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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它也许只是仓皇之下去寻朝主人庇护而已
孙如锦不由地瞪大眼睛
竟是如此啊
弱小的动物受了伤或欺辱
总会找主人告状
寻求庇护抚慰
那黑猫也是初开灵智不久
想来神智上也与幼童无异
它下意识如此作为
自然是说得过去
我便知
令姜你眼睁睁看着黑猫朝着赵妾侍扑过去却不动作
定然是有打算
想来便是在试探她了
只是可惜了
它还是被孙非一剑毙命
贺令姜却是眉头微皱
它毕竟是精怪
即便受伤
普通人想要将它一剑贯穿毙命也非易事
这背后怕是有那赵妾侍的推手
孙如锦闻言静默了下来
一时之间
她竟不知是该恨这只害了阿娘的猫
还是叹它白白的错付了忠心
再说贺峥接了贺令姜的吩咐后
便立时命令手下的人在孙府外候着
自己则在暗处盯着赵妾侍
等到凌晨之时
时与那孙家郎主同住前院的赵妾侍却轻悄悄的起了身
她俯身靠近躺在榻上的孙久锡
伸手在他的眼前探了探
用气声轻唤
梁卓
梁卓
榻上的孙久锡呼吸沉缓
笛尖隐有微鼾传出
赵妾侍见他睡得正沉
又等了数十息
这才悄悄的打开房门
往门外去了
本已沉睡的孙久锡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着她的身影
目光微沉
赵妾侍出了房门便
避开守卫
到偏僻处抽了一只雀儿
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条
塞到了雀儿的腿上
就放它出府去了
等他做完了这一切
这才转身回房
见榻上的孙久锡毫无所觉
便轻悄悄的躺回了他的身侧
暗中盯着她的贺峥令候在府外的人暗中跟着那只雀儿
自己则继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雀儿出了孙府
便一路往城西飞去
那处住的多是一些贩夫走卒
正是鱼龙混杂之处
贺峥手下的人跟上去
只见雀儿只盘桓停歇在了一处空无一人的旧宅处
两人等至午间也不见有人来
又担心惊了那雀儿打草惊蛇
只好守在那处继续盯着
贺峥将府外传来的消息递给了贺令姜
她听过之后
双眼微眯
看来这赵集室的背后还有同伙
正如那被欺负受伤的黑猫一般
她现下被自己盯上
想必也是心中惴惴不安
想要寻个人来拿个主意
孙家的这趟浑水不浅
她将手上的纸条收起
青竹
昨夜让人去查那赵妾侍
可曾有了消息
回七娘子
婢子正要同您说呢
青竹立时将探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这赵妾侍原唤作赵丽娘
曾是临川郡内红极一时的歌姬
皮副歌喉婉转动人
然怕又与风月场所的女子不同
只是到酒肆和茶楼中调弦演唱
从不与客人调笑戏狎
只凭着歌喉和唱技挣得些赏钱
去年春上
郡守柳空在府内设宴
请了这赵丽娘前去唱上几曲
席间有浪荡子弟出言调戏侮辱她
更是有拉扯之意
这赵令娘不从
出手将酒水泼了那人一头一脸
贺令姜挑眉
如此说来
倒是一个烈性女子
后来呢
那浪荡子弟大怒
不依不饶
孙启成看不过去了
便出手维护了她
于是便成就了一番情缘
嗯
这散席后啊
那候在郡守府外的赵丽娘便拦住了孙郡丞
自请为妾
彼时郡守府前人来人往
叫人好看了一番的热闹
这孙郡丞本也无纳妾之意
自然是婉拒了
可是这照例娘言道
她今日已经得罪了那富家子弟
只若寻不到那孙公庇护
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郡丞既能在席间仗言相护
便是朗朗君子
值得托付
这般好看的小娘子
自请托付终身
一旁围观的众人也出言游说
这孙郡丞推拒不得
只好收了她做妾室
贺令姜嗤笑一声
不置可否
转而问道
这赵妾侍可是临川人
并非
她是去年初春才到咱们临川郡的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
便凭着一曲清平乐传遍了坊间
红极一时
贺令姜点点头
这突然出现在临川郡的赵妾侍
既能驭得了那成精的黑猫
便是通些玄术的
这样的一个人
会沦落到做歌姬谋生
会当真柔弱到需人庇护
当时她至孙郡丞的面前自请为妾
怕是也是有所图谋的
只是不知这孙家又有什么值得谋划的地方
黑猫
权势
她微微的眯眼
请四娘子遣人到亭中备茶
就说我们要请赵妾侍一道烹茶
孙淑锦看着静静坐在亭中烹茶的贺令姜
问道
令姜
你说那赵妾侍真会过来
她明明知道我们已经疑心她了
贺令姜的手上微倾
在茶盏中倒入了热茶
闻言只是垂眸
她会来的
她目前只是疑心
手中并无实据
便是说出来
孙府的众人也不会相信
赵妾侍对这一点自是心知肚明
孙家的四娘子同贺家的七娘子一道请她喝茶
她一名妾侍
又岂有推拒的道理
借口不来
反倒是落了下成
她自然是会来的
这话音刚落
便见赵妾侍一人袅袅走来
贺令姜垂下眼
取过了一只空盏
在手中摩搓着
赵妾侍沿着台阶刚要进入亭子
却见一只茶盏迎面打来
她的毛中紧缩
脚下顿时定住
似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疾速打来的茶盏眼见着就要打到她的面上
赵妾侍下意识地闭眼
那空盏却应声碎成两瓣
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贺令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经心的歉意
手上滑了
竟然差点不小心伤着
赵妾侍
当真是对不住了
赵妾侍看了看脚下的碎片
扯出了一个笑容
无妨
贺七娘子下回当心便是
贺令将暗道
赵妾侍倒颇有几分临危不惧之风
让人好生佩服
而赵妾室只是笑笑
提了裙裾坐下
没事
不过是吓着了
不及反应罢了
这杯子便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也是下马威
她们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却是谁也不说
只是言笑晏晏
浅斟低聊
一旁的孙如锦看了只
道
这赵妾室真侍狡猾得紧
贺令姜悠悠地斟了杯茶
开口道
今日在看到府中有只雀儿
倒是有些可爱
我显人去捉
不成想它竟飞到城西的一处荒废的空宅上去了
赵妾侍可曾听过这处宅子
赵妾侍的眉梢惊动
而后又缓缓笑
看啊
妾呢
顺手出服
对坊间宅院倒是不太了解
贺新娘子怕是问错人了吧
贺令姜轻饮了一口茶
也是
是我多问了
三人就这般在亭中坐了一个下午
孙如锦听着贺令姜二人聊完了鸟雀鱼兽
又去聊近来坊间盛行的曲子
她喝了一肚子茶
等赵介侍起身告辞后
才呼出了一口气
令姜
你可探出什么了
贺令姜道
这位盗妾侍不愧是柯姬出身
对坊间流传的曲子倒很熟稔
尊如锦皱了皱眉
我听阿娘身边的仆妇说
她为了讨阿爷欢心
即便入了府
也会时常唱些时兴的曲子给阿爷听
偶尔还会带仆妇到茶楼去坐坐
算作采风
如此说来
这位赵妾侍倒也算不得甚少出府了
时下并不约束女子出门
她虽做了孙府的妾室
但若是要出门
想来也是没有人拦她的
贺令姜侧首吩咐阿满
去让贺峥吩咐手下人
不用守着那处宅子了
撤回来吧
那可要将那只雀儿捉回来
阿满问道
毕竟雀儿的身上还绑着纸条
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去吧
谨慎起见
贺令姜还是没有否了这一做法
心下却是清楚的
这次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她方才直言提到那雀儿和荒宅
赵妾侍不过是眉梢微抬
却未曾有过任何慌乱
赵妾侍既知她起了疑心
便会猜忌她会派人盯着
这即便是背后还有同伙
又怎么会此时传消息出去露了痕迹
那雀儿和纸条
不过就是试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