巴黎的房间
也可以是在我中国
我自己就是湖南家乡的那个房间
我的这个图书馆
但是图书馆不是图书馆
我必须要在巴黎的图书馆里面才能找到这些资料
还而且是法文的
我不可能回到中国国家图书馆去找一些法语的资料
所以我有这么一个想法之后
我就开始决定
我要做一件就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实现的梦想
就是我在出国之前
我找不到梦想的时候
我迷失的时候
我就是我世界五大都各自住五年
就北北京已经住了五年了
我现在要去巴黎住五年了
然后我接下来还要去东京
还要去纽约
还要去伦敦
所以我就把这个梦想就直接挪到了二零二二年去实现
但是这个不是五年
可能是一个月
所以我去年一年的时间
我就在伦敦住了一个月
然后在伦敦住了一个月
所后我只差东京还没有去
哈
东京之前有旅行过
然后我在这些城市生活的时候
我就说 嗯
我劝服自己说
我现在在写的这一论文的这一章节
是在伦敦的就是单一图书馆里面完成的
然后另外一张
我可能是在纽约的就公共图书馆里面完成的
我在人为的特意的去制造一些这样的回忆
而且
我在那个城市生活之后
我在那个居住的那个公寓的那个周边的街区去买水果的时候
我在跟他们打交道的这个过程里面
嗯 嗯
我发现就是巴黎给我的感觉是最好的
纽约的物价非常之高
我住在布鲁克林
但是它一个乌冬面
就两包乌冬面可能要六美金
但是在巴黎
可能两三美金
这是一个纯粹的
哦
就物价上面纽约的生活成本
我可能这个能力
我 我
可我觉得我做不到
我觉得巴黎特别好
然后伦敦的话呢
我就觉得 呃
它的这个博物馆虽然也很多
但是它这个城市的这种距离
就是说
它可以分很多区域
我生活在这一个区域
我就够够的
我可以不用去另外一个区了
它因为它距离还是很长
我没法用用我的脚步去丈量
就是我不可能像我在巴黎暴走一样
如果我试图沿着泰晤士河走一圈
我可能要走两三个小时还走不完
但是我在巴黎
我可以坐到
就是我可以从我们家门口就是走到卢浮宫
然后甚至还可以走到西边
如果走不到
我就坐骑自行车就是
就是巴黎的这个生活
它这个地理位置
这个地理距离
完胜伦敦
所以这么一pk 下来
我觉得 哎呀
巴黎真好
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去年旅行完之后
回来
我越来越感受到的
就是我前面跟外国的
就是在那些孟加拉国的移民们交流
印度移民交流的这种过程
我反思我自己
为什么不能很好的融入
然后到我真正去到其他城市去体验了
我再回到这个地方来
我发现我可以
就是说 我
我认为我可以
其实也是方法论的事情
就是我们可能去一个外面的地方
我们会用人类学的方法去看别人
因为那个是异乡
那个不是你生活的地方
我没法真正的去体
我没有定居
但是我已经在这边生活了五年了
我就说
我为什么不能用人类学的方法把我自己放在这个城市里面
我就来真正感受这里
所以越来越感受到了这种安定感感
我很确定的说
呃
我去那那么多地方之后
我发现
这个地方
不仅仅因
因它 它是黎 而
而这个地
地方
确实实实
它满足了我目前想要的所有的东西
就是物馆馆的文化
然后各种那出的文化
图书馆资
资源
很有魅力
这一点很吸引我
这里回到了
我们前面谈到了
就是到底这个地方
他为什么会吸引到你
你
你怎么感受
他
他给了你什么
他都给到了
就是我想要的
他都给到了
就这种准备
我听西麦刚才说的
然后我就有点感慨
说这个不同的学科背景
然后对大家的思维方式的这种规训
真的是差别会很大
比如说西麦讲到
他用
呃
人类学的方式来生活在巴黎
然后去各个地方游历
啊
他的一个切入点是说
呃
从取快递的这个位置来作为切入点
然后我就突然就想到说
其实我
我的这个选择跟
跟西麦可能正好是相反的
因为虽然我也会从法国的这些电商网站上买东西
但是我不太会选择就是让他们交到这些周围的代收点
然后自己过去拿
这个前提就是说
这个要
要稍微解释一下
就是说法国的这个
呃
电商送货的水准没有像在国内
尤其是国内一线城市这么高的
国内一线城市
就是说 呃
一般来说
好像都是 呃
快递员会提前给你发短信打电话给你确认时间
甚至你在网站上下单的时候
你可以精确的选到每天的哪个具体的时段
然后这样话自己就会做一个很高效的安排
但是法国这边不一定的
你今天在网上买了东西的话
他也许是明天一早就给你送
也许是 呃
五天以后的某某一个下午再给你送
完全都有可能
所以有的时候你放在代收点的话
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可是我
我就说 我
我不是一个人类学的背景
然后有的时候我没有那么高的热情去观察我周围的邻居们是怎么样生活的
相反
我虽然我不是社恐
但是我进去以后会有点尴尬
就 就是说
呃
他可能是一个烟草店
可能是一个水果店
或者是卖眼镜的是吧
但实际上我对他们的那个主营的业务基本上都没有兴趣
我进去只有一件事儿
就是为了我要把我的包裹拿出来
然他们卖什么我也不会看
但是我觉得这种情况况
你作为一个
嗯嗯
你要融入当地的话
实际上这个感觉是有点奇怪的
按理说
你去拿一个包裹的话
你顺便在一个小杂货店买一瓶水
或者买一点儿零食
好像这个是更
更有人情味的
更 呃
更圆润的一种方式
但是对我来说
我的确有没有这个需要
所以 呃
我就没有办法像西麦一样
用一个人类学的方式
然后从这么小的切口进去
然后观察自己周遭的生活
对我来说
我可能宁可让他直接送到门上
或者
如果你做不到
后来我发现
现有
有时候可以送到某些超市
超市是一个非常
呃 体系化
非常冷冰冰的地方
你
你去前台说我要拿东西
然后他就叫一个工作人员从仓库里直接给你拿出来
然后你就
就走掉
就完了 呃 所以
我
我觉得这个里边好像很难以一定说有一个高下之分
当然
如果我能做到像西麦说的那个话
这个生活会更丰
丰一点点吧
这是
这是我刚才听起码说到想到的一个插曲的东西吧
对 我
我其实挺羡慕这种西麦刚才说的这种状态的
因为我其实这些年兜兜转转
也是在找这样一种状态
我一度觉得
好像我跟北京
因为大家都知道
北京这些年发生很多变化
已经不是咱们三个刚才聊到当年一零年前后
就是史称奥运北京奥运前后的黄金时代的所谓黄金时代的北京了
但是 我觉 觉得
好像我在北京的生活
有一种附近性
或有朋友
然后找到一种熟悉的
呃
踏实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也在疫情这两年被拆散
被打破
然后我不得不重新面对
就是自己回到不确定的流动的状态
我其实现在仍然在找
刚才我们聊到的这样一种状态
就是
并且已经十年过去了
所以说
我感觉
我有时候感觉有点挫败感吧
就是觉得好像仍然没有找到
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
当然
也有这种生活际遇的变化和变故
所以 我
我其实并不确定
比如说
我现在住在阿姆斯特丹
其实我心里清楚
我并不是确定
嗯
阿姆斯特丹就是我找到的
自己能够想要一直长久的生活下去
或者说
我觉得我跟他有一种深刻的联系的一个城市或地方
包括荷兰这个
这个国家
嗯
我仍然没有找到
当然
那可能需要时间
比如说我再待五年
可能是可以
但我当时想要离开
想要流动
想要拥抱去找不确定性的没有时候的那种感受
仍然在
所以说
我挺羡慕这种
呃
这种感觉的
然后
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本来我拉他今天来一起聊天的
他说他
他跟法国的这种又爱又恨的关系
就还是不了了
呃
他在法国也是
他在巴黎也是待了十年
然后他就说
他最近
就是
也就是今今年刚刚
这个 呃 移民
或者说搬到了荷兰居住
就是彻底告别了巴黎
在巴黎十年之后
然后他就觉得说
待了十年之后
虽然也融入的很好
他的法语说的很好
他觉得法国社会
或者说法国文化吧
更深层面的法国文化
给他一种还是比较排他性的一种感受
这种排他性不一定是比如说通过种族上的这种
呃
被排他的感受
而还有文化上
文化本身的
那这其实也挺符合我们聊起法国的一种刻板印象
因为我们知道
在一些国家
你去了
你是外人
你来了
你就住下来
你学习
工作 生活
那就待下来
但是法国好像的确有一种
如果你只是不讲他的语言是法语
是几乎寸步难行
甚至夸张到朋友们有看玩笑说在超市买东西买买不了的状态
这其实也挺符合刻板印象的
就是说法语
它的法语和法国文化
围绕其中的法国文化
它的主体性特别强
就是我就在这儿
我是这样的
你来了
你要学
你要进入
你要了解它
然后你才能够在这里
嗯
找到打开这个社会的一个密码吧
所以说
这不一定是真的是说要融入
而说法国文化的这样一种显著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刻板印象
如果我说的是刻板印象
待会儿你们两位可以纠正
我正好也是跟大家来做一个
呃 迷思
就是对于法国文化的迷思
这样一种
呃 骄傲 或者说
有些时候被批评的时候
可能会说
这是一种法国文化的傲慢
这打引号的傲慢
就是这样一种骄傲
他会给人一种距离感嘛
那当大家离提到法语的时候
首先不管他是不是容易学它
掌握它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而是这这样一种
到法国
就不得不学法语
在这里生活
生活下去
对
这样一种感受
好像让法国跟不熟悉他
从来没有在那里生活过的人中间产生了一种距离
这也是一种迷思
让法国显得更他很浪漫
但又很神秘
法国是我们最了解的国家之一
但好像又是最不了解的国家之一
我不知道我这样一种感受
是不是大家有同感
就是你
你可以说出跟法国有关的很多很多事情
但你真的要说出细节
好像就要进入到法语和法国文化的内核中去了
所以说
我不知道
我们真的如果
比如说
我现在想搬到法国去
想搬到巴黎去
我跟法国的这种关系是容易建立的吗
龚老师是不是可以先说
就是法国社会的这样
因为我经常在媒体上拜读龚老师文章
就是关于法国社会的分析
就是你觉得这样一种特质
我刚才的这种感受是
是真实具体的嘛
就是它是法国社会的一种特性嘛
就是它的开放性
包容性
以及大家经常抱怨的
说到法国去
不说法语
别人都不理你
然后包括你去商店里
去餐馆里
可能法国人的那样一种傲慢
就觉得说 哎
我会说英语
我听得懂
我也不想说这样一种刻板印象
首先
我想先从这个刻板印象这个概念说
但是
我不是要给他做一个全面剖析
我
我只是简单的说
呃
我对刻板印象这个词没有刻板印象
就是说
我觉得他在一一定程度上
它是说出
呃
一部分事实的
而且这这一部分事实对我们在社会当中的生存是有帮助的
当然
你不能把它
嗯 过于泛化
孟常刚才说的
可能是你个人的这种经验占的成分比较多
但是 就是说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个人经验
呃
要同时会塑造出不同的这种版本的刻板印象呢
我记得有一个同样是在荷兰工作的一个朋友
他是我的大学的同学
起码在荷兰做律师
他前几年到法国
呃
然后我们一起喝咖啡的时
他跟我说
他十多年前
就是上次见面的是
在十多年前
他曾经来过法国
他觉得这十多年里边
法国实际上在这个方面发生了蛮大的变化
就是他上一次来法国的时候
讲英语真的是比较困难的
就是他不
第一个不太有人能听得懂
第二个不太有人很热情的搭理你
但是他最近一次来法国的时候
他就觉得
好像在法国讲英语就已经变得顺畅很多了
这是一个就是时间维度上的一个变化
孟常刚才说的那种刻板印象是有的
但是他同时也是在变化之中的
对
这是我想说的第二点
第三点就是说
法国的这种包容性
实际上是很有法国特色的一种包容性
就是我们当初在了解英美文化的时候
都知道有一对儿概念
一个是熔炉
一个是马赛克
各自代表了不同的这种融入的政策
或者说是融入的这种面向吧
就是 呃
最开始大家觉得你到了美利坚这块土地上
就应该像一个大熔炉一样
每个人都变成大体上差不多的一个存在
但是后来大家发现
实际上你这种要求是隐含着某种霸权主义的
就是到时还有一个以谁为主
而且你是迫使那些
呃
处于弱势的少数的族裔要放弃他们自己身上的一部分特性为代价
所以后来说
嗯 融入
可以是一种马赛克式的融入
就每个人
每个群体
你保持你自己身上的色彩
嗯 呃 法国的话
如果借用这个概念框架来说的话
法国可能更多的还像一个熔炉
这种熔炉它不太会像一个马赛克的
因为这个是从当初
呃
法国革命时期好像就一直有这么一个传统
就是革命者本身就有一种普世主义的情怀
但这种普世主义的前提是要求
呃
我们所有的人都越来越类似
越来越相仿
而不是说每个人就保持着非常
呃 明确的
甚至有的时候是尖锐的对立
但是共存在一个共同的框架下面
因为这个和他的历史背景是有关系的
因为在社会矛盾特别激烈的时候
你很难要求就是说一个旧贵族和一个无套古汉
也就是所说的无产者
呃
各自保持自己的特性
然后和平的共共存在同一个框架下面
这个是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但实际操作起来是非常难的
所以当时法国革命经历了那么暴力的阶段
然后又经历了那么多次的这种复辟反复辟的这样一个反复
一直到今天
就是还残存在整个的社会观念里边吧
就是
所以你说这是一种刻板印象吧
就是说它的这种包容
它的确很包容
但是它的包容是有条件
有前提的
包括这些年一直扰动法国政坛的像尤其是集邮派比较喜欢说事儿的这个少数族裔
尤其是穆斯林社群
他们对法国社会的融入
实际上也是在这个同样的这个问题背景下面发生的
但是你说到语言
我就让人想起了圣经里边那个巴别塔的那个典故
就是说
你再保持你身上的这种色彩
你在倡导一种宽容的多元主义
但是你放在同一个池子里边
放在同一个语言的池子里边
那你最后怎么办呢
最大的公约数仍然是讲大家都最可能讲的这么一种语言
那就是法语了
所以我觉得对法语的强调
尤其是
当然还 呃
说起来还有其他的方面
比如说
法国一直非常以自己的这个语言文化为骄傲
包括今天世界上仍然有法国本土之外的很多地区在讲法语
所以他对这个法语区的概念也特别的重视和强调
这是也是从内部外部各种层面上来强化它这种既有模式和既有传统的一个因素吧
因为我其实是就是从不太了解法国
包括我也综合
呃
朋友们对法国的印象和一些粗浅的印象判断感受层面的
但是法语是一个非常明显的
你哪怕是一个到法国一天的游客
你也能感受到
当然
情况在发生变化
这可能是比较粗浅的
我
我再补充一点
就是 呃 实际上
我的个人经历很大程度上跟你说的这个是相反的
因为我就像刚才那个
我说那个在荷兰生活的中国朋友说这十年他觉得变化蛮大的
我正好也是差不多是在这个十年框架里边才是法国一直生活
然后我就会觉得
他对英语的排斥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强
甚至有的时候会有一点反转的效果
什么意思
就是说
当你学完一点粗浅的法语
然后在法国生活的时候
你在很偶然的场合的话
会遇到说英语反而让你觉得很
很纠结
呃 就是
我记得我刚到当初刚到学校报道的时候
去学校的传达室问一个什么事情
大概是某个办公室怎么走的情况
当时传达室的那个工作人员听我讲了两句法语以后
就转用英语跟我说话
但那个时候
其实我
你知道我
我的感觉是非常不好的
因为这个潜台词意思是
你法语讲的这么糟糕
我们还是拿英语说好
所以就是说
法国人并不是那么强烈的排斥英语的
而且
而且还有遇到的情况就是你在街上问路
然后呢
法国人一看你是一个外国人
然后他可能第一反
尤其是可能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会试探着拿英语
呃
想跟你说两句
然后看你会讲法语
再转回到法语
这个是有可能的
而且我还遇到一种情况
就是我自己有一次一个人去东部的那个城市
大概是斯特拉斯堡去旅游
然后在街上看地图
然后就有一个大概高中生
呃
模样的小孩儿跑过来
主动的跟我讲英语
问我要不要帮忙啊什么的
我后来在想是
呃
他可能一方面觉得我是个外国人
所以按理说应该是讲英语的
再一个就是会等于拿一个外国游客练练手
然后自己
呃
抽时间说两句英语
大概这种可能性都是有的
哎
其实我跟龚老师完全相反
龚老师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
法国人会直接用法语问我路
然后我说
哎
我这张脸长得像法国人吗
为什么所有的人直接问我
鹿头用法语直接问的
孟长刚说到语言这一块
我的感受就是
其实我觉得就语言
它在法国
它其实不是一个屏障
他法语其实他是一个思考方式
龚老师刚刚说到
就是当你法语还不是特别好的时候
可能你说不溜的时候
法国人他会直接用英语语你讲
你是是很生气的
难道我法语说的不好吗
但是当你真的能把法语说的很好的时候
目前而言的话
英语肯定是完全不如我的法语的
所以我会在说法语的过程里面就是获得一种所谓的自信
然后这种自信实际上它也是积自于我这么多年以来的这种潜移默化的积累吧
因为我刚来的时候
可能给自己定的一个目标就是一万小时的那个理论
我说 嗯
小时候学写作的时候
我可能写了好几年的文章
每个星期写一篇
写一篇日记
或者写一篇文章
我可能要花掉五六年的时间
我才能够真的觉得我大概写了多少个小时
然后我的文字上面没问题了
那我很小的时候
就是在广播站
就能不能出口成章的去表达这个
我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所以我就劝慰自己说
什么时候我可以把法语说的特别溜
那这个时间就一定要一万个小时
所以我就给自己做了一个时计算
我大概每天要说两个小时
可能要说多长时间
说三年 四年
然后这个时间最后我就忘记了
因为我很长时间我就觉得我的法语非常的
就是这种进步非常的缓慢
我也不是一个很擅长考试的人
所以就考那个法语证书的时候
我好几次都没有考过
就是你
因为读这个社科社会科学的这个硕士的话
你的法语水平是一定要达到c 一
你才能够申请入学的
所以最好是能达到c 二
但实际上这个标准
C 一
C 二的标准已经是超过了普通的法国人了
它的词汇量
包括它的这种就是遣词造句的这些掌握
所以的话
这个这个过真的是急不来
然后到目前为止
我在这边生活到第十年
当然我的口口语上面是完全没有过任何问题的
然后我的文字上面的话
就词汇量这一块
在社科方面的话
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如果现在我跟郭老师讨论法律的问题
我可能就完全不懂了
因为法律的那些词汇
我可能就完全不认识了
我举这些例子
其实想回过来说
我去年七月份有参加一个国际年会
它是一个国家地理学年会
然后来来了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
两千多个地理学家
也西语的
然后有法语的
有英文的
我们集合在索邦的几十个教室里面
开了很多种圆桌会议
哈
我钻到这个教室里面去
可能这个教室是新西兰老师过来
新西兰
澳大澳洲那边过来的
他们在说英语
我跑到那个教室去
可能是西班牙
哥伦比亚或者是南美洲那几个国家过来的
他们在说西班牙语
这是一场国际会议哦
但是是在不同同教教里面
会看到这些四五十岁的老教授们
他们又回归到自己的母语了
就是其实还是有点不太正式
但是这个时候
你如果说到语言是一种障碍的话
我觉得他是不成立的
就是只要是这来自这个国家的人
他们可能都还是不太擅长用英语去表达
所以在那个氛围里面
我就作为一个完全听不懂西班牙语的人
我可能就 嗯
就只能走开了
然后回到刚刚说语言会不会成法语
如果你不会法语
你在法国生活会不会成为一种障碍
其实 嗯
我们大可把法国
把巴黎看作是一个国际都市
就是他以在文化上面
他可能一直保有他自己的这种法兰西的文化
但实际上他已经足够的open 了
他可以容纳就是不同的语言的人在这里生活
就是最重要的不是语言本身
而是说你真的在这里找到的那种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很有可能就是跟你打交道的那些人
比如说在在快递那个接收点的人
他们每天回到家
肯定是跟自己的家人说的是他们的当地的语言
他们的那个母语
他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工作十到十二个小时
他必须得用法语跟在这边的人打交道
因为这边毕竟钻到他那个小空间里面的人
大部分的人都还是法国人
然后哪怕是生活在法国的异乡人
外国人
他也是要跟他们说一些简单的法语
所以我觉得就是语言本身
不是真正的就是给孟尝你
你可能会觉得法国人如果你不在
你不会说法语
你在这个地方会不会就难以融入
我觉得你只要会简单的一点生活用语
你就可以跟这些人很好的打交道了
就是语言
它不是真正阻碍你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一个一个八黑就是一个一个障碍
然后真正的障碍其实还是就是文化本身
你接不接受这里的文化
你接不接受这个文化本身就很大了
哈
这个法兰西的文化是什么样子的
我觉得我们可能在今天讨论可能可以讨论很长很长的
让我想想
我应该用个什么例子来解释一下
就是如果你没有理解这种文化
你可能就真的很难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
就像我反问你弄长
你觉觉得你生活在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有他自己的文化吗
就是说
如果你哪天找到了那个get 他的那个文化的点的话
我觉得你就在那边找到了所谓的归属感
就是说
我可能我现在想到了啊
就是比如说我很认可法国国家图书馆
那是一个超级就是现代化的一个文化的集合点
他欢迎所有的人去浏览阅读
但是它里面有很严重的分层
它有一个专门给研究者的沙论
就是说你只有具备了研究者的身份
拿到了这个读者证
你才能进去
而且他给这些研究者布置的位置是在地下的两层
而普通的那种学生
你拿你学生证去申请一个阅读证
你可以在地上的那一层学习
那普通的公众
你就直接在上面就是零层学习就可以了
就是他在这个里面其实也有一种潜在的阶层
他并不是说就是把这些不同人
不同学识的人给分开了
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归类
比如说我
我在里面学习的时候
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就是我在地下二层学习
我把我自己沉下去了
然后这有一种象征的感觉
哈
那很多人问我
那
那我们这些人能进去读书吗
当然可以啊
你只要去柜台前台那边申请一个
你就可以免费读读读了
但这个个时也也是有限
就可可晚晚上五点钟之后
你可免免阅读
然后其他的时间你可能需要再去咨询一下
就是这个里面
如果是可能其他人会觉得这不好
但是我个人觉得这种分工很合理
就是他给就需要更更需要去阅读的人提供一个更好的环境
然后我现在回到其他的图书馆
巴黎有很多其他的不同性质的图书馆
那有艺术的图书馆
摄影主题的图书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在其他地方找不到
我在伦敦
我只能在大英图书馆里面找到那一类的东西
然后我在纽约也是
但是巴黎什么都有
就是巴黎的这种文化的库存
这种仓库太丰满了
就是我太爱了
就是
就这也是我能够在这里找到的这种所谓的归属感
我被这种文化彻底的就降服
或者说是浸染了
我就觉得我融入了吧
就这么一个概念啊
然后我就很很想知道
如果你在是阿姆斯特加
你很喜欢那种自由
骑着自行车
嗯
到处就是有无有无数非常非常便捷的自行车道
让你觉得你在这个城市穿梭是一种自由
那个东西
它给你带来了一种归属的话
我觉得那当然
那个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的话
我就觉得
你要找到那个文化的支撑你的点
你就真正找到了你的归属感
听着挺有感触的
其实我听到你跟你跟龚老师
你们两个说到自己跟法国的那个归属感和连结的时候
其实
最终其实是落到了一个共同点上
就是因公龚老师聊到说他对法国大革命的兴趣
以及法国的历史和传统的兴趣
让他在这个城市或这个国家的无数的角落里
找到跟久远的过去的这样一种连接
这样一种知识上的
研究者角度上的这种联系
专业背景上的联系
其实是拖住了自己跟他的关系
这样一种归属感
或者一种踏实感
你刚才其实聊到
你去去公共图书馆
包括法国
法国文化
他的
他的文化底蕴
他的库堂
然后它值得你深入去研究和了解的层面
跟你的人类学的背景联系
其实最终
你们作为学者
法国文化本身的这种无限的广阔和丰富性
其实跟你们在某个角度上
产生了共振
我觉得这是非常非常棒的一种状态
我听来
我非常能够理解这样一种感受
我觉得我在
包括我对荷兰的感受
或阿姆瑟丹
我当时决定离开
可能也是因为我觉得我其实一直在一种
这种国际社群的bubble 里面
就是我即使生活在阿姆瑟丹
我平时聚会
或者说平时见面的往来的朋友
也都是
呃 国际社群
也就是说
都是外国人
于是我好像一直在
包括我后来搬家
搬到香港去
后来搬到北京去
除了在北京的时候
我其实好像生活在海外
他者的这个社会
其实都是在国际社群中
那这样一种感受
可能也是因为
我觉得我好像在抗拒具体到荷兰的case
我觉得我在抗拒进入荷兰社会
因为我觉得
呃 但是
这里可能说来不公平
我觉得荷兰文化
荷兰的文化和社会
没有像法语文化或法国那么丰富
你觉得你想要去了解它
探究它
它有无限的文学资源
艺术资源在背后
嗯 当然
阿姆斯坦是个很有魅力的城市
是
我觉得它是一个
呃
外国人的城市
就你们明白
明白我的意思
它是一个属于aspect 的一个
一个
一个城市
所以说
你如果真的让我生活在一个不是外国人生活的荷兰城市
进入荷兰社会
荷兰文化
荷兰语境
对对对
那种生活
我可能就不想要了
我可能就并不喜欢了
所以说
我觉得这是一个差异所在
我也觉得
如果我在法国生活的话
我一定会好好学法语
并且 呃
更多的进入法国文化
我觉得可能有这样一个语境上的一个
一个差异
包括在生活在纽约
可能你很难讲纽约是美国文化
对吧 嗯 或者说
生活在伦敦
他
他有很多国际社群的一个文化
或者说 这
当然这个概念是可以argue 的
是
是否存在一个广泛意义上的国际社群或全球化社群
这个其实在疫情这几年
或者说不只限于疫情的这个时间段内
其实受到了很多的冲击和挑战
很多人在反对或者说质疑这么一个概概念
Anyway
说远了
我想聊的是
刚才西曼聊的那
那段很动人
包括龚老师刚才聊到自己跟法国的关系
觉得你们最喜欢法国的哪些方面
是不是可以分享一下
包括西麦不是聊到今天下午要带朋友们去跳蚤市场
去巴黎的博物馆置业
你在法国肯定有很多非常懂
就是你非常熟悉非常了解的
你的这个routine
就是你擅长或者说非常会带朋友们去走的一个路线或一个路径
或常去的地方
就是不是可以以做一朋友的分享
让我们不太了解法国的的
从声音就可以听听生活里的的那质质感
以前有法国人问我
就是说为什么会选择长期的生活在法国
我当时给他们的回复是一个半开玩笑的说法
这个有一点点文字游戏的这个因素在里边
我跟他们说
有我生活在法国
之所以喜欢生活在法国
是因为这是一个既有理性
也有葡萄的国家
因为西麦知道
这两个词在法语里边是行进而且殷尽的
就是说 呃
理性这个词是理性
这个词是呃
黑纵
然后葡萄这个词是黑赞
就是只有一点点微小的差异
对 呃
所以如果这句话用法语说出来的话
他们就会很很开心
就觉得 哈
很巧妙的一个回答
但是在中文语境里边可能就没有
但是中文语境就直接说
呃 因为 呃
前一方面
理性就是跟他的历史传统有关系
因为众所周知
法国是一个就是启蒙主义的国家
然后整个的启蒙思潮
当然也有苏格兰的这个这一个分支
但是大家一提到的启蒙的话
还是会想到法国
所以这个它的制识的和文化的遗产一直
呃
影响到今天
嗯
我们在任何一个角落
任何一个层面都能感受得到
然后葡萄的话
就是一方面是可以吃的葡萄
另
另外一方面是葡萄可以酿酒
而且
而法国的这个葡萄酒
那就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多加介绍了
这只是说用这两种要素来抽象出来说
就是一个
呃
不管是在物质层面还是在精神层面上
都能给你非常丰富的满足的这么一个地方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刚才我想再稍微回应一下西麦提到的国家图书馆
我觉得那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意义意向
或者说是一个一个隐喻的东西吧
就是因为我当初的写博士论文的时候
也花了很多时间在国家图书馆里边
它的环境很好
但是我从来没有进入到你说的那个就是研究者的书库里边
因为对我来说
我只要找一些一般性的资料
在那个它每一个分库
就是
就是一般读者能进入到的这个
这一层
就是已经足够了
但我也认同你说
这里边实际上是有一个相反相成的东西
一个因素在里边
就是说
一方面
它的国家图书馆是一个非常普适性的
非常雄心勃勃的把所有的人类创造出来的灿烂的知识文化的代表作都收藏进去
这个是无远附界的
不 不管是 当然
法语肯定是最多的
但是同时它会有英文
有各种少数文字
另一方面
他也的确是有一个秩序在里边的
就是 甚至说
这个秩序甚至可以用等级来代表
就是说
你一般的读者
你停留在某一层
你只有更深入的研究的人
你才有权利
有资格
有资质 因为
因为你办他那个专业书库的图书证
是有
有一个面谈的
当然
这个面谈并不是很苛刻
据我所知
就是他大概的了解一下你是做什么领域
呃
你为什么需要一定要进到这个书库里边
只要他觉得
嗯 大体上ok
那就ok 了
所以就是
这就是我心目当中
呃
法国文化的一个很微妙
也很有吸引力的地方
就是说 他把
呃
不同的因素
甚至相反的因素
它可以调和到一起
就一方面是它的广
广博精深
甚至无远福界他的普世主义
另一方面
它同时的确有秩序的因素
人为的筛选的因素
然后说到这个
我想到前几天刚刚经历的另外一个小事儿
好像也从侧面能能反映出这一点
就是我去一个饭馆里边吃饭
和朋友一起吃饭
然后吃饭中间的时候
有一个法国政府的现任的部长进来
嗯 他
他在那个地方有一个什么活动之类
他进来以后
因为他和我这个朋友认识
所以他就专门走到这个桌子旁边
跟我们握手打招呼
我也知道他是部长
但是我当时我作为一个异乡人
对这个文化传统没有那么精深的一个异乡人
我就很自然的跟他握了一下手
我说 先生 您好
起码知道这是最常见的甭叔木修
这是最最常见的一个说法
但是我那个朋友
呃
他非常严肃非常正式的站起来
然后说了一句
哎呦
一边握手一边说
部长先生
您好
这是 就是
我一下就意识到
就是说这里边会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差异
就是他
我的朋友比我更体会到
就是说在这个社会里边的一个等级的因素
然后这个等级因素就反映到这个你口头用语要用要多加一个词
就这么一点微小的变化
但是它体现出来
他对这个社会的了解比我更深入
然后
但是同时呢
就是说到说相反相成的
这个部长和我们
我们握完手以后
呃
往他要办事那个方向走
但是走了两步
他又退回来
他跟吧台三个工作人员每个人握了一次手
这个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就是它
当然你可以说它是一个政直动物
它非常清楚
就是说这种不同的人际场合
迎来送往
你怎么样做到最好
但至少这是一个非常法式的一个途径
就是说他没有忘调说
呃
提供服务的这三个工作人员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是跟自己平等的
所以说
他明明已经走过去了
但是他一定要退回来
跟三个工作人员握手
这只是餐馆里边呢
并不是他参加活动的工作人员
所以
这也就刚才向西麦举的这个国家图书馆的例子
就说法国文化
它是一个既有平等的普世的因素
而且非常强烈的因素
但同时也存在着一个秩序的等级的因素
如果你在这个两个两个不同的传统里边
你找到一个平衡点
就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你就会觉得法国这个地方
哎
非常的有趣
非常的微妙
但如果你找不到这个平衡点的话
你可能就会觉得顾此失彼
就是说
明明你们不说自由散漫的法国嘛
怎么会有这个因这种情况
或者说是跳到一个相反的极端
就是说去取得某些方面太过于自由散漫
这是我觉得法国文化可能比较难拿捏
但是很有趣的一点嘛
前面我也讲到了
就是为什么我会在南法待了那么长时间
是因为我
我在读语言的期间
就遇到了一个太太
她是天生的残疾
然后坐在轮椅上一辈子的那种人
他父母给他留了一些家产
所以他自住在一栋就是带游泳池的房子里面
一个人就
法国的福利很好
所以就有两个医生每天早上会轮值给他去
九点钟到家里面给他洗澡
然后有一个护工早上八点半就到了
然后给他打扫屋子
然后这个护工会一直待到十二点钟
给他做饭
然后我的工作是什么呢
是晚上的那顿饭
就是我每天晚上七八点钟
我要给他做饭
然后我晚上十二点钟
我要把他抱到床上去
然后给他脱衣服
给他上厕所
就是我这样的工作
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五年的时间
然后这五年的话呢
其实在我之前也有
也有人就是做我同样的工作
我是第四任
然后前面的三任都是中国人
哈
然后他为什么会选中国人
这是我之前有问过他的一个问题
就是
可能他之前也尝试过找西医的那些人
但是那些姑娘们可能都喜欢晚上会有个丝袜黑可能照顾
可能会因为有一些约会就会忘记给她做饭
或者说 呃
晚上吃完饭之后出去玩
然后不能够准时回来把她送到床床去
所 所以 最
最后是发现
中国女生
中国留学 还
还是靠 靠谱
就是这么就是流传下来
到了我这里
然后我这边就是跟她相处的这几年的时间里面
我深刻的感受到到了
就是
就是法是社会会福利这一块的好
因为
对
他的轮椅是一个全电动的
然后他全身都不能动
只有两个手指头可以去操控他的手机
从轮椅到他去看医生的所有的药物
他每天都要吃很多药
然后到 呃
就是有人给他做一些全身的按摩
然后到两个护工和两个医生
所有的这些费用都不用经过他的银行卡
全部都是国家安排过来的人
他唯一需要支付的就是他年轻的时候买了一个社会商业保险
然后这个保险险现在在每个月给他多少钱
然后这一份钱就只好支付了我照顾他的这一份费用
然后因为我身体很好
所以我在南法的五年时间里面
我都没有生过病
然后也没有签过家庭医生
但其实是应该要签一个家庭医生的
然后我无从感受到
就是从我自身去感受到这份福利有多好
然后疫情之
之后 这一年
我就开始就是有各种病痛
然后
然后我这一年见医生的时间比较多
多 所以的话
是之前我是看到这个老太太
她去怎怎么感受受个社会的这种对她的关怀
然后当我自己生
生病的时候
我慢慢的也感受到了
体会到了这一份福利的好
这也是之前很多人跟我说
哎
你在法国待这么长时间
有没有想过要留在留下来呀
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哎
他说哪国福利很好啊
我说哪个方面的福利好呢
就是因为我之前没有感受过
所以我无从得知
当我真正生病的时候
就是需要去看医生的时候
就是需要去药房拿药的时候
呃
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了
原来这边看医生跟拿药是不需要花钱的
就当然我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去住院或者做手术
所以我
我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续
可能还能感受更更贴切一些
但是就是从我切身的感受来说
我会觉得就是法国在社会福利这一块
就是做的很全面
就这一点
也是目前会所谓的文化吸引力这一块
他可能在这方面有吸引到我的一个点
哎
社会福利这一点
是不是社会上也有一些争议的声音
包括近几年的黄马甲龚老师
我看也在这个议题上其实写过不少文章
就是法国近几年的政治和社会
社会情况其实变动也挺大的吧
我记我印象里
近几年其实法国新闻不断
最早可以早到记得一五年的时候
我们还在办公室里
为那个查理周刊的这个枪击案默哀
嗯
然后当时是一五一五年吧
然后后来也有黄马甲
然后马克龙
马克龙上台
然后甚至还有巴黎圣母院这个着火等等
就法国
其实新闻 不
新闻不断
是不是社会
社会矛盾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跟疫情这几年有没有激化
刚才你们都聊到
其实疫情改变了很多
就是法国社会这几年的情况
嗯
龚老师是不是可以补充一下
给我们介绍一下法国社会请况
接着西麦刚才聊到的法国的福利体系啊
等等
刚才西麦的讲到这个福利体系
呃
我想补充的就是
一方面
我承认他的确是比较完善
而且对于中国人来说
是比较有吸引力的
然后另一方面
就是从当下来说
呃
实际上也是处于一种危机当中的
嗯 因为我
比如说
我有一个切身的一个体会
就是前几年
我太太摔了一跤
然后正好是圣诞节那天
后来没有办法
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救护车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个医院的急诊科
然后在那边等了大概三四个小时
或者四个小时不止吧
也许就是当时就是给我上的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课
就是说 你 你
你看到
让你看到
就是说在他这个福利体系的背后的一些隐藏的危机
然后从那个之后
这几年
这两三年时间里边
呃
法国新闻媒体上一直在说
我们的这个福利体制面临危机
还不光是钱的问题
就是说整个的从钱到人
呃
各方面都有危机
尤其是这个公立医院体系
尤其是公立医院体系的急诊科
这个是已经是成了法国现在面对的一个非常
呃
复杂而且困难的问题
在一个非常变动不居的世界里边
就是它传统的模式
实际上
嗯
已经越来越显出就是难以为继的这么一方面
然后需要有新的财政上和人员上的血液注入
甚至需要一个很大规模的变革才能继续走得下去
才能维持住这个福利国家
这也是差不多有六年时间吧
就是马克龙上台以后
呃
社会各企也围绕他的这一些改革方案所争议的一些焦点
就是整个争议焦点的背后的大的背景是这样
包括黄马甲
应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黄马甲这个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过去
就是虽然当初穿着黄马甲上街的这么一个景象已经现在不存在了
但是你看后来的疫情前的反退休改革
一直以及疫情之后的反退休改革
都是延续了同一个脉络和这个逻辑
而且最近法国就是已经到了愈演愈烈的这么一个程度
因为法国政府刚刚公布了这个延迟退休的这个方案
但是这个方案一方面还需要等议会的这个投票通过
另一方方面就是要面对街头非常大的压力
一月十九号和三十一号以工会已经发起两轮罢工
然后说接下来可能二月七号和十几号还要继续再动员下去
当然这也不是法国独特的一个困境
就是今天欧洲很多国家
包括英国和德德或在内
可能都有这种公共服务难以为继的这么一个
呃
困窘的一个局面
但是就法国来说
接续到刚才说这他毕竟有一个黄马甲的前情提要放在这儿
所以就 嗯
好像解决起来更加困难一点
总的来说
我觉得新冠疫情对法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中间有很多的争论和讨论
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
就是感觉稍微有一点可惜的
就是说
他可能会导致法国
呃
错失了一次改革的比较好的窗口机预期
因为我说的这个窗口机遇期
就是从二零一七年马克龙上台以后
呃
他先是面对这个黄马甲的反抗
然后反弹过去以后
紧接着从呃
二零二零年
然后一直持续到新年
就差不多三年的这个新冠疫情
整个包括法国在内
所有的欧洲国家的政府的主要的注意力
过去三年
或者至少过去两年里边都在应付疫情
所以就导致他之前已经预见好的一些重大的改革没有办法推行
呃
然后要到疫情之后才重新启动
但是疫情之后有一个新的问题
就是说疫情当中
各个国家
欧洲各个国家为了支撑民生
然后都采取这个补贴啊
发钱啊
各种方式来支撑各个行业
然后就整个的社会就是处于一种氛围当中
更加的依赖福利
至少我个人是这样看的
就是说
好像大家越来越难以接受那种要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的这种生活
因为前面你发了那么多的钱
然后提供了那么多的支援措施
然后你现在要打刀阔斧的要推迟退休年龄
要延长这个缴纳社会分摊金的期限
嗯
相比疫情之前的话
就更难以让人接受
所以这也是导致他为什么现在反弹的声浪这么大
包括我在国内的亲戚朋友都给我发这个微信文章
问
是听说你们法国又这样了又那样了
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
但是他也一直是这么真的
你
你们也不用特别的担心
反 反 这
这次跟以前每一次一样
都会过去的
哎
退休年龄是从多少要多到多少
退休年龄相当于是准备从六十二岁推迟到六十四岁
哦 明白 我觉得
我觉得这个六十二岁是不是也挺早的
跟一些国家相比
跟欧洲大部分国家相比
算 呃 你说的早
是指退休的早吗
还是就 就说 呃
对 对 退休的早
六十二岁
对脱离
脱离的 呃 对
六十二岁就算蛮早的
呃
我现在手头没有具体的数据
但一般来说
可能越是往北
尤其在北欧的话
这个退休年龄越晚
中国不是近几年也面临这个劳动力不足的情况
其实退休年龄也一直在有声音在改嘛
就是肯定会改
延迟退休年龄
这个在中国也进入中国语境呢
这一点有意思
就是你能看得到
在法国语境里边
要触动这样一个问题
是有高度敏感性的
要涉及到大量的这个社会博弈的
但是在中国的旅境里边
不会有这么多的激烈的社会博弈
当然
这里边你怎么样来衡量这个利弊
可能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对
我记得跟一个朋友聊
说法国这个革命传统啊
就是我们都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其实在法国
这革命就是日常的一部分
这样一个街头的抗争和和表达
其实它是社会在这种动态中取得平衡和共识的一个过程
它其实才议证和表达意见
然后最终形成一个妥协或共识的一个过程
于是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比较正常的
就是这种加引号一个正常的一个机制
它是社会机制的一部分
于是可能很多时候大家会调侃说
啊
法国又乱了
然后我之前跟一个朋友聊的
他也是在之前在法国做社会学研究的
现在在国内教书
孙哲就聊到这个
就是说街头的行动和抗议
已经成为社会取得共识机制的一部分
所以说挺正常的
大家可能看新闻
包括尤其中文语竞争
很多时候会说法国又在乱
其实他可能就是正常的社会议政和沟通机制
对的 孟常
我刚刚也想说
就是前两天有一个央视的媒体前辈
一篇那个公众号发给我
有一篇文章发给我
我说你们这种报公的话
警察不会就是打人或者是不会进行反击之类的吧
我说你真的不要被吓到了
我说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游行
但是我这也让我意外到
就是他已经是一个很有学识的媒体前辈练了
他可能都还是不太相信
就是他可能会相信那种文章里面的描述
甚至不敢想象游行这个概念
就是游行抗议这个概念
是一个他们可能脑子里面想象的是会有爆炸
会有各种 嗯
那个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我说
实际上就是法国像这种游行抗议
都是有工会的
都是组织好的
然后甚至就是会提前给我们发邮件的
你像那个法国的公共交通系统
就会提前给给我发邮件
说我们会在哪一天
啊
所有的地铁里面
一号线跟十四号线是正常通行的
其他的
呃 哪几号线
他们是一般就是会
会被会一般
会被打扰到的
然后另外是完全停的
他
他都已经非常好的规划好了
哪怕是真的只是去
已经是响应这种游行的
就是通知和安排的
然后警察也都是全部就位好的
因为我们
我们家就住在那个警察局附近
所以那个头一天晚上
楼底下就已经有十几辆警车了
但是就真的只是去
就是去站那站岗维稳的那种状台
他们不会有什么任何的
他们就只是观望
这些群众们举着小旗子
然后喊着口号
然后就是
这就就是游行了
就这么一就
嗯
罢工就是请客吃饭嘛
在法国的罢工传统
真的
我还记得我的行李
要寄回国的行李
在法国港口给我停了三个月
因为港口罢工了三个月
三个月没有能够祭走
就是因为罢工
而且我还观察到了
因为我那天看到那个游行的视频
我瞬间想到了
我一九年在缅甸做那个调查的时候
我参加了很多他们当地的那种庙塔节
因为那个地方就是每一座庙都有自己的节日
那天是九月
就是靠中秋节前后
他们有一个主庙在进行一个节庆
Feace day while 了
然后呢
哎呀
我真是把全村的人都见了一遍
整个全村的人围着一条主干道
就是在花车游行
然后有一些可能
他们那些雕像
就是
就是那种巨型人偶
都是花了很长时间制作的
然后人套在里面游走这种
然后这个画面跟我在巴黎游行看到的那个
那个巨型人偶几乎是一模一样
可能对方的那一个是当地人的面孔
然后我们巴黎这一个呢
是一个 呃
黑人女性的那种面孔
然后就是都大家都很热闹
在行走当中
就是游行当中
我瞬间就哎发了一条朋友圈
得 我 我联
联想到了
就是这种游行
这种抗议
其实是等同于节庆的这种集会的
他们都有一种共同的可能的一种最后的走向就是他们在宣发一种情绪吧
就是公众的那种集体的那种宣泄
你当然这种情绪里面有很多暴力的存在
但是有这种暴力可能是隐形的
他不是这种实际上那种真的要流血的这种暴力
他可能就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
就是
我觉得就是挺有趣
呃
法国社会可能需要这样的宣泄
那如果不以这种方式去完成的话
会有社会会有更大的危机嘛
这其实是一个减压阀嘛
就是大家对经常聊到这社会减压阀
社会需要有参与和表达的渠道
否则社会就会有更本质的危机
最后聊一下轻松的话题
就是对于可能很多听众朋友来说
可能会挺感兴趣
比如说
有些人可能在考虑去法国生活
或者说去法国读书
因为西麦是到了法国之后
从本科开始
把这个法国的教育体系都走了一遍
就是比如说
如果对于包括我
如果我想搬去法国
那在法国的留学的这种签证啊
我是需要把法语学到什么层面才能去法国留学
这样 因为
因为我知道法国也有少数的英文项目嘛
就我之前
就是好多年前想留学的时候
看到过也有少数英文项目
但是我猜是不是大体上
绝大多数还是要用法语来完成
完成教育
所以说
可能要学一定程度的法语才能去
才能去读书
这样 包括我
我也想大概了解一下在法国真实体感生活的这种成本
因为我
我这次回到荷兰
就意识到
真的比几年前贵了好多
这通货膨胀的问题
其实非常
这不只是那个
呃
能源费用的增长
成本的增长
就是日常生活体感上
这通货膨胀还挺严重的
我不知道法国是不是也是这样
就我有认识了不少就是从国内辞职出来的朋友啊
他们可能有
有个别
比如说在阿里工作的
他就直接在国内先完善他的英语
然后找一些老师给他做一些训练
然后先通过这种高商
因为法国还蛮多这种高商的这种学院的
就是他们是全英文授课那种
所以就通过这种面试之后
拿到一个offer
然后就可以直接入学了
但是这种就是你要非常清楚
你之后可能就是真的是要进入到一些企业
从事一些商务的工作
然后这方面的话
你的英语已经足够
包括你的阅历
你的经历
其实是完全可以去读这样的学校的
但是之后你可能就走的不是就不是这种学术路了吧
但是如果是走学术的话
可能就是商业方面的这种领域了
然后这个是最简单的
然后学费上面
可能好像是两万欧一年的样子
然后读个一年到两年
然后我 我
我因为通过认识几个这样的朋友
我都大概知道
这些人都是有经验
他们在国内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
所以他们在读书的时候
可能前两三个月一边读着
一边就在这边开公司了
就是在这边创业了
有个男生就是
他可能了解到这边的华人在点餐
或者这边国际学生就是在在点外卖这个过程里面
这种电子商务这一块
他就直接开了一个新的这样的服务
就是等于是跟这边的这种老华人进行pk 了
因为之前整个市场可能都属于浙江
就是这边温州
就这边的一些老移民
他们在做这些外卖的这些软件的这种服务工作
物流工作
但是现在慢慢的有这些从国内过来的工商管理啊
这种商业经营这种战略这一块的人
他们也慢慢的开始考虑在欧洲这边创业了
然后这是一种
但我觉得可能不应该不是你喜欢的这种类型
如果你按照你如果想学社会科学方面的话
可能你就只能考虑法国这边的公立大学了
那如果公立大学是它是免学费的
不需要花钱
只需要几百的那个注册费
但是需要你的语言上面可能就需要达到一个西医
至少西医的水准
然后你要达到西医的水准的话
其实在这它不是小时算
它其实是按学期比
比方你进去之后
你可能呃
先去语言学校你面报名
他测试一下你的水平
是a 一还是a 二
如果还还是b 一
还是b 二
然后你进入到那个班之后
你要读个半年
你才能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你可以考虑先自己自学
或者是在国内找一个老师
然后让你的水准先达到一个b 一
至少是考试上面
你能中国人会考试
然后你先达到一个b 一的过关的水准
从b 一开始
从b 二
然后再c 一
就是大概一年半的样子
我先达到比较扎实一点
毕竟你之后是要完成一个全法文的社课论文
毕竟这个就是与语言
真的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
这是第二种途径
明白
对于比如说要去法国读硕士
因为挺多朋友可能去法国都是比如说工作了几年
或者说本科毕业之后考虑去
可能很多朋友已经知道
法国跟德国现在是少数或者说仅存的
你用他他的母语
本国语言读书
其实还是免学费的一个一个状态
这其实是也是一个很大的吸引力嘛
他的这个生活和读书成本很低
但就是你这个语言的那个入门的标准还是在那里对吧
对
卡在那个位置上
包括很多人说
哎
你都那么大年纪了
跑出去读书
你怎么从本科读起
我说
其实硕士就两年
而且硕二可能就已经是在田野了
所以你真的学到一个专业
你就一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目的不是为了去拿个文凭
我可能还是真的很想学习那个方法论他的那些知识
所以我一开始就是没有申请硕士
我直接就申请本科
而且 我 我
我不是从本一开始的
我是从本三开始的
To be sounds talk
然后其其是本科科的最后一年
然后那一年的课程特别多
一个学期至少是六门课程
而且每一门课程都是考试
都是笔试 哦
就不是那种你在家可以写一篇小论文
教了就可以过了的那种
他是现场 呃
黑板上写
写一句话
或者一个词
你就现场写作文吧
就写两个小时
交卷吧
就是每一门课都这么过来的
所以当时我做这个也是挺冒险的
就是
我就是抱着学习的那种心态去的吧
我觉得大不了如果没过关
我再多读一年也没关系
那我很幸运
就是当年遇到了很好的法国同学
给了我笔记
然后我考试还可以
所以最后就很顺利的过了这个本科
然后进入到硕士阶段了
就其实很难的
就是对于法国人来说
就是从本科进入到硕士
就是都还是有会刷下来一批人那种
然后就是一路读下来
就很顺 顺 顺
我觉得这种环境是因为我一直在照顾一个老太太
我的生活活中没任何何其他的事情干扰
所以的话
我跟他一起生活
照顾他
学学语言
然后学专业
一路读到了就是master 结束之后
我就申请到巴黎的博士了
所以就是如果你计划来法国读硕士的话
没必要来巴黎读
你可以选择在一个小地方
先夯实好你的就是语言跟你的这种基础知识
然后最后一步再来巴黎读博士也可以
也就博士
我觉得其实巴黎也可以
然后其他的城市
个别专业
我觉得看专业吧
然后都
都很不错
不是 很自由
真的很自由
我现在去滑雪
就是我们一起滑雪的所有人全是博士
就是低头抬头都是博士
我觉得好像博士已经不是一个什么学位了
它是一个
一个经历
但是会就是你会相对自由
因为毕竟是个自费的博士
没有申请到奖学金
然后纯自费
所以你其实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生活
所以就回到你刚刚问到就是在法国的生活成本
生活成本的话
在巴黎会高一点
就是巴黎的房租可能会是小地方的两倍以上
嗯
就可能我在想
南法的时候
三百欧
三百六十欧的样子
但是在这边
就至少是一千欧的样子呗
我在南法是三百六十欧
然后呢
房补有一百七
所以最后房
我当时的房租就两百欧
但是我也就是住了半年
我就交了半年的房租啊
后来我就照顾老太太了
我就住在他那个带泳池的小别墅里面
跟他生活了几年
就没有再交过房租了
就这个
真的是运气
就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遇到这样的机遇
我没有太多补充
因为刚才西麦已经讲的比较全面了
我就是想稍微提醒一下
因为我也对现在的情况不是非常了解
但是法国之前的确是在酝酿公立大学注册费涨价的事情
就是说
你要注意
它的这个名义是不一样的
就是我们一般说法国公立大学不收学费的时候
是指它不收类似于商科学校或者精英学校那很大的那一笔学费
但是它有一个注册费
注册费
我记得当初我们读书
也就是说十几年前的时候
是每人每年两百多欧吧
就是也算下来也是很少的
但
但是好像二一年的时候
法国已经在酝酿这个公立学校涨价
而且是大幅度的涨价
呃
就是从两三百欧要涨到三千多欧
可是我看了一下
又没有
就是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因为它 呃
像刚才说的
它面对非常强烈的这种反弹声音
有社会博弈
所以它会采取一些
呃
灵活变通的办法
好像有一些专业
有一些类型的学校
是涨了的
就是从现在
可能你要过来的话
每年要掏个两三千欧
Yeah
但是也有一些专业
呃
在读生好像他说在读
就是你已经不能说把你已经骗到这个学校来了
第一年你交三百块
第二年交三千块
他们认为这样是不合适的
就是在读生是不涨的
呃
但是新入学的学生是要涨的
所以
放到眼下我们讨论的这个背景来说
如果现在在申请的话
可能需要详细的看一下每个学校的自己的情况
包括认科
硕士和博士
他的政策可能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要当心一点儿
嗯 我
我在朋友圈就看到有两个朋友
就可能也不是太
不是太熟悉吧
我也没有聊天
但我就看到他们在朋友圈发
就是新近
也就这一年多搬到了法国去
对 至少两个
我看到
在朋友圈里看到
所以说 的确
欧洲是一个
所以说 我们
我们跟朋友们聊这个系列
也是想说
跟住在不同社会的朋友们聊一聊
呃
那个社会的情况
或异乡人在异乡的一种状态
因为我想
这种状态可能是是有些
有些人来说是暂时的
有些人来说是
嗯 永恒的
今天我们聊的
我觉得很开心
因为海明威那个著名的话
如果你年轻时有幸在巴黎生活过
那你无论走到哪里
他都会陪着你
巴黎是流动的盛宴
今天也我也是从一个角度一窥两位
两位的流动的盛宴
在法国的这个流动的盛宴
我觉得非常好
对我来说
也是个非常enjoy 的一个聊天和catch up
这么好几年没有heever 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