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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第214集。
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
木板床上摆着一架白骨，
床边坐着一个人。
床边的人正在慢慢咀嚼着什么东西。
虽然他没有抬头，
可是我能够认出来那个人。
竟然，
竟然是我自己。
我看着对方，
仿佛在看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我的脸，
我的身躯。
那个人咀嚼了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
在那具白骨上啃了几口。
我的头皮一下子麻了，
他在吃人，
我有点承受不住眼前所见的情景，
踉跄着倒退的一步，
双脚发软，
一把就扶住了另一道小门的门框，
这才稳住了脚步。
当我的目光透射到另一道小门后的情景时，
又呆住了。
这一道小门后的一切和刚才的那道门一模一样，
一个坐在床边的自己正在吃人。
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住此时所见。
我的脚步虚浮，
双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艰难地爬起来，
无数的小门都洞开着，
我慢慢走到第3道、
第4道门跟前。
我终于明白了，
施文生为什么说这个圆球里面住满了鬼，
所有小门后面的情景全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
我的大脑仿佛短路了，
我根本无从分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景象。
一道一道的门在眼前一闪而过。
我的忍受终于达到了极限，
心里什么都没有想，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然而到处都是这样的房门，
根本就找不到出口。
我在这个虽然广袤却没有出入的空间里憋得想要发疯了。
在我真的快要疯掉的时候，
空间里那一片朦胧又淡淡的光线突然消失了，
眼前重新又陷入了那种绝对的黑暗里。
在这一刻，
我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好像自己蒸发了，
变成了一股气体，
然后消散无形。
当我又睁开眼睛时，
首先看到的是头顶那片闪烁的星光，
耳边有河风吹拂的声音，
还能够听见河水正在流动。
我试探着动了动胳膊，
感觉到处都是泥沙。
我能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河滩上。
我一转头，
望向了不远处的河道。
合道理，
没有船，
也没有那个圆球的踪影。
这一切诡异到了极点。
我没有任何印象，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圆球里出来，
又来到河滩上的。
离我大概七八米远的地方，
曹老头儿也躺在一片泥泞里。
终究是上了岁数的人，
醒得比我晚一些。
我走到他跟前，
解下他的腰带，
把他的双手紧紧地绑起来。
这片河滩荒凉而又陌生，
我以前应该没有来过。
现在无法判断这里距离刚才冰船所在的河道有多远。
我估摸着钉船上的人要是稳定下来，
一定会沿着河道去寻找圆球，
还有曹老头。
我不敢在这儿久留，
扛着曹老头就走。
走出这片泥泞的滩地之后，
我又绕了一个圈子，
避免留下明显的脚印。
在我寻找藏身地的时候，
曹老头苏醒了。
我刚才掉进了圆球，
他也掉了进去。
恍恍惚惚的，
如同做了一场梦。
等醒了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找了一个土沟，
把曹老头丢了下去。
曹老头分辨出眼前的形势，
口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硬了。
朋友都是混江湖的，
做人留一线，
不要把路都走死。
我看着你很面生，
以前应该没有见过，
无冤无仇，
犯不上这样。
对。
无冤无仇。
也就是幸亏我手脚麻利一点，
否则的话刚才就被你给杀了，
混江湖的人有谁不说几句狠话的？
我不想啰嗦。
现在问你几件事，
说清楚放你走，
说不清楚，
哪儿的黄土都能埋人你。
你，
你想问什么呢？
刚才在那个圆球里，
你看见了什么？
我这一句话一问出来，
曹老头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脸上露出了一副很复杂的表情。
她那种复杂的表情里，
有异样，
有惊恐，
还有一种焦躁不安的急促。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我觉得他这个表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曹老头儿缓了好一会儿，
才把自己在圆球里的见闻说了一遍。
曹老头所建的跟我所建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到的一间挨着一间的小房子，
每个房子里都有一个曹老头儿正在啃噬尸体。
当时曹老头和我一样，
完全受不了那种沉闷、
压抑而又吊诡的场景，
像是发疯一般想要逃离。
我陷入了沉思。
曹老头和我看到的一样，
那么当年施文生进入圆球所见的情景应该也是一般无二。
至少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
我们所看见的都不是真的。
每个人看到的场景都以自己为主角。
这已经说明，
那都是一种近乎真实的幻境。
难道三个圆球里面就是一个海市蜃楼般的空间吗？
我认为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你问的？
我说了。
现在能把我给放了吗？
曹老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暂时收敛心神，
接着问。
你的来路我很清楚。
你是大雪山的龙腮河滩的曹家？
是龙腮的后裔。
你从大雪山来到河滩的？
是今天你放了我，
曹家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大雪山如今是什么情形？
听说内讧了，
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曹老头有点吃惊，
他可能不知道我这么年轻，
为什么会了解大雪山的内幕。
不过，
大雪山内讧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两伙人一闹起来，
打打杀杀肯定是瞒不住人的，
所以曹老头把大概的情况说了出来。
那些从小在大雪山长大的人，
都觉得自己是正统，
对之前散落在河滩这里的大雪山后裔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天崩被平定时，
大雪山损失惨重，
消停了那么一年，
然后还是不甘心，
开始暗中指挥河滩这里的大雪山后裔。
最开始的时候，
河滩这里的大雪山后裔没有领头了，
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后来玉面虎的真实身份在同族之间开始流传，
当年大雪山第一高手仲虎的名头谁都知道，
所以玉面虎的确有很强的号召力。
一些人络绎不绝地聚拢到了玉面虎的麾下。
你们就是跟玉面虎对着干的是吗？
你们的头儿是谁？
一问到这儿，
曹老头儿就不肯开口了。
我又问了一遍，
他佯装不知道，
反正死活就是不说。
我捡起了一根树枝，
就在旁边开始挖坑。
这里的土又松又软。
在我挖好这个坑之前，
你还有考虑的时间，
你你你，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