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集。
王氏心里一沉,
村里的人就是这样,
你穷苦潦倒的时候,
看不起你,
欺负你,
当你比他们过得好了,
又嫉妒你,
见不得你好,
故意弄些事情来恶心你。
有些人还会在每次翻地时,
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这边的田垄锄细,
然后挖点新泥往别人家的田堆过去,
借此一点一点的霸占别人家的田或者是菜园子。
一些公用资源,
像是河里灌溉稻田的水,
山上的野果、
野菜、
猎物,
河里的鱼等等,
只要是无主的东西,
都恨不得占为己有。
每年都会有人因为抢夺这些东西吵起来,
打起来。
王氏担心现在被这二癞子媳妇儿这么一说,
整个村的人都找他们赔螺蛳的银子怎么办?
温馨听了忍不住低声呸了一声,
呸,
太不要脸了,
他们赚银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我们家?
温然忍不住咕哝,
温暖被这些人的无耻气笑了。
我奶奶已经说了一个做起来最简单便宜的方子了。
但是大家既然不信,
都想要我们卖给酒楼的方子。
告诉大家也可以。
不过有一个条件。
当然想要什么条件。
因为这方子已经卖了,
要是再告诉其他人,
就得赔偿如意酒楼老板一百两银子。
既然婶子想大家一起赚银子,
那这样吧,
谁家想要那炒螺蛳的方子,
你们就统计一下,
每家每户都凑点银子,
凑够了二百两,
我们就将方子说出来。
以后我们大家一条心,
一起卖螺蛳,
盖新房、
穿新衣,
发家致富奔小康。
温暖说到最后,
故意说得特别激动,
颇有我们一起发大财的架势,
可是大家却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一起凑齐二百两银子来赔。
温家村不算大村,
只有二十几户人,
也就是每户要出差不多十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啊?
还有,
人人都去卖炒螺蛳,
还有银子赚吗?
卖一辈子恐怕都赚不回那十两银子算了,
不要了。
几人听了这话都快步离开,
他们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二癞子媳妇儿不干了,
什么二百两银子你咋不去抢?
简直白日做梦,
凭什么要我们凑银子去赔偿啊?
永福媳妇儿点了点头,
凭什么让我们出?
那我们家的菜方子凭什么免费告诉你们?
那二百两难道我们家自己出吗?
抱歉,
我们家不欠你们的,
那你们摸完了河里的螺蛳,
总得赔村民一点银子啊。
哼,
河里的螺蛳是你的吗?
你让他们叫你一声奶奶,
我就赔你银子,
奶奶,
我们走,
王氏气得太阳穴突突的痛,
她也忍不住说,
哎呀,
河里的螺蛳是无主的,
谁摸到了就是谁的,
我摸的时候也没拦着你们下河,
现在从河底又爬上来了许多螺蛳,
你现在去将河里的螺蛳全部摸回家呀,
顺便将河里的水都挑回家,
看我们有没有意见。
一家人没再理会,
二癞子媳妇和永福媳妇儿快步离开,
没有捞到好处,
气得两人牙痒痒。
永福媳妇儿呸了一声,
呸,
等着吧,
就他家瘟神三天两头闹病,
指不定哪天又病倒,
将银子都花完了,
四处借,
别想向我家借。
我一文都不借。
说完,
她就扭着屁股推开破旧的木门进屋了。
二癞子媳妇儿也呸了一声。
呸,
我也不借,
有了几个臭钱就装模作样,
指不定哪天家又败光了,
哼。
她走回村里最破的那间土坯房,
吱呀一声推开破烂的木门,
进屋了。
温暖回到家,
一家人随便吃了点东西,
温暖便将家里的几只大陶缸里的东西拿出来,
空出几只大陶缸清洗干净,
先将已经晾干水的柿子酿醋了再说。
温暖本来打算昨天去外祖家买的,
可是没有时间,
柿子清洗干净,
晾干后也不宜放太久。
于是一家人忙着清洗陶缸,
用开水消毒,
然后又用开水消过毒的干净的棉巾擦干水晾干,
再将一只只柿子去蒂,
一层一层地放进陶缸里码好,
密封起来。
自然发酵几个月再做进一步处理,
温暖她们这边忙得不亦乐乎。
府城温家瑞带着淳哥三兄弟去了麓山书院,
拿着推荐信成功见到了林弘灏山长。
林宏浩是碍于景王的脸子才会出题考他们本来没打算收徒的,
但是考过几个孩子后,
看着几个孩子的成绩,
他改变主意了,
因为的确是可造之材。
这还只是上了半年学,
有一个还没有真正上过学堂就能有这等学识,
甚至比在学堂里读了几年书的学子都要好,
证明他们真心想读书,
平日也刻苦。
林弘灏不知道,
温家瑞每天晚上都会烧一堆柴火,
靠着那火光教几个孩子读书这么多年,
哪怕三伏天热得难受,
也没有断过。
而且他平日带着两兄弟去做工,
他有空就会考他们学问,
抓紧一切时间让他们学习,
这学问自然是差不了太多。
林弘灏看着三张卷子很满意,
他看着三兄弟问,
我可是很严格的,
无论是数九寒冬,
还是炎炎三伏,
做我弟子,
每日都要卯时初起床看书,
晚上也要温书到子时才能入睡,
一天都不能耽搁,
你们真的愿意拜我为师?
严师出高徒,
学生温淳愿意。
三兄弟纷纷表示愿意,
林弘灏点了点头,
三人行过拜师礼,
他便给了三兄弟十几本书,
布置了一堆作业,
让他们在明年元宵节过后来学院报到的时候将那些书背过。
并将他布置的作业做完交给他。
三兄弟应下后,
他们便带着书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麓山书院。
这时其他学子都考完了,
书院里许多学子离开。
温亮一出来,
温家富便向他走了过去,
亮哥考得如何不错,
一定能通过,
正好有一大题,
他前天温书看见了,
请教了一下郭夫子。
温家富听了这话便放心了,
一脸的激动,
好,
好。
旁边宋家的车夫听见了,
态度愈发的恭敬。
大老爷,
大公子回府中再说吧,
夫人还等着大公子的好消息呢。
两人笑着上马车。
温家富正想爬上马车,
他的眼角余光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转头看过去,
发现4个穿着崭新衣服的人正准备爬上一辆马车。
温亮已经上了马车,
见自己的爹不知道在看什么,
探出头去问。
对。
你看谁呢?
我好像看见你四叔和淳哥几兄弟了。
温亮听了这话,
嗤笑一声。
看错了吧?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怎么有资格来这儿?
也对,
你四叔和淳哥儿他们怎么可能来这里?
书都没读过几天,
敢来考麓山书院?
一定是眼花了。
温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不屑。
哼。
是连来的资格都没有,
推荐信都找不到人写,
怎么来?
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