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刚经义和安源正雄之后,
松本国松是第三个和田纲绝交的山口组的最高决策机构,
7人众,
只此为止,
只剩4个人了。
其中支持山口组解散的地道行凶被逮捕,
松本医美、
藤村威夫病倒在床,
能够自由活动的只剩下神库一能社长三目好美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当时,
田冈发表了这样的感慨。
人们都是以自己为本位,
觉得自己至关重要,
自身处于危难时,
就会无情的放弃信念,
抛弃友情,
只想自己残存。
一起处于美满状态时,
很容易融洽相处,
但一到危急关头,
人就很容易变。
大家平时都不过是装模作样地披着美丽的羊皮生活而已,
一旦到了生死关头,
才开始明白人类的真正价值,
就算只领悟到人性的悲哀。
对我也是很宝贵的一刻。
从这些话的确可以看出,
当时的天罡既感到痛苦、
愤怒,
又感到悲伤、
无奈。
噩耗继续传来,
10月28日,
坂口组解散,
11月7日,
石井组解散,
山口组陷入四面楚歌之中。
直到这时,
田纲依然冥顽不化,
心中波涛汹涌,
浮想联翩。
他喃喃的念道。
在我有生之年,
我是不会让山口组解散的。
没有理由让山口组解散,
为何非解散不可?
有什么理由?
投奔山口组的人都是不愿受管束的家伙,
我为使他们成为普通人而操心。
现在干部不断被捕,
组织不断解散,
那些离散的年轻人到底由谁来管束啊?
警方为什么要这样狠毒?
如果真是这样把山口组当做眼中钉,
那就制定禁止劫舍的法律好了,
如果那样不影响人权就那么好,
除此还有什么理由呢?
今绝不嚷,
扬言要把我送进监狱。
想起这话我就生气,
就算剩下我一个人,
我也绝不会让山口祖解散,
绝不解散,
绝不。
田纲的呻吟,
既令人感到刀光剑影的恐怖,
也传递出西风茅屋的凄凉。
12月5日,
山口祖七人众之一的藤村微夫因肝病死于日本国力大阪医院。
对田刚而言,
这又是伤口上面撒盐,
为了垂死挣扎。
经廷当同意,
山口祖花重金保释被捕的支柱人物。
12月7日,
刚经义以日本有史以来第一巨额的保释金1200万日元被保释出来。
12月12日,
地道行雄因以200万日元被保释出来。
1966年12月13日的山口组誓使一事,
便这样在愁云惨雾的气氛中进行。
天纲没有出席,
让人带去几句话的口信,
只20分钟便散会了,
晚宴也没有举行。
冈经义地道行雄虽被保释在外,
但没有出席侍使仪式。
山口祖七人众中,
出席会议的只有三目好美一人。
从钢精一被捕到1967年初,
8个月的时间内,
山口组共有129人被拘捕。
新年伊始,
景方更是实行推土机战略,
对残存的山口组大小头目展开攻势。
这时田刚病倒在床已超过一年半。
田纲称,
这是一个漫长的万念俱灰的磁浮岁月。
1月11日,
因糖尿病住院的山口组总干事助理简古正雄因涉嫌恐吓而被逮捕。
1月23日,
大阪府警方以涉嫌赌博为罪名,
逮捕了沟桥组组长沟桥正夫属下14人。
这年的7月21日,
兵故陷阱总部部长金爵一男因剿灭山口组有功,
荣升为九州管区警察局局长。
他的职位由大阪府警察总部的警务部部长松原秀芝接任。
但兵库陷阱总部并没有放松对山口组的剿灭,
他们首先把目标对准山口组的内部,
反对解散帮会的小溪阴松。
按照新挖基石的策略,
8月4日首先逮捕了小阴松的把兄弟崇本组族长崇本国,
然后才将小溪阴松这棵大树砍倒。
小西会是山口组在广岛的最大下属组织,
会长便是小溪阴宗。
同年8月,
小溪祖属下的打月会被迫解散,
族长打月信夫成了散兵游勇。
9月7日,
盘踞在四国金制并在嵩山发展的12个团体的狮岛族长岛城次被捕,
山口组的外围组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警方乘胜追击,
把王口渐渐收拢,
最后决定依据掌握到的罪证,
对病床上的田纲一雄进行轮审。
1967年4月以来,
病床上的田纲经常呕吐,
全身倦怠,
病情还没有稳定下来,
如果不将田纲击垮,
使其认罪伏法,
山口组就会继续存在。
又等了半年多。
兵库县警总部实在不耐烦了,
于10月30日派警员前往涉谷的中央医院,
向田纲的主治医生中山英男打探情况。
中山英男说,
十多天前,
田刚高血压脑症再度发作,
血压很高,
在氧气障内观察治疗了半个多月,
两天前才稍稍好转。
在这种情况下,
不宜对病人进行审讯。
今天,
警方又给中山英男打来电话,
认为必须马上审问天纲,
希望医院给予合作。
中山英男感到很为难,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
而保护社会安全是警方的责任,
后者需要更多的社会成员的配合。
中山英男就此事征求了病人的意见。
田纲态度居然很积极,
因此中山英男通知警方可以对田纲进行轮审,
但是希望答应几个要求,
一是采用轮审的方式,
每次审问时间最好是10分钟左右,
尽快结束,
二是希望每次来了都是相同的调查官,
避免反复。
这是田纲的意见。
三是允许医生中山英男在场监护。
警方答应了以上要求。
第一次临床审问是1967年11月6日,
从下午1:15开始,
地点是田刚单人病房的会客室内,
田纲的太太深山门子和医生中山英男在场。
警方派出的调查官是兵库陷阱总部的搜查四科科长山本生、
医警官江原纯雄。
以及2名科长助理审问由山本生医主持,
江原纯雄提问,
2名助理负责记录。
江渊春雄这次提出了4个重大问题,
请田纲做出解释。
这4个问题包括1。
因海难事故已属补偿金问题,
对关西弃船作出恐吓事件,
二、
三成地下城建设工程警备费的恐吓事件,
3、
以无形压力妨碍山酒运输违反港湾运送事业法一事,
4、
假洋运输违反港湾事业法一事。
以上每一件事如果成立,
均可送田纲进监狱。
事实上,
田纲一雄混迹黑道几十载,
罪行何止这四项啊,
但警方苦于难以拿出证据,
只好抓住什么算什么,
哪怕明知捡到的是资吗,
丢掉的是西瓜。
临床神们从11月6日开始,
接着8日、
15日,
平均大约一个星期一次的进行,
延续了两个多月。
在田纲作出解释之前,
警方声明对以上事件已作充分调查,
无需田纲的口供,
也可依法行事,
希望田纲以诚实的态度或负责的精神对待调查。
停刚也表示,
他说的句句是实话,
经他签字的审讯记录具有法律效力。
下面便是田刚对警方提出的四大罪状的解释。
田刚首先回答第4个问题,
即假洋运输违反港湾事业法一事。
这件事是指田刚经营的假洋运输有限公司涉嫌于1965年5月起至1960年3月,
超越了第二种业务,
也就是船内搬运业的认可范围。
也进行了第一种业务,
就是沿岸搬运业,
因此被指控违反港湾事业法。
对这个问题,
田纲是这样解释的。
蒋杨运书从事了第一种业务,
警方是从刚经义那里首次得知的。
我把蒋洋所有工作交给专人负责,
因此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事。
这件事我还需找人了解清楚再做回答。
第三次审问时,
田刚补充的这个问题。
我找了藤木砖务、
三岛常务等公司负责人来查问,
他们告诉我,
第一种业务全部是由三友企业做的,
三友企业社长是钢精义,
假央运输只做法规规定的第二种业务。
当时田刚的太太深山门子在一旁插话说。
前几天,
我在检察厅和刚精义对峙时,
曾问刚精义。
因为你那儿从事第一种业务,
触犯了港湾运送事业法,
听刚才不得不离开假央,
没错吧,
刚英义先生。
耿应义当时回答我说,
那是因为当时跟海运局商谈时,
被告知从事第一种业务也没问题才做的。
田刚说,
冈应一跟海运局是怎么搞的,
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问题似乎被田纲推得一干二净。
第二问题是关于以无形压力妨碍山酒运输机功公司业务事件。
1963年9月,
山酒运输在神户港的港内搬运劳务者被发现,
在限制的三口,
也就是一口约等于20人以外,
多了一口多的人工作。
而田纲等人以泉岗镇神户支部的名义,
策划妨碍山酒运输的船内搬运业务,
这是警方的指控。
对这件事,
田刚做了如下解释。
直到山酒运输加盟泉港镇,
我才知道有山酒运输这么一个小公司。
有一次,
刚经一告诉我,
有个叫山酒运输的公司违反了人数分配额的约定,
我便让他们加入了泉港镇。
按泉港镇的协定,
山酒运输的劳工人数以2口为限,
但他们还是超过了,
我又同意他们增加到3口。
至于他们后来又超出了3口,
我就不知道了。
回答这个问题,
田冈露出了破绽,
全岗镇是个民间组织,
实际完全操纵在山口组手中,
究竟有什么权利限制合法公司的劳动人数呢?
另外,
田冈被控威胁山酒运输不得超出三口的事实,
未能做出解释。
第三是有关对关西弃权进行恐吓事件。
警方提示,
1961年11月6日,
关西弃权公司的租用船与一艘在神户港内的作业船相撞。
作业船中一名山口组组员坠海而死,
田刚一雄以索取补偿为名向关西气川公司强调了260万日元。
田纲对这个问题回答的很简单,
他说,
我的组员死了,
我作为组织的头目当然很难过,
但我没有直接插手处理这件事,
而是按惯例请劳务委员会去解决。
我没有过问赔偿金的事情,
更没有指示过拿多少钱或怎么做。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三城地下城建设工程的恐吓事件,
田刚被指控强行介入警卫事务,
并向施工方敲诈300万日元。
回答这个问题时,
田耕显得十分激动。
他说。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自从接任山口组第三代头目,
已经过去了20多年。
我从来没任何部下要过一杯咖啡或者一碗乌冬面,
这是我的原则,
我更不会向外人要一分钱,
巧取豪夺,
那种不光彩的行为我是不干的,
没有这种事,
绝对没有。
你记清楚了?
主持什么的?
山本生意问道,
我记得很清楚,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江原陈雄再次提醒田刚考虑了一下,
说。
没有啦。
那就请你在这下面签字吧。
科长助理递上审讯记录,
秦刚认真地看了一阵,
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临窗轮审,
到此结诉,
警方将依据进一步掌握的情况,
决定对田康起诉或是不起诉。
田刚不知景方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情况,
这时老是回忆起从前所做的一些坏事,
因此变得十分心虚。
但这种心态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这年他已经是55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