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集。
苏右H自己忘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他也不会忘。
苏幼H听他这么说,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要真细细说来,
是她把他们俩的过往都给忘了,
是她不对。
她没有继续说话,
谢渊却淡淡道来,
8岁那年?
就已经有许多人说我是奸臣之子。
你第一次遇见我。
那几个孩子正是因此欺辱我。
苏幼H呆了呆,
所以他第一次救小胖子的时候,
那些孩子是因为觉得他是谢长楼的儿子而欺负他,
得亏她那时候不知道,
不然说不定也就跟着一起欺负他了吧。
苏幼H有点心虚,
谢渊却垂眸说道。
那你将他们骂了一通,
打跑了?
说他们的所作所为才是恶人。
原来是这样,
我那时候居然这么正义。
苏幼H倒是没想到,
自己小时候比自己现在还要正义得多。
只可惜之前因为双腿的事,
我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为了让男人相信自己不是故意忘记的,
她又补充了句,
那次之后,
我很多事情就记不清了,
就连那天到底是谁把我背回来的,
我都不记得了。
其实她对于那天的记忆格外模糊,
她甚至连自己为何骑着疯马转入了山林都不记得了。
原本那个赛马场明明是在山脚下的平地上的。
苏幼H刚刚说完,
男人就看向了她的眼睛,
似乎打算说什么。
夜空之下,
男人的一双眸子如这流淌的夜色一般,
但却暗自闪过一道流光。
正这时,
院外的春芽却又进来了,
小姐,
折镜小哥刚才来汇报,
说纪神医已经醒了,
现下在我们府里闲逛。
苏幼H点点头,
很,
怕是纪神医也闷得很,
让她逛逛吧。
等春芽应声退下,
她转过头来时,
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渊,
先前你和贝王爷立下的赌约,
是皇上授意的吧?
贝王爷应下了么?
片刻之间,
男人眸中的情绪变换了,
似乎将原本要说的话尽数掩藏,
转而说道。
是皇上授意,
魏王爷已经答应了,
待到明日宫宴,
便会当众宣布。
他若是不答应,
皇上就会拿宏德出来谈条件了。
男人谈起正事时,
身上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势。
苏幼H感叹了句。
那还真是豪赌,
还好,
宏德被揪出来了。
不然今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咱们大盛多久呢?
她感叹完,
才发现男人居然幽幽地盯着她,
于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
之前皇上让我问你是如何得知宏德是东荣国细作的?
谢渊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透什么似的,
苏幼H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都忘记这一茬儿了,
当初只顾着让宏德赶紧落网,
却忘了想理由了,
连皇上都发觉了不对了。
不过谢渊一直到现在才问她,
想必是替她挡了过去。
但是,
他难道就不好奇么?
苏H垂眸躲开他的视线,
解释道。
哦,
是我之前调查苏芊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你知道的,
我和我二妹妹素来不对付,
之前一番调查才知道她私底下干了那么多混账事。
说罢,
她小心瞄了一眼谢渊,
男人却已经移开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看向了夜空。
我也是如此回答皇上的。
苏幼H松了口气,
还是这个理由,
勉强说得通些,
不过没想到谢渊早就替她如此回答了,
而且还好那天是谢渊在,
若是换一个人在场,
恐怕还真不敢直接对宏德动手,
他是真的很相信她。
苏幼H忍不住问道,
谢渊?
那你怎么不来问我?
宏德的事事关国事,
非同小可,
可他居然直接替自己遮掩过去了,
事关重大。
你越少涉及越好。
他回过眸去,
苏幼H便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只是一个坐着的侧影,
也给人一种哪怕泰山崩于面前,
他也会巍然不动的深沉感,
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安,
哪怕天塌下来,
也会有他给你顶着。
苏幼H心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重生以来,
眼前的男人帮她的太多了,
他的行为态度,
早已和上辈子她记忆里的那个谢渊截然不同。
谢渊,
你喜欢我吗?
少女鼓起了勇气,
终于想谈论一下两人的婚事。
谁知寂静了许久的夜空忽然又冒出了一声响,
一个硕大的烟花瞬间在夜幕上绽放,
将她的声音完全冲散了。
紧接着又是数不清的烟花和此起彼伏的炮竹声,
院外的锦儿几个都欢呼起来。
过年啦,
苏幼H这句话本来就问得轻声,
烟花的声响一出来,
更是连她自己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反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问这种话还是太唐突了,
他若是真那么喜欢她,
她又该如何回应呢?
还好谢渊没有听见。
过了许久,
烟花才终于落幕,
连绵不断的炮竹声也只剩下零星几点。
苏幼H见谢渊神色未变,
只是静静的看着夜空,
知道他定是也没听见,
她也放下心来,
新年快乐,
囡囡。
男人终于回过眸来,
重新看向她,
一双眸子里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苏幼H愣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落在手心的是一个小小的锦盒。
打开之后,
深蓝色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对流光溢彩的宝石耳坠。
五彩斑斓的宝石切割成极精致的小颗粒,
每一颗都大小相同,
而后串成一串一串的组合成了一个垂丝状的烟花形状。
此刻光线还不够亮,
但那一颗颗宝石也闪闪发光,
像是夜空里樱花绽放的那一刻,
被定了格,
甚至比真正盛放中的烟花更璀璨耀眼。
苏幼月根本就移不开视线,
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抬起头来。
这是年礼。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
如是回道,
苏幼H下意识推拒了下。
这太贵重了。
她也是常戴首饰的,
自然知晓,
若非收集到足够多的宝石,
以及技艺极其出神入化的能工巧匠,
根本就做不出来这样的耳坠,
怕是价值得往百两黄金上走。
当初把你那只耳坠带走了那么久,
是我该还你的。
见她推去,
谢渊豁然起了身,
太晚了,
你该睡了。
说罢,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便向外走去。
苏幼H捧着那对耳坠,
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她就是客气客气而已,
只是在想也该回他一份贵重的年礼才对。
他却走得那样匆忙,
难道是因为怕自己拒绝这份礼物吗?
院外的春芽几个正在聊天,
冷不丁看见谢渊出来,
连忙收起了玩闹的神色。
谢大人男人淡应了一声,
吩咐了几人一句,
夜深了,
去伺候你们家小姐,
早点睡。
几个丫鬟赶紧应下,
待男人走了,
楚小紫才松了一口气,
哎,
娘哎,
大小姐的未来夫婿可真可怕,
她是真的怕这种可怕的男人,
一看到他,
她就能想起来他那次像个浴血修罗般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虽说苏大小姐在她面前也杀过人,
可那手段看起来可没有那么血腥。
春芽和锦儿叫她别再说这种话,
怕主子听到之后责罚,
就赶紧进去伺候苏幼H了。
两人进来时,
便看见苏幼H正看着一对耳坠发着呆,
哇,
小姐,
这耳坠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谢大人送你的吗?
锦儿看得啧啧惊奇,
小姐的好看首饰可不算少,
可还真少见这种样式新颖又格外出彩的,
看得她都移不开眼了呢。
苏幼H点了点头,
放到锦儿的手心。
先收起来吧。
小姐,
明天宫宴不太么?
景儿疑惑的问道,
明天小姐好不容易有机会参加今年的宫宴,
她可是打算要好好给小姐打扮一番,
让她艳压其他所有姑娘,
好堵住那些人说小姐不好的嘴呢?
苏幼H却摇了摇头,
明天宫宴不用打扮得那么花哨,
越简单越好。
她可不想跟那些人争奇斗艳去,
越少人关注她就越好,
她也乐得自在。
好吧。
景儿有点儿失望,
她刚要把锦盒合上,
却发现锦盒上面的盖子里似乎有一个夹层,
于是下意识扒拉了一下,
才发现还真是有。
哦,
小姐,
这盒子的盖子还有夹层呢。
春芽也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我看看。
两人正说着,
已经把夹层打开了,
只见里面赫然写着一排小字。
赠无之爱春芽和锦儿两个丫头一下就看得脸红了,
赶紧往苏幼月身边送,
啊,
小姐,
你看,
苏幼月看清上面的字,
脸颊顿时一烫,
这,
这还真是谢渊的字迹。
苏幼H慌里慌张地把盒子合上,
捏在手心里,
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道,
嗯,
先进屋吧。
春芽和Z儿对视了一眼,
偷偷抿嘴笑了下。
察觉到两人的偷笑,
苏幼月不由脸颊越烫,
这个男人怎么还悄悄搞这一出,
害得她都不知道先让春芽和锦儿看了笑话,
这样一来,
自己作为主子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