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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淘气的孩子
请告诉我
政治与真善美有什么关系
罗伯特
奥本海默
一九三零年春
朱利叶斯和艾拉去帕萨迪纳看望他们的儿子
前一年秋天股票市场的暴跌已经使整个国家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
然而
朱丽叶斯非常幸运
他早在一九二八年就从股票市场抽身
卖掉股票的同时
也卖掉了在河畔大道的公寓和湾岸的度假别墅
与艾拉一起搬到公园大道的一座小型公寓里
因此
奥本海默家族的财富没有受到损失
罗罗伯特对自己的克莱斯勒汽车抱怨不已
朱利叶斯于是给儿子买了一辆新的
罗伯特把他的新车称作加马列
这是圣经里著名的希伯来学者的名字
少年时
他竭力掩饰自己的祖先是犹太人的身份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自己逐渐成熟
他觉得那已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在这些日子里
弗兰克写信抱怨说他熟悉的哥哥已经消失了
罗伯特回信对弟弟说
哥哥永远陪伴你
罗伯特明显意识到
在他不在的两年里
弟弟已经长大了
弗兰克说
当你认出我时
你会惊奇的发现
我有六英尺高
头发乌黑
眼睛幽蓝
嘴唇有点开裂
而且我还可以接罗伯特打来的电话了
他试图回答弟弟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做到不受情绪的影响
并且理智的处理问题
罗伯特的答复让人看出
他对心理学的兴趣也很浓厚
我认为
对情绪要因势利导
不要被他影响
从而使自己偏离正确方向
因此
当你开心时
做需要好心情才能做好的事
当你忧郁悲伤时
做需要压抑情绪才能做好的事情
而当你情绪低落时
去做些能令人心心情放松的事
和其他教授不一样
奥本海默常常和学生们泡在一起
我们做任何事都在一起
埃德温
尤琳说
星期天早上
他经常光顾埃德温的寓所
一起共进早餐
一起听收音机播放的纽约交响乐团的演奏
每周一的晚上
他和劳伦斯都会开物理学的讨论会
来自伯克利和斯坦福的研究生都有资格参加
他们把讨论会戏谑为周一晚的杂志俱乐部
因为他们讨论的焦点集中在自然杂志或物理评论中新晋发表的文章上
一九三四年
他搬到了位于沙斯塔路二六六五号的一间小型公寓里
他坐落在伯克利山中一条陡峭的芝字路上
他常常邀请学生们参加在他家里举行的晚宴
一起畅饮掺了墨西哥红辣椒的白酒
一起喝红葡萄酒
在这种场合
他会要求学生们品尝他精心准备的有点酒力的马蹄尼酒
不管冬天还是夏天
屋里的窗户总是开着的
这使得他的客人们不得不挤到角落里靠近屋里的壁炉
卧室铺着从西墨西哥买来的印度地毯
墙上挂着父亲送给他的毕加索的版画
当物理学话题谈的乏味时
谈话的主题会转向艺术或文学
有时他会建议谈谈电影
从这所小小的房子可以看到旧金山和金门桥的美景
他称它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港口
从房子上面的大陆看
屋子被桉树
松树和阿拉伯蕉树遮蔽着
他告诉弟弟说
我常常躺在星空下
想象自己躺在佩罗卡连特的长凳上
这些年
奥本海默总是一身工作服打扮
灰色套装
丁尼布的衬衫
一双破旧但擦的很亮的黑色皮鞋
大学毕业后
他就脱下了学生服
换上了蓝色的工作服
穿上带有墨西哥银扣子的褪了色的牛仔裤
修长的手指染上了黄色的尼古丁
不知不觉
一些学生开始模仿他的怪癖行为
他们常常模仿他嗯嗯的声音
因此被称为嗯嗯男孩
几年后
这些初出茅庐的物理学家都开始抽奥本海默常抽的切斯特菲尔自拍香烟
人们都像他一样
当有一人掏出烟时
都会有人给他点上
顿时周围就烟雾缭绕了
他们模仿奥本海默的手势
动作和声调
罗伯特
塞培尔这样回忆道一些
基多拉比说
奥本海默像蜘蛛一样位于他周围人际关系网的核心
有一次
我在伯克利对他的一群学生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们很有天赋
第二天他就知道这句话了
他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迷信和崇拜
埃德温
尤林说
我们不应该喜欢柴可夫斯基
因为奥本海默不喜欢他
他的学生都会清楚的记得
与其他的物理学家不同
他大量的涉猎专业领域以外的书籍
哈罗德
彻尼斯回忆说
他大量阅读关于法国诗歌的书籍
所有能找到的书
包括诗歌和小说
他都阅读
彻尼斯亲眼看见他不仅读古希腊的诗歌
而且阅读类似欧内斯特
海明威一样的当代小说家的作品
他尤其喜欢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这部作品
嗯
即使在经济危机时
他的生活状况无疑也是优越的
首先
一九三一年八月
他被卓升为副教授
年薪三千美元
此外
他父亲继续向他提供额外的补助
虽然朱利叶斯没有获得充裕的资金来建立他一直想建立的独立基金会
但愿他的钱足够建立信托基金
因此
奥本海默从来没有中断过他的研究
嗯
像父亲一样
他天生慷慨
非常乐意和学生们一起分享美味佳肴
在伯克利时
当开完研讨会后
他总会邀请一群学生去捷克餐厅吃晚餐
捷克餐厅拥有全旧金山最美味的食品
他的一位老友说
在一九三三年
全国上下敬酒时
他总是知道旧金山最好的餐馆和地下酒吧在哪里
在那时
人们只有通过渡船才能从伯克利到达旧金山
当他们在冷都船时
人们总会在渡口的酒吧里匆忙的来上一小口酒
他们一到坐落在萨克拉门托街六百一十五号的捷克餐厅
他就开始点酒
并让学生们点餐厅里最好吃的菜
通常都是他买单
他的学生弗兰克林
卡尔森和梅尔巴
菲利浦都在尼德尔斯基那里租了房子
他每两三周会去看望他们一次
几乎每晚十点
他们都会准备饭菜和点心
每个人都坐在一起玩摊塑料片游戏
一起谈言说地
畅所欲言
大多数情况下
他们都会聊到半夜
有时甚至聊到凌晨两三点
每年春天
也就是伯克利的第一学期结束后的四月份
他的学生都会远行三百七十五英里
同他到帕萨迪纳的加州理工学院去
他在那里教春季班
学生全然不计损失的放弃了他们在伯克利租的公寓
不顾昂贵的费用搬到了帕萨迪纳每月高达二十五美元的花园式别墅
除此以外
暑假里
一些学生甚至同他参加了在安纳堡举行的维切尔州的密歇根大学物理学研讨会
一九三一年夏天
奥本海默遇到了自己在苏黎世读书时教过他的老师沃尔夫冈
鲍利
他也参加了这次研讨会
在研讨会上
他不断的打断奥本海默的演讲
直到另一位著名物理学加克拉莫斯冲他生气的吼道
泡利 请闭嘴
让我们听完他的演讲
等他讲完了以后
你可以随意指出他的错误
如此尖酸的戏谑
反而凸显了奥本海默的卓越才能
嗯
一九三一年暑假
艾拉病倒了
被确诊为白血病
一九三一年十月六日
朱丽叶斯发电报给他
说母病危不久矣
他迅速赶回家
整夜守在母亲的床头
母亲面色苍白
毫无生气
他给欧内斯特
劳伦斯写信说
我不能和他谈话
他很憔悴
且面带忧伤
但是没有绝望
依然和蔼可亲
十天后
他被告知母亲将不久于人世
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死神一步步接近他了
我们现在只祈求他不要遭受太多的痛苦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哦
加利福尼亚
在母亲过世后
奥本海默的老师赫伯特
史密斯来慰问他
经过几小时漫无边际的谈话
他抬起头说道
我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艾拉死于一九三一年十月十七日
享年六十二岁
当时他才二十七岁
一位好友试图安慰他
说 你知道的
你母亲非常爱你
他以轻微的嘀咕来回答
是的 我知道
可能他太爱我了
遭受失气之痛的朱丽叶叶斯继续在纽约生活
可是没过多久
他就开始频繁的探望远在加利福尼亚的儿子
母亲过世后
父子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他的同事们看到他为父亲整理房间的细心周到
无不为之感动
一九三二年的冬天
父子二人住在帕萨迪纳的别墅里
那学期他正在那里任教
他每天都和父亲一起共进午餐
每周都会带父亲去一家上留金参加的晚餐俱乐部
他预定了一张桌子
在**上
会有一位预先指定的人做演讲
接下来是大家激烈的讨论
朱丽叶斯非常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他在给弗兰克的信中说
他们非常有趣
我邂逅了他的许多朋友
但是我相信没有打扰他们的活动
他总是很忙
有时谈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嗯
在他的朋友里
他把父亲介绍给了伯克利的范文教授阿瑟
赖德
赖德是丹佛的共和党人
他强烈反对个人崇拜
他被奥本海默深深的吸引
而从奥本海默方面来说
他认为赖德是一个典型的天才式人物
他的父亲表示赞同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是一个艰苦和朴素的完美结合体
通过艰苦朴素的品质可以看出他绅士般的灵魂
罗伯特后来坚信赖德是个道德伦理的忠实捍卫者
他认为赖德是一名学者
却被人们看作禁欲主义者
赖德是对生活持有悲剧感的极少数人之一
赖德认为
人都可能犯不可弥补的错误
从这个意义上说
其他的所有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奥本海默发觉自己被赖德和他擅长的古老语言吸引住了
不久
赖德就开始在周四晚上对他进行泛文家教
他给弗兰克写信说
我开始学习范文了
我非常喜欢
非常珍惜这次不可多得的接受教育的机会
介绍他和赖德认识的哈罗德
彻尼斯说
这是合乎情理的
因为他对任何事物都很感兴趣
他喜欢挑战那些困难的事情
除此以外
他还对神秘的
玄妙的事物非常爱好
由于他的语言天赋
他很快就读懂了薄家饭歌
这本书很浅显
可是相当精彩
他写信给弗兰克说
他给朋友们讲古印度文章里的圣主的歌
他认为那是人类所有语言中最美妙的哲学诗歌
赖德书桌旁的书架上有一本粉红色封皮的书
他给了奥本海默一个副本
奥本海默把薄家饭哥副本作为礼物送给了朋友们
嗯
奥本海默那时非常喜欢学习范文
一九三三年
他的父亲给他买了一辆新的克莱斯勒
他称他为揭露图
他是印度神话里的鸟神
能在印度教主神飞上天
朝家梵哥是泛文史诗摩诃婆罗多的核心
他是以神的化身奎施纳和人类的英雄阿朱纳王子之间的对话形式写成的
当神与人类进行殊死战斗时
阿朱纳拒绝参加反对自己朋友和亲人的战争
奎朱纳却回答说
从本质上讲
作为一名战士
就必须履行战斗和杀敌的使命
从一九二六年遭受感情挫折以来
奥本海默一直试图寻求内心的平静
他一生善于自控
努力工作
现在
他开始有意识的把自己提高到哲学的高度去生活
一九三二年春天
他给弟弟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说明了原因
他解释说
这种自制对人是有好处的
是人类善良本性的组成部分
我相信
虽然自制只是一种方法之一
但是通过自制
我们可以得到内心深处的安宁
得到来自前世的
偶然的但又极为珍贵的一些自由
得到免受世界谴责的冷静与可观
我相信
通过自治
在越来越不利的情况下
我们能保护自己
学会放弃其他看似可有可无的单纯
只有通过自制
才有可能摆脱个人意志对事物的歪曲来认识世界
使我们更容易接受人世间的贫困和恐惧
像许多西方科学家对东方哲学惊奇不已一样
奥本海默在神秘主义中找到了一丝心灵的安慰
他在给二十岁的弟弟的信中说
因此
我认为所有的事物都能激起自制
包括学习
责任 战争
个人努力
甚至是维持生计的需要
我们都应该满怀感激之情去接受他们
因为只有通过他们
我们才能得到最低限度的安宁
才知道什么是和平
在二十多岁的后半段
他已经着手追求一种世俗化的超然
换句话说
他希望自己与物理学界的科学家一起研究物质世界
然而又使自己不同于他们
他不想彻底摆脱精神世界
他不需要宗教
他追求的是内心的平静
看来
薄家饭哥为感情丰富的知识分子提供了最有效的哲学
保家饭戈不像奥义书
他颂扬一种行动的
参与世界的生活方式
这和奥本海默在道德文化学校所接受的教育是一致的
但也存在许多明显的区别
薄家饭戈里关于因果报应和俗世责任的理念
与道德文化社团所提倡的人道主义不相符
费利克斯
阿德勒博士贬低任何永恒的历史规律的教导
道德文化运动强调个人意志的教用
这对于约翰
洛夫 乔一
埃利奥特在夏曼哈顿外来贫民居住区里做的社会工作没有实质性意义
因此
保家饭哥主张的宿命论吸引了奥本海默
他至少部分的激发了他对童年时期所学知识的思考和反抗
拉比也持这种观点
拉比推测
奥本海默年轻时学的道德文化传统很可能成为了他难以卸载的负担
要知道人类行为的所有后果是不可能的
好的想法有时也可能导致可怕的后果
他完全接受了道德伦理
然而他素有大志
天生聪颖
富有好奇心
像许多意识到生活坎坷的知识分子一样
有时他也会因为无法有所作为而感觉无奈
后来
他生动的描述了这种尴尬
像其他人一样
我不得不先决定
然后再付诸实践
或者
我会考虑我的动机
独特性
美德和缺陷
并试图弄明白为什么要去改变那些事物
他们本身就存在于我们的生命中
同时又互相抵消
在道德文化学校时
费利克斯
阿德勒不断要求自己做自我剖析和自我评价
以达到他为别人锁定的高标准和严要求
但是当奥本海默快三十岁时
他对这种苛刻的自我反省的不满与日俱增
正如历史学家詹姆斯
希吉亚提到的
保加
范哥为他的心理困境提供了答案
专心工作
承担责任
自我约束
坦然面对结果
这使他能平静的接受他的行为所造成的任何结果
也能像阿朱那一样
忠实履行自己的责任
因此
责任和大致使他不在意别人的怀疑
尽管怀疑犹在
因为他知道
人士容易犯错误的
一九三四年六月
他回到密歇根大学
给暑期班学生讲授物理学
并作为一场他对迪拉克方程最新评论的演讲
那次演讲给正在做博士后的年轻的罗伯特
塞培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立即决定放弃自己现在的研究奖学金
从普林斯顿去伯克利
几周后
塞培尔开车来到伯克利
奥本海默邀请他去看了一场罗伯特
蒙哥马利主演的惊险故事片黑夜到来
这是他们终身友谊的开始
塞培尔的父亲是一个与政治有着紧密关系的费城律师
因此他是在明确的左翼政治文化中成长起来的
他父亲出生在俄国
父母都是犹太人
十二岁时
他母亲就去世了
没过多久
父亲再婚
娶了弗朗西斯
里奥弗
他是一位壁画家
制陶公益者
据美国联邦调查局资料显示
他加入了共产党
塞培尔的继母有一位在费城做医生的叔叔莫里斯
里奥奥弗
他叔叔很有人格魅力
里奥弗家是个大家族
以叔叔莫里斯
里奥福和妻子珍妮为核心
罗伯特
塞培尔很快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年轻的他很快就爱上莫里斯和珍妮最年轻的女儿夏洛特
里奥弗
一九三三年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以后
他就迎娶了夏洛特
夏洛特秉承了父亲的政治观点
在整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他一直是狂热的活动家
左翼观点
并积极开展政治活动
基于所有这些家庭的因素
塞培尔的政治观点倾向于左翼毫不奇怪
但是几年之后
美国联邦调查局说
没有资料表明塞培尔是共产党员
在伯克利
他和奥本海默一起研究物理学
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
他就发表了十二篇论文
其中有七篇是和他导师和写的
论文的主题涉及宇宙射线粒子
高能质子的分裂
高能量级上的原子核光电效应和恒星原子核内核等
奥本海默对劳伦斯说
塞培尔是和他一起工作过的为数不多的真正一流的理论物理学家之一
嗯
他和奥本海默也是亲密的朋友
一九三五年夏天
奥本海默邀请塞培尔夫妇去西墨西哥做客
但是塞培尔对那里的环境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佩罗卡连特的日子对他来说非常痛苦
那里海拔九千英尺
稀薄的空气使得游客们气喘吁吁
他后来写道
在奥本海默那里的前几天
任何一项体力活动都会让人累得气喘吁吁
奥本海默兄弟租住这个这个牧场已经有五年了
但屋里的家具依然很少
简单的木质桌椅
壁炉前一张沙发
地上铺一条纳瓦霍人的地毯
弗兰克从木屋上的泉水中接上了一根管子
他们才用上自来水
塞培尔很快就意识到
对奥本海默来说
大牧场只是骑马累了以后用来睡觉的地方
直到一九三四年
奥本海默才表现出对政治和时事的关心
此前与其说忽视
倒不如说漠不关心
他对政治一点也不积极
但是有时他则表现出对政治的天真和幼稚
后来
他揭开了对时事缺乏了解的原因
他宣称自己既没有收音机
也没有电话
既不看报
也不读杂志
他喜欢在事后几个月才对别人讲他听到的关于一九二九年十月二十九日的股票市场危机的新闻
他说
直到一九三六年的大选
他才开始第一次投票
一九五四年
他证实到
对我的许多朋友来说
我对时事的漠不关心看起来很奇怪
他们常常指责我自是博学而不问时事
我对人和经验感兴趣
对我研究的科学深深吸引
但是我却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
几年之后
罗伯特
塞培尔对此发表评论道
奥本海默的自我批评恰恰反映了他是一个不世俗
不善交际
没有审美能力的人
他不知道世界是怎么样的
因为他根本不喜欢
不
是在伯克利
她常常被那些对政治和社会问题感兴趣的朋友和同事包围
从一九三一年起
她所住的沙斯塔路二六六五号的女房东是玛丽
艾伦
沃什伯恩
她是一位高个子
令人肃然起敬的女人
她穿着艳丽的蜡染布做的连衣裙
喜好交际
她的丈夫约翰
沃什伯恩是一名会计师
在大学里教经济学
她们的房子成了伯克利的知识分分子长期开展社交活动的中心
玛丽
沃什伯恩本人和这些知识分子中的许多人都对左翼运动持同情态度
美国联邦调查局后来认定他是阿拉米达县共产党中的积极分子
一位名叫哈康
西瓦利埃的年轻法国文学教授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开始
就一直参加他们夫妇举行的社交活动
塞培尔夫妇也曾经去过
一位名叫简
塔特洛克的年轻漂亮的医学系学生也常常去
很自然的
住在楼下的奥本海默也常常参与这些活动
我们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政治的兴趣
梅尔巴菲利普回忆说
奥本海默曾经对尼德尔斯基说
我
我知道三个人对政治很感兴趣
请告诉我
政治与真善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
一九三三年
希特勒开始掌握德国政权以后
政治开始侵入奥本海默的生活
那年的四月底
德国的犹太裔教授被当即解除工作
一年后
也就是一九三四年春
奥本海默收到了一份传单
请求提供资金支援德国物理学家移民
他立即同意拿出自己两年工资的百分之三十用于支援他们
有趣的是
在接受这一支援的移民中
其中卫士他在哥廷根时教他的教授詹姆斯
弗兰克博士
希特勒刚上台时
他是被允许保留继续工作的为数不多的犹太裔物理学家之一
但是一年后
由于拒绝解除其他犹太人的工作而被强制流放
到一九三五年
他才在巴尔迪摩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物理学
嗯 同样
一九三三年
马克思
伯恩被迫逃离哥廷根
最后在英国教书
接下来从德国传来的消息更加令人震惊
到一九三四年
任何人都不可能忽视在伯克利发生的政治暴乱
五年的经济萧条使上百万的居民贫困潦倒
一九三四年五月九日
超过一万二千名码头工人在西海岸的沿线港口设立纠察队
到六月底
码头工人人的罢工几乎扼杀了加利福尼亚
俄勒冈以及华盛顿州的经济
在七月的早些时候
当局试图开放旧金山的港口
警察向成千上万的码头工人释放催泪瓦斯
暴乱随之发生
经过持续四天的冲突以后
几名警察向人群开火
导致三名男子受伤
其中两名死亡
一九三四年七月五日成了文明的红色星期四
嗯 十一天后
也就是七月十六日
就金山的工会发动了一场全面罢工
整个城市瘫痪了四天
联邦政府介入调停
直到七月三十日
西海岸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罢工终于结束了
码头工人开始复工
虽然他们没有获得工会所要求的工资
但是很显然
工会赚得了大量的政治资本
罢工博得了人们对码头工人近况的广泛同情
罢大博强了工会组织活动的能力
一九三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政治气氛有利于左翼
标志是激进派作家厄普顿
辛克莱获得民主党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的提名
虽然由于少数人的蓄意诋毁和部分共和党人的不信任
辛克莱的竞选失败了
但是加州的政治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如此重大的事件不可能不引起奥本海默和他的学生的关注
事实上
在伯克利就分成了罢工的反对派和支持派
具有重要意义的事件件事奥本海默邀请一些学生和他一起参加了在旧金山礼堂举行的码头工人集会
塞培尔回忆说
我们当时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自始至终
我们都被他们的激情所感染
和他们一起高呼
罢工 罢工 罢工
后来
奥本海默去了一位朋友埃斯特尔
卡昂的住处
在那里
他被朋友引荐给了很有人格魅力的码头工人工会领袖哈里
布里奇斯
一九三五年秋
弗兰克
奥本海默完成了在英国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学习
回到了美国
他获得了像奖学金
这使得他能完成在加利福尼亚大学的研究工作
罗伯特的老朋友查尔斯
劳瑞森同意做弗兰克的论文导师
于是弗兰克立即投入到贝塔射线光谱的研究
这一课题是他在卡文迪许时就开始研究的
弗兰克回忆说
作为一位刚起步的研究生
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感觉很棒
罗伯特仍然把时间分配在伯克利荷
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之间
每年春天待在帕萨迪纳
与他的好友理查德
托尔曼和鲁斯
托尔曼一起度过
托尔曼夫妇在大学附近建了一座粉白色的西班牙式房屋
后院有一个郁郁葱葱的花园和一间客房
只要罗伯特在镇上
不管什么时候
他都会在此住上一段时间
罗伯特和托尔曼夫妇是在一九二九年春天认识的
就在那年夏天
托尔曼夫妇去罗伯特西墨西哥的大牧场拜访了他
后来他本人也说
与托尔曼夫妇的友谊非常紧密
他承认托尔曼智慧超群
且兴趣广泛
对物理学有独特而深刻的见解
同时
他也称赞托尔曼很爱妻子
鲁斯那时是一个诊所的心理咨询师
刚刚研究生毕业
对奥本海默来说
夫妇俩在可怕的加州为他创造了一个温柔的家乡
嗯
如果奥本海默不选择和他的朋友劳伦斯一样为加州的建设劳心费力的话
无论怎样
他都会过得很开心
他回忆说
我已经决定再次扎根奉献了
那里的确是令我满意的地方
的确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除了暑期离开加州去西墨西哥度假
以及去安娜堡参加研讨会以外
他再也没有重返过欧洲
哈佛大学曾提出
如果他能去东部工作
立即把他的工资提高两倍
但是他不为所动
一九三四年
在普林斯顿刚成立的高等研究院两次邀请他离开伯克利
但是他坚决拒绝了
他说
在那种地方
我绝对毫无用处
他给弟弟写信说
我拒绝这些诱惑
只专注于我现在的工作
在这里
我可以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
同时
美味的加利福尼亚葡萄酒能慰藉我在物理学上遇到的困难和自己人性的缺点
他认为自己根本不成熟
只长大了一点点
他的理论著作相当丰富
部分原因是他一周只有五个小时的课
这就使他有足够的时间用于物理学和其他事情
在那里
他还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