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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桐说不过自己的女儿
在后备箱找了找
好不容易翻出一件沈放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黑色羽绒服
让赵一鸣穿上
赵一梅的个子在女生里已经很高挑了
套上沈放的外套还是大了许多
看起来空荡荡的
装满了空气
沈放没说什么
从几大箱烟火里拿出两包小袋子
从中抽出一根银灰色的烟花棒
递给赵一枚
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烟花棒发出像星星一样形状的光芒
在夜里一闪一闪
赵一梅难得起了孩子心气
拿着烟花棒在空中写字
放一个方
一个反文
烟花的光芒很快消失在冷空气里
只在瞳孔里剩下一片灼眼的影
沈放帮着沈昭把烟花抬到河边
沈放习惯性的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上
沈昭看了他一眼
沈放被抓了个正着
只好耸耸肩
蹲下身继续点燃引线
沈昭摆摆手
瞅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沈昭点点头
沈放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往后退
看着引线一点点燃烧
沈昭突然问
你第一次抽烟是我和**离婚那阵子
不是
再后来一点
什么感觉
第一簇烟花砰的一声腾空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沈放想起自己第一次抽烟的时候
华灯初上的夏日黄昏
闷得人胸口发闷
沈放那个时候比现在要矮上长长一截
刚刚从医院走出来
看到一个小个子男人在路边打电话
操着浓浓的南方口音
他嗓门很大
语气却很温柔
哄着电话那头的人
宝贝啊
乖 早点睡觉
睡着了我就带着妈妈回来了
男人微微驼背
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捂着眼睛
挂了电话
在原地蹲了下去
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哆嗦了几次都没有点燃
沈放走上前
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
给他点上
他猛地深吸一口烟
抬起头看沈放
沈芳才看到她哭了
她丝毫不介意
沈芳还未成年
问他
充吻什么感觉
沈放记起自己那时的狼狈
不知道男人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
实在太烈
呛到他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咳出来了
可在难受中
孤独的少年竟然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快感
下一秒
沈放脑海里却出现一个女孩子的脸
她把头发高高扎起
抿着嘴
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
她也是在那一刻才恍然发现
在不相见的长长时光里
她是会慢慢长大的
沈昭问他
为了什么而抽烟
他是他抽烟的理由吗
沈放转过头去
看到赵一梅站在车边
还拿着他打发他玩的烟花棒在空中写字
他在写什么呢
沈放突然想
越来越多的烟花从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升起
在夜幕下砰的一声绽放开来
映着细细的飞雪
刹此嫣红一片
好似这长长的一生
才正要开始
回到房间里
开了灯
赵一梅才发现身上穿着沈放的羽绒服不知何时被炸开了几个小洞
圆圆的
仔细才看得出
赵一梅没放在心上
将衣服脱下来
拎着走到脏衣篮前
正准备扔下去
顿了顿
又把她搭在另一只手臂上
打开衣柜丢了进去
没有洗过
也没有再还给他
他想起宋麒龄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我的好姑娘呀
你可知道
你所选择的这条路
会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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