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9cb4c2630916752b216adb79dec3d11f.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Just time
进入电影学院之后
就要系统的学习电影嘛
那进入电影学院之后
尤其对学习了这个世界电影之后
很多的电影其实是没有看到过的
就比如说很多的流派
我自己不会单一的去看某一个导演的作品或者某一个类型的作品
我会非常可能系统的看
可能大量的看
甚至在学电影的那个阶段
就是也会看很多
就是别人认为的那样一些烂片吧
看烂片对你也是一个成长啊
就是通过看那样一些片子
就是通过你拍摄或者你创作中的问题在哪里
所以对我来说
也是有帮助的
也是看了大量的烂片的
除了经典的影片之外
真的是这样
过去几年
其实媒体还比较喜欢造词嘛
就是在某一个地域冒出来几个导演
他们就喜欢冠以什么什么新浪潮
现在还有杭州新浪潮
杭州新浪潮
南方新浪潮
贵州新浪潮
很多的这种新浪潮
但是我觉得
其实大部分呢
我不是特别认同
因为我觉得
新浪潮
如果我们回溯到法国新浪潮的时候源头
它至少应该在电影语言的体系上和风格上是有其相近之处的
所以
我觉得藏地新浪潮这个词
我反而还比较认同
就是因为我觉得
嗯
您身边这几位导演啊
包括拉浪画家导演啊
德克塞让导演啊
或者是宋开佳导演
他们跟您在电影语言上
我觉得是有其一致性的
大家在拍草原
拍这个边疆地区
或者在拍这个西部地区的时候
一般都会喜欢用更广一点的镜头嘛
嗯
但是对于这个故事来说
我觉得就四比三的这个我更能就凸显出那个人物两个人物之间的那种关系
像气球也是啊
气球风格上跟前两部电影还是不一样
在摄影机的运动方式上
是手持
然后跟拍
那我觉得这样的方式
能把这样一个人物
就是桌感他处在这样一个两难的这样一个境地中的
然后他内心的那种焦灼就特别强烈的能体现出来
一
如果用一个固定的镜头
长镜头拍
我觉得那个力量就达不到
就是对不同的题材
我会想办法找到就适合他的一个方式
一个形式
那有时候我觉得可能形式和内容的这种结合贴合非常的重要
就所谓的这个形式及内容
The
大家好
欢迎收听不合时宜
我是孟常 嗯
今天非常高兴邀请到
嗯
知名导演作家
呃
万马彩旦导演
还有北方公园主笔王小笨
我的这个老朋友
然后大家之前也也比较熟悉
大家好
我是万马彩蛋
我的星座气球定档十一月二十号就马上就要上映了
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多多支持
哎 大家好
我是王小奔
这是我们北方公园和薄荷适宜第二次在电台里面有合作了
然后很开心
上一次是我们的另外两位同事一起聊了月下啊
这次我也很喜欢万马导演的作品
然后正好有这个机会
大家一起来聊一聊
刚才万马导演也提到这个星座气球即将上映
然后我也是前几天去看了
哎 放映场
然后我觉得非常喜欢
所以说也希望跟大家来分享
同时也从这个作品延展出去
呃
聊一聊万马导演的创作
这些年的创作
因为刚像小笨刚才聊的
其实我们都很喜欢您的这个创作
包括您这从三部曲到现在新的三部曲
包括我们可能也很感兴趣您的这个创作的脉络
包括主题
可能在您这些创作作品中
有一条
可能有一条创作的主线
那我们也希望
呃
我们这个系列
也希望跟不同的创作者进行交流
聊创作者他所
呃
面对这个时代和自己所处的环境进行的表达和创作
那咱们就先从气球聊起
小笨
还没看啊 对
我还没有机会看
到时候第一时间会去电影院支持一下
对 对
我前几天看了之后
我很喜欢
我看的时候
其实想到好多好多事情
包括想到
我还想到伊朗的那个
那个片子
一次一次离别离
呃
因为他有点像在一个平静的日常
波澜不惊的日常生活中
然后开始有有一些暗涌在聊活动
然后最后形成惊雷
然后他有一个矛盾的爆发
那我其实
我其实看的时候
也看到了
一开始这个从这个气球
其实是避孕套的那个生殖隐喻
然后到肿阳
然后再到可能夫妻之间说哎
是否应该考虑再要一个小孩这主线的这个生殖隐喻
我当时现场还向您问了一个问题
说哎
这个女主角
其实她一度要考虑做出
呃 堕胎
就是不再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定
我还问万玛导演
说他是否有一个性别维度在里面做一个
呃
做一个反抗的万马导演
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说这个气球这部作品的创
创作吧
因为可能很多听众
年轻朋友们还没有机会看到这部作品
对
这个电影的创作的缘起
其实比较早
就是那时候还在北京电影学院嘛
那我有时候就周末什么的
偶尔会去这个中央民族大学去见见老朋友
然后有很多老乡在那边
有一年大概也是这个季节吧
大概秋冬交替的这样一个夜晚
然后我经过这个中关村双安商场大概那个位置的时候
突然就在风中看到一个红色的气球在飘
就一下子被这个意象所吸引
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电影的意向
然后就希望把它
嗯
呈现到电影里面
所以当时就
就展开了想象嘛
就有时候我自己以前写小说
然后有这个灵感到来的时刻
那一下子就可能就收不住了
就马上会展开很多的联想
然后这种联想可能跟自己的这种经验
跟自己背后的文化
或者跟自己所处的这个地域是有关联的
所以当时就把这样一个臆向跟藏地产生了一个关联
然后很快就想到了
就是另一个重要的意向
就是白气球
也就是避孕套嘛
那我小时候
可能大家很多人就是看了这个电影之后
也有这样的
呃 呃
经验的联想
对
我们都会心一笑
嗯 为小时候
的确是小时候
都说 都说 对
有这样一个经历什么的
所以就把这样一个红色的气球跟另一个白色的气球
这样一个意象连接在了一起
然后就慢慢就有了这样一个故事
后来就是因为种种原因
然后这个 呃
剧本写完之后
没有拍成
就放下了
那当时我觉得剧本它只有拍出来才有意思嘛
所以我觉得这样一个题材
这样一个故事
这样一个表达
就是放在那儿有点可惜
然后就根据小说的这样一个特点表达
把它改成了一个小说
一个短篇小说
然后就发在了这个
呃
一七年的广州的这个华城杂志上
后来也被小说显刊啊
然后这样这样一些选刊转载
然后也进入了这个中国小说学会它的这个排行榜
就小说的反响还很不错
所以就是后来又过了两年之后
可能整个世纪都变了嘛
我自己还是一直想把它
呃
通过影像的方式做出来
所以在那个小说的基础上
然后又把它改编成了电影
那这个过程中就有一些可能
很多情节不断丰富
嗯
然后很多人物也不断丰富的这样一个过程
所以放了这么几年之后
就他总体的故事的走向
人物的设置
他其实是没有变的
但是过了这么几年
然后沉淀了几年
你再加上这样一个重新的改变的这样一个过程
所以就整个的故事
整个的人物
整个的情节
他就变得丰富起来
可能就让我更加的喜欢吧
所以就各种时机都很陈述
就做出了这个电影
嗯
您刚才说到这一点
很有意思
就别人都是去用电影改编别人的小说
你是改编翻拍自己的小说
其中女主角她一度做出可能考虑不再选择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其实在我的作为这个观众看来
是一种反抗
因为堕胎
可能无论是跟传统
传统文化宗教的呃
这种束缚也好
还是说家庭其实期待她生下这个孩子
她在家庭关系
婚姻关关系
跟丈夫的这种关系中
对家人的一种承诺和和约束中
但他一度做出了好像比较勇敢和冲撞性的一种
呃举动
但是您在回答中说
您认为这其实算不上一种反抗
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种反思
我想追问您的是
您为什么觉得他还没有达到反抗的那个
那个
或者反抗这种束缚的
挣脱自己生活束缚的一种地步
或者说
难道不是在小时候和和电影创作中
是有一种特权
可以让主人公去实现您希望他能够抵达的命运境地吗
你没有行使这样的特权
让他去挣脱
是怎样的考虑呢
对
就是这个影片的就核心的东西的提炼
我们在这段时间在宣发很多
就比如说海报上也会出现这一句话嘛
就信仰和现实如何抉择
我觉得这个是关键
所以这样一个女性
然后她生活在藏地底层
然后藏地比较传统的这样一个地方的这样一个女性
我觉得他能做到的就是这样
所以这个片子的结尾
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尾
我觉得也是跟这个有关联的
其实我在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
那你其实是很难替这样一个主人公做出什么抉择
或者做出一个判断的
就刚刚你说了
这个作者的权利可能是比较大的
然后可以让他死
然后也可以让他起死回生之类的
但是我自己确实是
呃
没有办法的
就我对那个人物
对通过对那个人物的了解
然后对那个人物身边的困境的这样一个描述
你其实很难是让他做出一个特别清晰的那样一个抉择的
所以
他虽然有一些反抗
虽然有一些反思
那这样的反思
这样的觉醒
他其实也不是一个彻底的觉醒
嗯
她不想一个可能像都市里的一个知心女士这样的角色
她只是一个底层的
然后受着这个传统文化的影响
然后另一方面也有来自现实层面的方方面面的压力的这样一个女性
所以她这样的觉醒
只是一个满满懂懂的那种觉醒
那他这样的反抗
也是一个没有那么大力量的一个反抗
作为作者
安排他有那样的觉醒
然后有那样的一点点的反抗
我觉得这个女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时候我觉得她确实像一个剩女
就尤其我们看这个国际版海报的时候
他站立在那儿
然后这个气球挡在他的肚子上
就像他怀孕了一样
那这个时候
我感觉 对
他确实就像一个剩女
她承担着太多的这种苦难
太多的这种压力
在内地放的时候
有些观众就觉得
他可能已经堕胎了嘛
他已经准备打掉了
嗯
然后他打掉后
他就
就跟这个妹妹
你姑
要去山上的十寺院住一段时间
逃离了嘛
逃离了她那个生活
对
我觉得就是一种逃离啊
对我来说
他做出一个很难的选择
然后他只能选择的这个路
只能只有这个逃离
那这个逃离也不是一个完全的逃离
他想完全的逃离
我觉得是不太可能的
那另一方面
就是它有这种来自信仰的这个压力吧
它生长在那样一个环境当中
像藏帝
就以前的说法
就是百分之百的这个信仰嘛
信仰佛教嘛
嗯
大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他还是有这个信仰的
所以这样一个信仰的东西
其实已经进入了藏人的生活的方方面面
其实已经成了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
你要对这个信仰做出一个反抗
或者做出一个彻底的这个反思
质疑像她那样一个女性
我觉得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
就是一开始在构思这个剧本的时候
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
想到的也是最后的一个画面
然后想到的也是这个结尾
就一只红色的气球
然后它飞起来
从小孩手中脱落
然后飞起来
飘起来
然后越来越高
越来越远
几乎就消失不见了
小说也是这样写的
嗯
然后结尾也是采用了这个结尾
我觉得它的结尾只能是这样的
一只飘在北京的红气球
飘在了藏海
对
我看的确是不同的观众可能会投射进不同自己的生命经验
我就立即看到了女权主义的那个维度
就像您刚才说的
这种传统信仰跟现代观念的冲突
包括轮回的观念
在您以往的作品中也一再出现
小笨是看了撞死了一只羊是吗
我还没机会看这部作品啊
大家正好
对
因为撞死的一只羊是去年上映的嘛
我也是第一时间去电影院看了
我当时也是非常喜欢那个那部电影
嗯
我觉得他首先他从整个的视听语言和影像风格
和您原来的作品是有有超越的部分分因
因为有一些魔幻现实主义的东西是出来了
然后其中的画幅
四比三的画幅嘛
包括有很多镜头的选择
梦境的呈现
我觉得是很新颖的
但是因为气球的电影我虽然没看
那小说我已经读过了好几遍了
我也知道
这里其实两个电影
虽然它反映的侧重点点同
但其实都有关于轮回的这部分分如我
我没记错的话
您其实好像也是宁马派的信徒是吧
其实对这葬地不会分的那么清楚
但是就我们老家那边
就是 呃
尼玛坝嘛
有尼玛坝寺院啊什么的
然后我这个名字
也是跟你玛爸有关联的
就是藏人的所有的名字
可能跟这个他所说的那个教派是有有一些关系的
千万马
就是莲花的意思
那莲花生大师是尼玛巴的这个创始人嘛
然后叫白马三宝啊
那他的这个名字里面也包含了就万马这个词汇
对 我
我刚刚想问您的就是
不同的作品之间
但是其实都有轮回这样一个主题嘛
这个主题跟您自己的这个无论是信仰这部分
还是个人的生活经验
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关系呢
这个
我觉得跟我是个
呃 藏族人
或者我是生长在那样的地狱或者那样的文化环境中是有关联的吧
就刚刚我也讲了
你要讲藏人的生活的话
不可能撇开他的信仰的部分
嗯
然后单独的讲了其他的这种单纯的生活
就他们的信仰跟他们的生活是合在一起的
所以我不会说这个
我会刻意的讲轮回
生死这样一些点凸显出来
那你要讲藏人
然后你要讲他们的这个生活
那肯定这些东西是分不开的
就比如说这个
呃
撞死了一只羊
然后祈求他
其实都是跟生死有关的嘛
那如果跟生死有关
那就会有这样一些
呃
精神层面的东西会自然的呈现出来
而不是说要刻意的呈现它
放大它
我去年有看一些采访
您在威尼斯前方有一些采访说
呃
西方观众对于气球
好像它感知
比您之前的作品还要更强一些
因为不管是声乐
还是信仰和现实之间的冲突
对于西方观众来说
它其实也是有一些比较强烈的感知的
是吧 对
就是这个
我觉得是跟故事本身的性质
然后对这个故事的认知是有关系的吧
像撞死了一只羊
它确实是一个可能表面上看起来具有一些
嗯
象征意味的
然后具有一些预言性的
甚至可能有一些就刚刚您讲到的魔幻线主义的这样一些风格的电影嘛
那气球就有点不一样
它还是以现术语为主
就在讲 呃
当下藏人他们的这种生存
他们的这种状态
但同时也会涉及一些超现实的部分
这个电影
相对在这个普通意义的这个理解上
它其实是没有太多这个难度的
嗯 就
就像您这一系列作品
包括之前的藏地三部曲
以及以最近这三部
好像又连起来了
你有没有回回望去梳理过
或在您创作的时候
有一条主线在
在牵引着
就是您最关注的一个核心议题
在包括刚才我们聊到说轮回信仰
这其实藏地精神生活中的
呃 基本面貌
那就像您说的
这不可能绕开它去呈现藏地的生活
那你有没有特别关注
再抽离出来一直关注的一个主线
比如说 我们
我可能比较浅薄的读出来的
或
或从今之前创作中读出来
可能是人的状态
人跟他周边环境的
他可能有冲突
有 有融合
然后可能也有一种紧张的关系
然后人还人自身
还有一种孤独的关系
因为人可能在
因为我想
藏地离我们都市生活
就现代都市生活中
它跟自然特别近
所以说
人跟自然在一起的时候
那种天然的孤独感就就出来了
人的人的渺小和存在的脆弱性
这是我从外卖导演的创作中看
但是这当然是我作为观众的一个解读
我不知道您自己有没有梳理过您的这个创作的母题
这个东西
我觉得是比较复杂的
当然
你所关注的肯定是人的这种基本的问题
就包包括孤独
苦难
甚至很多层面的一些东西吧
但是你要让我总结出一个主题的东西
其实比较难的
就是
尤其是电影
我觉得电影的创作
它是没有这种所谓的规律性的
在创作上
就我自己写小说嘛
那小说的创作
你可以就是能清楚的看
就是你回望你自己的创作的时候
你是能看到一个轨迹的
就比如说你对某个主题的关心
然后你对呃某一个这种表现方法或者流派的这种关注
那每个时期
你是可以比较清晰的看到的
它是有一些规律的
就是电影作品
它确实充满了这种很多的不确定因素
它会受到太多的这种限制
外在的
内在的
方方面面吧
所以就你的创作
很难就通过一个规律去总结它
去概括它
就比如说这几年的这些电影
像塔洛那这样一个电影
这样一个故事
或者他的剧本
之前就是拍第三部或者第四部的时候
已经完成了这个故事
但是就拍不了嘛
那只能放着
然后只能拍这个能拍的
像撞死的一只羊也是
如果从创作的前后
就是写剧本的这个前后讲的话
他肯定是在塔罗之前的
但是时机不成熟
然后
然后塔洛这个剧本又立项了
所以就先拍了塔洛
然后
后来才拍这个装死了一只羊
就无论从风格
无论从这个题材
无论从你想表现的东西
对我来说
其实很难去归类它
对很多人说这个
哦
你一直关注的是这个藏地
然后藏人他在现代和现代和传统之间的状态
这个肯定能涉及得到
就是你因为你讲的是藏人他在当下的一个处境
然后他们的一个情感的方式
所以这些肯定是能带到的
这些是你能切收感受到的
但是肯定不是
不单单是这些啊
所以我自己在题材方面
或者在主题方面
在风格方面
我觉得是是希望有不同的这个尝试的
那这种不同的尝试
首先要看它适不适合
就比如说某一个内容
像达洛那样一个故事
就是适合
呃
那样一种方式去呈现它
就比如说选择黑白
也不是什么反其道而行之之类的
我觉得就是特别适合那样一个故事
那样一个故事里面人的那种状态
就是塔罗
他是一个黑白分明
然后对非黑即白这样一个有着简单的认知或者世界观的这样一个人嘛
所以这样一个人物
我觉得用黑白影像就能特别清晰的传递出他的那种精神的状态
像撞死了一只羊也是
他里面可能涉计的东西比较多
但是他就作为两个人
他有他在讲人的这种两面性
所以你看这个构图也是
那当这个主人公知道另一个主人公也在京巴的时候
那镜头它的构图都发生了变化
都是一人一半
而且用了这个四比三的这样一个画幅
那这样一个画幅我觉得是能比较集中的呈现可能一个人的两面性的这样一个状况的
金牛如果用一个一比一点八五或者更广的这种镜头画幅
那可能这种力量就没有了
虽然大家在拍草原
或者猜拍这个边疆地区
或者在拍这个西部地区的时候
一般都会喜欢用更广一点的镜头嘛
嗯
但是对于这个故事来说
我觉得就四比三的这个画风是合适的
更能就凸显出那个人物两个人物之间的那种关系
像气球也是啊
气球风格上跟前两部电影还是不一样
那它在摄影机的运动方式上
是手持
然后跟拍
那我觉得这样的方式能把这样一个人物
就是桌感他处在这样一个两难的这样一个境地中的这样一个人物
他内心的那种不安
然后他内心的那种焦灼就特别强烈的能体现出来
如果用一个固定的镜头
长镜头拍
我觉得那个力量就达不到
就是对不同的题材
我会对想办法找到就适合他的一个方式
一个形式
那有时候我觉得可能形式和内容的这种结合贴合非常的重要
我觉得有时候可能形式就是内容的一部分吧
那有时候他也会就有些可能文学流派里面
他也会特别的强调这个形式嘛
就所谓的这个形式及内容
嗯
那就说明他这个形式是很重要的
只有这样一个形式才能表达那样一个主题
或者那样一个状态
您刚才聊的这个很有意思
就是形式及内及内容
因为围绕这个也有很多探讨
因为您的创作中有一个鲜明的特色是
您是左手写小说
右手掌掌电影
拍电影
这其实这个开玩笑说
就是文艺青年的梦想
终极梦想
那我好奇的就是说
对您来说
您刚才提到形式是重要的
但是您在进行小说创作
再把它拍成电影这个过程中
或者说小说语言跟电影语言这种创作中
对您来说有哪些区分
您更但我想您肯定都重要
都喜欢
但是那种创作和表达的时候
这种区别是什么啊
比如说有些东西
有些情感和想传递的元素
可能写小说也能写出来
未必是画面性的
但这中间在您的这个世界中
是怎么去处理的
嗯 对
我觉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吧
就是小说
它要通过语言来表达
去描述嘛
那电影
它要通过影像来表达
所以他的思维方式就不一样
就那种区别是很大的
你在用这两种方式进行创作的时候
必须得是清清醒的
那这个清醒是建立在你对这两种方式的这种了解上
就你在拍电影的时候
肯定不能是那种太文学化的那样一个思维方式
你必须得有一个这种视听的这样一个体系的支撑吧
那文字
它首先要通过语言嘛
通过通过语言文字
然后再通过异想
它也有很多的方法
所以对我来说
它是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
也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
就有时候可能从剧本阶段到这个影像的阶段
就有点像翻译嘛
其实我自己以前学这个藏语文学专业
然后后来也做过一些翻译的工作嘛
所以你在做这个翻译的工作的时候
一方面是在做从一个语言到另一个语言的一个转化
那另一方面
其实也在做一个词语方式的转化嘛
就比如说你把一些汉语的小说翻译成藏文
然后把有些藏语的小说翻译成汉文
那这个中间你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语言的转化
那另一方面
它有很多思维方式的这个转化
包括可能一个语言的表达方式的一个转化
甚至还有就是臆向方面的一些转化嘛
嗯
就某一些意臆向
它在不同的文化背景里面
它的这种所指其实也是不一样的
这样一个臆向
可能在藏文化里面是特别好的
然后到了汉文化里
他可能就是不好的
所以这种臆向或者比喻就是这样的转移工作
其实也是很重要的
就像电影和小说
我觉得他们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就可能有些人也会就觉得他们都是叙事嘛
有些是这个小说和这个故事片都是讲故事
都是叙事
但是这种叙事的方式我觉得是不一样的
您在写小说的时候
脑海中可能就已经有画面了
就已经有说
哎
可能不一定
不
你不一定吗
对对
回到就创作场景
两千年之后
就是因为学了电影
然后也做了电影的这种制作
嗯
有了一些电影的经验
那很多电影的一些创作的创作
我觉得也就是多多少少也影响到了这个小说创作吧
那小说创作也可能能影响响到了这个电影创作作所对对我来说
互相有帮助的哦
就比如说你在写小说的时候
那因为电影里面这个对话是很重要的
他放大到荧幕上
然后那个声音一放大
就有时候你听一些对话
觉得那个对话是很别扭的
甚至说啊
这个说的不是人话什么的
他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嗯
你必须得把他处理的人非常的自然
非常的恰当
然后他可能还有其他
除了这个对话本身的意义之外
他可能还有交代啊
可能还有这种起承转合
甚至还有这种情节的推动的这样一些作用嘛
那这样一些经验
就是你运到小说里面
我觉得对我也是有帮助的
就是你通过这样一些对话的描写
就能做到情节的推动
通过对话的描写
就可以把情节推动过去
然后你就可以做一个很自然的一个转场
对
我觉得小说的转场
或者电影的转场
它其实也很重要嘛
就看怎么转场
那小说转场
它就比较模糊嘛
就比如说过了年代的一个跨度
过了十几年
十年之后
这个人长成了什么样啊什么的
但电影里面
他肯定会比较讲究这个专场嘛
就是一个人
他从童年跨到这个成年
怎么做才比较自然
就比较好的
电影里面他的专场看了就会觉得他是非常高级的嘛
就比如说阳光灿烂日子
他把那个包往上一扔
然后从天空里面降下来
然后这个青年的这个马小军
嗯
他接到了这个包
你看
就是通过这样一个空间
然后呢
用同一个
同一个物件
就实现了这样一个转场
实现了这样一个年龄的跨度
那气球里面
其实也有这样一些转场的
就比如说从一个现实到超现实的这样一个转场
他跟他妹妹之间那个
对
那也是一个
就是类似的
很有几处吧
嗯
就那样的转场
从一个现实到超现实的那样一个转场
它必须有一些设计
那这个设计必须得是非常自然的
就是那样看起来才会比较舒服嘛
要不然咱们看有些电影
他也在表现梦
然后表现这种超现实
那这种转场
或者这种表现的方法
就会生硬
就感觉不太像一个梦
我觉得就是因为他没有把握好
就这样一种方法吧
嗯 问好大学
我知道您也用藏语写小说啊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
我们能看到的都是您用汉语写小说
包括气球
其实也是汉语的嘛
您用藏语创作的小说
是什么样的内容和题材
他会是更专注于藏人本身的生活嘛
对
就是从题材讲
有一部分是重合
那有些小说
我会就是写两遍
那这样一个
就比如说塔洛
呃
比如说更早的一些小说
像诱惑啊
像流浪歌手的梦
然后这样一些小说
我同时会用两种文字写
那用两种文字写
其实
嗯
也不是一个简单意义上的一个翻译
因为我自己同事也做一些翻译的工作嘛
那翻译
它就要遵照那个那个原文
然后要传达出它里面的这种语感
那后它的风格
它的节奏
翻译有一个原层啊
就叫信大雅
嗯
最基本的一个原则
那你基本上要达到这样一个要求
但是你在自己在用两种文字做创作的时候
其实就是两种思维方式的这种呈现在你的作品里面
所以
虽然可能这个故事是大致是一样的
故事的线
里面的人物
里面的情节设置
虽然大致是一样的
但是就是描写的方法
然后包括人物的对话
它肯定是藏语就有藏语的这个思维的特点
然后汉语就有汉语的这个思维的特点
那题材上也是藏语的文学
尤其小说
我觉得它还是有一些现实的意义吧
就尤其八十年代之后
就像五四之后
对鲁迅啊
他们写小说
对这种
怎么说呢
现实
它还是有一些直接的意义
就比如说批判性
对国民的这样一个劣根性的批判
就比如说药啊这些
他还是有一些对批判反思在里边
所以在藏帝也是八十年代之后
文学是特别火的
然后诗歌可能有期活
就小学生可能也会出诗集啊什么的
这种文学的这种反响影响力
就有点像八十年代初的中国当代文学的那个样子
就有一些反思文学
伤痕文学出来之后
那就非常火嘛
像一本杂志
像十月啊这些
那时候印书基本在十万以上嘛
所以跟这种国民是有非常紧密的关联的
嗯
所以那时候在藏地也是这样
就是小说
它是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的
嗯
就所谓的文学的这种社会价值
嗯 社会意义
批判意义
它还是存在的
所以很多作家
他会通过这种文学的描写
诗歌 散文
或者游其小说
他会把很多社会的现象然后写出来
进行批判
进行反思
这样的文学作品也有
所以我自己也是受过这些方法文学方法的影响吧
也写过一些就特别现实主义题材的这样一些小说
所以这样一些小说
对我来说
可能只是对藏族读者是有意义的
只是针对某一个群体的
他可能离开了这样一个语境
离开了这样一个群体
他可能就没有太多的这种社会的意义
所以我一般不会用汉语来写作
那一般就是可能讲人本身的东西
就比如说讲人的孤独
人的这种处境
像这样一些作品
我可能都会用双语来写
就比如说我的处女作
叫人与狗
那个是在我小学
在小学当老师的时候
在那样一个状态之中写的
然后当时也没有发表
然后后来上大学之后
写作课上被老师看到
然后觉得可以推荐到一个杂志试一试
然后后来就发表了嘛
那
那样一个对处女座
你现在回头看的时候
还是就有很多那种你现在一直保持到现在的一些东西吧
比如说孤独
比如说可能这种就是对某些事情的这种悲观的情绪
甚至可能悲观出去的这样一些情绪
就一直都有啊
就这样一些秉性
这样一些可能跟你生命有关的东西
一直就留到了现在
嗯
刚才温马导演说的时候
我听到了一点源头
就是说
提到八十年代的这个滋养
其实就是您应该也很受当时八十年代
整个八十年代这个文学
包括大家启蒙
大家聊这些观念
创作 对 对
这整个八十年代的字养
我听出来了
对
因为也也看到您
因为我其实还挺想问一个个人问题
就是说
可能很多很多年轻的朋友特别关心说文艺创作者
万马彩蛋是如何炼成的
整个这个肯定它有一个原来有字嘛
有一个
有一个脉络
然后您看的小说
关注的诗歌
音乐 呃
文学等等
并且我也看您在其他采访中提到
说您在这个文革期间
怎么去寻找这个文艺的资源
有无数的资源
就尽可能的去吸取
那可能跟大家现在好像处于一个文艺爆炸的年代
你只要登上网络
有无数的影像和文艺资源可以获取
但大家好像这种创作的那种蓬勃获的那种力量
我不知道是不是
是不是在下去就是您能聊一下您的这个文艺资源吗
就文艺创作者万马彩蛋的是怎样炼成的
对
我觉得这个肯定跟你的这种整个的成长是有关联的嘛
就是成长过程中你遇到的很多的事情
然后包括你这种接受的教育啊
包括你自身的这个一些特长吧
就比如说你可能写作是你比较擅长的事情
那你做其他事情的时候
可能就一塌糊涂
肯定是跟对某个人的这种天赋
他的一些特点也是有关系的
那这样一些天赋
这样一些特点怎么慢慢的磨练出来
那跟整个的时代
或者跟你整个的成长也是有关联的
就比如说电影
我几乎是看露天电影长大的嘛
嗯
在我童年时候
然后就那时候露天电影几乎大概一个月就会来个一两次
那几乎都是写革命题材的电影
所以后来到了电影学院
去这个中国电影史
然后我们老师讲那些每个阶段的这个代表性的电影作品的时候
就你发现那些电影你是看过的
你是整个顺着这个中国电影史的这样一个脉络去成长的
小时候你在村庄里面
你看露天电影
然后你到了这个初中
到了县城
那时候影院还在
然后学校里面偶尔也会放嘛
整个那个过程的电影
几乎是看过的
像一些革命题材的电影
从黑白到彩色
到八十年代初的时候
随着这种改革开放
然后随着这种文学的流畅流派
就比如说伤痕文学
当时大家提到的这个伤痕文学班主任啊
然后后面的这是反思文学
改革文学
熊根
文学有很多种分类嘛
那那时候其实文学跟这种电影的关系我觉得还是比较密切的
就是那时候的电影还是喜欢改编成
对
从小说里面改编
从小说里面这个找题材
所以在那个年代
你可以看到很多就是经典的文学作品
然后他们也改编成了小说
那后来可能就是电影创作者
他们也意识到了电影和小说之间的这样一个区别
那这样的争论
可能之前很早以前就有
就比如说话剧和电影之间的这样一个争论
一开始可能认为话剧和电影是一家嘛
那后来觉得他们的表现方式不一样
所以在表现方式上
然后甚至在表演上就有了这个区分
然后说这个电影和话剧要分家之类的
有一段时间
我觉得文学和电影也是这样吧
所以有那这样一个经历那样一个过程
然后逐渐的
你看到
对
就电影院逐渐的衰落
你回去的时候
电影院几乎就成了一些自由市场
就原来的那种很多人聚在一个那样一个公共场合
然后在黑暗中享受就那样一个一幕时刻的那个时光就完全不在了嘛
但是到了大学
那个电影还是在的
所以那时候录像啊什么的都出来了
然后引进片
香港的片什么的都能看到嘛
所以那时候就每年就从引进边讲的话
每年有这个十十部大片的引进的这个指标
那这个十部大片
基本上指的就是好莱坞电影嘛
嗯
所以像旺命天涯这样一些电影
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的
就每年对那样一个十部影片的这样一个数量
它是其实是有一些期待的
就是那时候
像好莱坞的那种类型片
其实是很少看到的嘛
尤其像科幻片这种类型
以前是几乎没有看过的
所以你第一次看超人的时候
就会很惊讶
就会觉得那个想象力是非常丰富的
我看那个万马导演的创作的时候
我会想到一点
说我在小时候
我对藏地表达和这个文艺创作的理解
可能就是红河谷这样宏大叙事
但是好像也跟小笨前几天聊到说这个藏地新浪潮
如果这个这个term 存在的话
那其实我们看到的是去宏大叙事
就回归日常生活
看到人们日常的境遇
然后他的情感状态
以及日常生活中的这种思想变化
小部本不知道这个
前天跟我聊这个藏地新浪潮
你好像非常非常关注这个脉络
对
因为过去几年
其实媒体还比较喜欢造词嘛
就是在某一个地域冒出来几个导演
他们就喜欢冠以什么什么新浪潮
现在有杭州新浪潮
杭州新浪潮
南方新浪潮
贵洲新浪潮
对
很很多的这种新浪潮
但是我觉得
其实大部分呢
我不是特别认
因为我觉得
新浪潮如果我们回溯到法国新浪潮的时候源头
它至少应该在电影语言的体系上和风格上
是有其相近之处的
所以
我觉得藏地新浪潮这个词
我反而还比较认同
就是因为我觉得
嗯
您身边这几位导演啊
包括拉浪花家导演啊
德克塞纳导演啊
或者是松开加导演
他们跟您在电影语言上
我觉得是有其一致性的
您自己去怎么去看待你们这些导演普遍的创作上面的共同
呃
不管是刚刚长远提到就是关注更日常的藏地生活的这部分
还是说你们的主题上
这个词汇
这样一个称呼
这两年越来越多嘛
然后几乎就成了对于我们这一帮藏地的电影创作者的一个概括
那我自己认为
这个只是一个对现象的一个这样的一个称呼
它其实就刚刚您讲到的
肯定不像那个法国新浪潮一样
它是一种革新
它是一种可能新的电影源的呈现
我觉得在这个层面
可能有一些就是相似的东西吧
但还没有达到那样一个层面吧
所以我更多的是赞成他是对一个这样一个现象的一个总体的一个概括或者称呼
嗯
但是这几位导演
其实或者是更年轻一批的藏剧创作者
我觉得无论从哪个层面
都都有受到您作品
不管是您作品社火热的成功啊
还是他呈现出这个面貌的影响
嗯
这一点是不是还是比较清晰的
我觉得也有
就是藏地的电影怎么出来
它其实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嘛
就是在那样一个特殊的环境里面
然后你要呈现一个藏地的一个表达
然后对当下的藏地的现实的一个关注
然后以并且以普通人物为主
没有太混搭的叙事
那我觉得这方面是一个借鉴吧
就比如说我在电影学院读书期间
曾经也写过可能那种混搭叙事的那样的剧本
就可能上帝他有这样一个混搭叙事的这样一个传统
就比如说格萨尔王传
它就是一个非常混搭的叙事嘛
所以从传统的这种叙事的这种传统来讲的话
大家还是心里还是比较对那样一个混大的叙事还是有些向往的
所以来电影院之前
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想象吧
就这方面的题材其实太多了
就是你可以挖掘的题材特别的多
但是你到电影学院学习
然后你对中国电影的现状
然后在这这样一个现状之下的可能性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
那可能你能面对的题材
你能就是在那样一些题材里面拍摄电影的这个范围
你就会觉得越来越小吗
那所以现实题材是一个更贴近你的那样一个题材
那样一个方向
在这个方面
其实也受到了一些伊朗导演的影响吧
嗯
伊朗电影的影响
他们也是基本上是现实题材
嗯
然后关注现实
然后甚至可能是一个孩童的视角
所以很多是通过日常来展现他们那样一个文化
宗教
然后以这样一个起实的这样一个视角来展现他们的生活
我觉得这是一个方法
但并不是说
可能藏族电影的所有的样貌的呈现吧
从目前看
就是也有想往类型化化方面发展的这样一些藏族的年轻人
我自己也是希望就是这样一个群体
如果它能形成一个群体
能够形成一个气候的话
我希望它还是多元的
就是它还是有一些生存的能力的
在这样一个大的中国的电影的市场的环境里面
一方面是你的作品嘛
那另一方面
你要适适应这样一个市场
然后有一个循环
我觉得是很重要的
除了你自己的作品之外
还会让它有一个循环
让它有一个长线的这样一个发展
那这个是最重要的
对
因为您刚刚提到说类型化和题材啊
我觉得其实有一个我个人还蛮不舒服的事情
就是过去这些年里面
藏族题材的电影里面
在如我们用票房这个层面来衡量的话
反响最好的其实还是那部刚仁波起嘛
他的票房其实是过亿了
但我觉得那部电影他满足的就是城市人对于西藏那些还是最表面最符号化的想象
比如说雪山啊
长头啊
信仰的这一部分
但反而是像您和其他这几位导演这些更日常化的电影
还没有被更广泛的观众所接纳和吸收
您觉得是不是还是需要一个过程
让大家逐步从也就是去神秘化呀
或者是关注到更日常的部分
还需要一个时间的过程呢
这个还是需要一个过程吧
就一方面是市场对这样一个题材或者这样一类题材的好的是的接纳度
然后另一方面就是创作者自己
看怎么逐渐的有没有一个方法去适应这样一个市场
我觉得是一个相互可能成长的这样一个过程
这几年的一些藏族题材
就是藏族之外的这样一些创作者
我觉得他们的整个的这种创作的态度一直发生变化吧
至少你能做到一个平视的一个角度嘛
你能比较切身的去接近这个题材
然后去你了解这个民族或者他们的文化
我觉得态度是在发生变化的
就不太像以前那样
他可能是带着某个属俯视的角度或者某个仰视的角度去看待这样一个题材
那这样的结果形成的
要么就是猎奇化
可能甚至丑化吧
但这两年
就是大家随着电影的认知
然后随着对自己熟知的文化之外的文化的一个认知
那我觉得
态度是发生在发生变化的
从这几年的一些电视
从这几年的一些电影
你能看出来吧
嗯
就大家的这个审美和接受度
也在多元化
这当然也是一种进步了
就是观众审美的进步
觉得是非常重要
包括可能其他的文艺作品也是这样的
很多人提到您对您对藏地年轻创作者的这个支持
然后包括为他们撑开一些空间
就是坊间有很多这个赞誉
我刚才听您提到说
您也受伊朗一些电影导演的影响
那你有没有个人有没有平时比较关注或个人私心很喜欢的导演的创作
我自己 对
就是看的比较杂
相对进入电影学院之后
就要系统的学习电影嘛
那进入电影学院之后
尤其对学习了这个世界电影之后
很多的电影
其实是没有看到过的
就比如说很多的流派
你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你需要一个系统的了解
系统的学习的过程
我自己不会单一的去看某一个导演的作品或者某一个类型的作品
我会非常可能系统的看
可能大量的看
甚至在学电影的那个阶段
就是也会看
看很多
就是别人认为的那样一些烂片吧
嗯
我觉得你看烂片
对你也是一个成长啊
就是通过看那样一些片子
你能规避你拍摄或者你创作中的问题在哪里
然后你可以避开一些东西
所以对我来说
也是有帮助的
也是看了大量的烂片的
除了经典的影片之外
真的是这样
我还有一个就是
我们聊了这么多关于万马导演的创作
呃 包括表达
用小说
电影这些
呃
就是表达的世界
刚才我们有一个
我听到一个重要的母题
包括我之前看您在媒体上说过
说孤独感是您这个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
或者说
还是说一种感受
感受力
那其实现在我们回到当代生活
包括刚才咱们聊说二零二零年
大家 呃
由于疫情的影响啊
每个人其实都度过了非常特别的复杂感受的一年
那其实很多人提到隔绝和孤独感
那好像是因为孤独感
用文化审美来说
它其实是一种状态
但好像在当代生活中
孤独感成为一种需要处理的感受
包括现在
其实在都市中
很多年轻人都在讨论孤独感
就是他好像是一种需要解决
需要面对的状态
那我不知道您在提到孤独感的时候
您怎么理解孤独感呢
就回到我们个体的感受
对我来说
嗯
就所谓的孤独感
可能就相对比较复杂吧
可能对一个创作者
从一个创作者的角度讲
有时候他就是与生俱来的
你不可能去处理他
或者解决他
我觉得
有时候
甚至可能孤独也是一种享受嘛
就是说
你看蒋训讲那个孤独六讲吧
就有些讲的就很深入
他能跟很多的文学作品
艺术作品联系起来
我觉得孤独也是一种美啊
就是它的体法
它却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美
那那个美是你需要感受的
就所谓的普遍意义上的这种孤独
跟就另一种孤独
我也说不清楚的
还是有一些区分吧
就比如说我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经历嘛
就可能你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放羊
就像塔罗一样
它是几乎是一年四季在那样一个空间中生活的
所以他那样一个人
然后他能感觉到那种孤独
肯定就完全不一样啊
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
孤独它是有形状的
你是可以描绘出来的嘛
你一般说孤独的时候
它是一个很虚的词
它是一个抽象的东西
但是你在想象它
你在感受它的时候
可能我觉得它是具象的
它是可以描绘出来的
它是有形的
所以
为什么在塔洛这部电影里面
我花那么大的篇幅去讲塔洛的状态
就是想突出他那种孤独的处境吧
小说里面写这个塔洛上山然后回来的时候
就几乎就没有费什么篇幅笔墨
然后就一个过渡
就刚才讲到的一个过渡
他都上山住了十五天
就带着这个一百多只羊就回来了
卖掉了
观众啊
或者读者
他可以想象吗
他可以通过之前的这种设定
想象塔落的这种处境
想象他为什么能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但在电影里面
我觉得这样是不够的
需要通过影像的方式去处理它
强化它
把它表现出来
所以
这个一方面就需要场景
拍摄方法
嗯
它的形式来支撑它
另一方面
我觉得你这个创作者
或者你这个表达者
作者
就需要这样的感受啊
你必须得捕捉到那样的感受
而且你这个感受对这样一个感受的捕捉是准确的
这样你才能传递出来
嗯
所以在塔路里面安排那样一场戏
大概就是想强化出人的这种孤独的状态嘛
就是因为有了那样一场戏
然后可能对塔洛这样一部电影的理解
也是在国内就大家对那样一段历史
然后对他的这种处境
对他的这种世界观
是有一些了解的
都能追溯到事情的根源嘛
就知道他这个人经历了什么样的年代
然后他经他有一个什么样的这个
他这样一个世界观是来自什么地方的
嗯
那就比如说离开了这个语境
然后你在一个完全西方的这样一个国家放这个电影的时候
那塔洛背那个东西
其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他就像念经一样
或者就只能说明这个人记忆力很强嘛
他能记住他所有的羊
那除此之外
这个背后的历史的
文化的那种沉淀的东西
就很难体现出来
所以很多观众就说
看了这个大作之后
说啊
这部电影是讲孤独的
如果你没有那样一个描写
如果你对孤独没有那样一个体验的话
我觉得是很难表现出
就是很难拍出那样一个段落的
气球其实去年已经走了很多阶段
今年才有机会和大家观众见面
您肯定已经也已经投入到新的创作
然后您在很多的采访里面都都提到了
接下来有一叫
叫永恒的一日这样的项目
我听起来
它虽然不是我们传统理解那种史诗的作品
但他很有史诗感嘛
就是一个人的一天
他从年轻到老的过程
其实融入了藏地百年的一个历史
我不知道这个确实是您的有一点点野心之作的这种感觉
还是说
也是一个创作的灵感
机会
机缘巧合
然后到了当下
然后就选择这样一个作品呢
对
就是从整个故事的架构上讲
也你也可以说他是有一定野心
真的嘛
就他有一个史诗的这样一个架构
然后通过一个人的一天
然后讲了一个人的一生
然后甚至可以说一个民族的这个百年的这种心灵史
但是这样一个题材
也是就得看机缘巧合吧
就像塔洛
就像撞死了一只氧气
就像气球一样
就看有没有到那样一个时期
到有没有到那样一个点
如果不到的话
就肯定就拍不了了
像这样一个故事
其实我是很早就想拍的
可能在塔罗之前就有了
然后也参加了一些创投
但时机不成熟
就没能拍
期望是能够把它拍出来吧
我自己也是对他有一些期待的
然后也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的
好
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
谢谢万玛导演的时间
大家等电影气球上映之后
去电影院看气球
那种感受
整个沉浸入故事里
只有你坐在影院中
呃
才能进入万马导演的他想讲给你的那个故事和他的他要说的话里面去
好 谢谢大家
谢谢导演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