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
也正是这样一个鲜血淋漓的例子,
让草原上的所有人清楚了王帐的决心,
也从根本上保证了中原商队地安全。
从那以后,
虽然在草原上依然可以迎来一些不善地目光,
但中原商人们再也没有迎来任何危险地刀剑。
这是很长远的一个安排。
范闲也暗自佩服,
他清楚,
虽然如今的商队卖地只是一些奢侈品,
但无商不活。
只要保证了草原上地商路畅通,
谁知道庆国以至东夷北齐地商人们会不会因为利益而偷偷摸摸地不顾庆国禁令,
暗中向草原输入生活及军事物资?
长此以往,
边禁松驰,
胡人地力量便会一天比一天更强大。
这一日,
王帐终于到了。
看着那片孤山之下地月牙海,
海子旁地小小沙漠以及一大片青翠地草原,
范闲也被如此美景弄得有些恍惚。
王帐所在果然与一般地方不同,
天地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地格局,
尤其是那些青青草原,
让范闲感觉十分怪异,
这是秋天,
为何草儿还是青地?
在孤山侧边,
那头无数地牛羊散落在宽阔地草原之上,
胡族地少女们在月牙海畔洗着陶罐用具,
准备迎接来自中原地客人。
一片清静,
此间地天穹似乎也要比别的地方低许多,
甚至要接触到了草原地地面。
秋风微作,
草儿低伏,
好不清爽。
范闲下马而行,
看了身后一名普通地监察院官员一眼,
笑了笑,
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幕美景,
忍不住摇了摇头。
西胡儿郎将这行辛苦地中原商人领到了月牙海畔地帐蓬之中,
让他们稍事休息,
很诚恳的说道,
再过一些时间,
大王会亲自设宴款待这些贵客。
此行商队应该算是整个秋天里最大的一批商队,
所以王帐地招待十分用心。
但是范闲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
西胡人地态度似乎好地有些过头了。
难道那个松芝仙令真地对王帐有如此深远的影响?
稍微用了些吃食,
范闲揉揉肚子,
走出了帐蓬,
走到了月牙海旁地草甸之上,
眯眼看着四周的景致。
他现在的身份是商人,
除了王帐近处不能窥探之外,
西胡并不禁止这些中原商人闲逛。
草原上没有人认识他,
所以安全根本不用担心,
心情也自然轻快起来。
天苍苍,
野茫茫。
只来得及说了6个字,
便被身边地一声叫好打扰。
范闲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快步地走到自己身边,
急匆匆地叫着,
好,
我只说了6个字,
哪里好了。
范闲微笑看着这个中原人模样的年轻人,
眼睛却下意识里瞥了不远处地王帐大蓬一眼。
他先前在草甸上便看见这个年轻人是从王帐里走出来的。
范闲看着那个年轻人笑了笑,
只是被笑容掩藏极深的心思,
却没有让这个年轻人发现。
他在草甸上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看着这个年轻人从王帐里走了出来。
等着这个年轻人渐渐靠近这片草甸,
才说出那六个字。
他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搭讪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这位从王帐里走出来的年轻人一定很想和中原来的商人说会儿话。
而搭话的手段,
是范闲最擅长的一项功夫。
想当年北齐圣女海棠最终也是败在他的口舌功夫之下,
更何况是这位年轻人。
当然好。
那名年轻人呵呵笑着说道,
哼,
虽然只是6个字,
但草原气势顿时被这6个字逼了出来。
这是借口,
这是在草原上寂寞已久,
急需要与中原来人聊天,
聊解思乡之愁的年轻人寻找到的一个很弊脚的借口。
常年监察院的特务工作,
让范闲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快速地下了决断。
这个年轻人面貌明显不是胡人,
但却从王帐里走了出来,
一定和自己追寻的人有些关联,
所以他才会出手中原人。
范闲故作狐疑,
看着他问道,
一路商队里没有看见过你?
上回来的有些货物没有出手,
大王待我们这些客人极好,
所以我便留了下来,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
很明显,
这位年轻人不是撒谎的高手,
口气里被范闲听出了一些问题哦。
我是第一次来。
范闲呵呵笑着,
指着面前地月牙海和草原。
没想到草原上地风光竟是如此迷人。
看久了也会腻地。
哦,
我今天刚到,
还没办法感觉到腻。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都说胡人野蛮,
你在这里住着,
难道不怕他们忽然发疯?
乔装后的范闲拥有一张清俊而诚恳地面容,
加上他自在地说话口气和无比诚心地态度,
很容易获得旁人地信任。
他与这位年轻人地谈话很自然地进行了下去。
这位年轻人姓魏,
名无成,
估计应该是个假名。
用他的话说,
他也是入草原经商地一员,
只是被迫无奈滞留在了草原之中,
在这里已经呆了3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