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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集起,
打从从谢二夫人嘴里知道,
她以前是见过谢家这小丫头。
还抱着她翻过谢家的院墙,
扎过纸鸢之后,
她跟谢家这小姑娘之间就有了交集。
有些谎话,
刚开始的时候说的时磕磕巴巴,
说多了也就顺溜了。
谢于归拿着点心坐在余氏身旁,
笑盈盈的道。
以前厉王不怎么来咱们府上,
我跟他不熟,
可是这段时间他不是来过几次吗?
而且我去宫里的时候也碰到过他两次,
他顾念着祖父,
对我照应几分,
大家自然也就熟悉了。
余氏瞧着她。
是这样吗?
那不然呢?
谢于归笑。
要不是为着祖父还能为着什么呀?
余氏闻言,
却没有放下疑虑。
要真的是为着谢太傅,
早前怎么不见王跟谢家走动的这么勤,
而且厉,
王跟谢家开始走动的时候,
也就是谢于归跟顾延闹翻的时候。
她对王不熟,
可却多少听过那些有关厉王的传言。
他向来不管闲事,
却偏偏帮嬿嬿压了顾家一头,
而且要真的只是冲着谢太傅这孤本,
怎么也该孝敬老师,
而不是送给老师的孙女吧?
瞧着身边吃着点心跟阿来打闹的小姑子,
目光落在她那张姣好的容貌上,
余氏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些担忧来。
厉王,
他该不会对嬿嬿起了心思?
嫂嫂,
谢于归回头。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余氏抿唇露出了个笑。
咱们来大佛寺也有几日了,
你替太后祈愿也差不多了,
咱们也该回去了。
谢于归瞧了一眼余氏已经大得有一些吓人的肚子,
觉得是该回去了。
余氏的肚子已经快8个月了。
到底山上不如府中安全,
而且本就是出来散心的,
总不能一直都住在大佛寺里。
谢于归道。
行,
那咱们明天就下山吧。
余氏答应下来,
交代了身边的丫鬟去收拾东西,
想着不管厉王什么心思都少,
接触的好,
而且这事儿也只是她猜测,
厉王自己没有表明心意,
她就权当不知道,
回去跟谢景州提两句。
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他们收拾妥当,
夜里昭帝那边就来了人。
只点名说让谢于归陪同圣驾一起前往皇陵祭奠长公主。
余氏惊愕。
祭奠长公主,
陛下为什么会让外人前去?
那来传话的是个侍卫,
神色恭敬的道,
陛下说,
这几年长公主忌日都遵照长公主的遗愿,
未曾大肆祭祀,
今年难得遇到谢少夫人和谢小姐,
谢家又与长公主有旧。
若非谢少夫人身怀有孕,
行动不便,
陛下原本是想让你也同行的,
如今只让谢小姐前去,
也算是让长公主见见旧时故人。
余氏眉心紧皱。
想要找个借口拒绝,
可。
她话没出口,
就被谢于归拉住,
烦请大人回去禀报陛下,
说我明日会与他同行。
那谢小姐早些休息,
小人先行告辞。
那侍卫离开之后。
余氏就扭头看向谢于归。
艳艳,
你怎么答应下来啦?
陛下亲自让人传旨,
难道我还能拒绝不成?
余氏抿抿唇,
也知道昭帝开口,
谢于归无法拒绝,
可是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让谢于归去祭奠长公主?
再加之她怀疑厉王对嬿嬿动了心思,
这谢于归见余氏担心,
扶着她坐下之后说道。
嫂嫂,
别担心,
陛下大概只是想让长公主见见旧人,
才会让我同行的。
他之前几次借口早前跟长公主有旧识,
昭帝大抵记在心上。
见余氏忧心忡忡,
她安抚着道,
只是前往皇陵祭奠,
后天就是长公主忌日。
一去一回,
顶多两天时间。
等祭奠完长公主后,
我就回来,
到时候再跟嫂嫂一起下山回京。
余氏闻言眉心紧拧,
她总觉得不安心,
可也清楚,
这事儿由不得他们拒绝。
她拉着谢于归说道。
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可别。
谢于归连忙说道。
嫂嫂这肚子都这么大了,
从这前往皇陵全是山路。
就算坐马车也不安稳的,
况且官道只开到皇陵外的皇庄附近。
真要上皇陵,
还得走一段山路。
于是,
肚子都这么大了,
哪能跟着去折腾?
嫂嫂,
你就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你安心在寺中待着,
等我祭奠完,
长公主就回来了。
余氏也知道自己这肚子跟着去了就是累赘,
总不能走上几步,
还得让陛下和厉王他们等着自己。
她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还是对着谢于归交代道。
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啊,
跟着陛下和厉王时要谨言慎行,
别太冒失。
呃,
还有他言语一顿。
谢于归不解的看她啊,
没什么,
你毕竟是女子,
又刚跟顾延撇清关系。
到时候跟陛下他们别走得太近,
免得惹人闲话。
谢于归见,
余氏吞吞吐吐,
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先是怔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嫂嫂,
你想什么呢?
昭帝可是他亲弟弟,
他能对他干什么?
他打断他的腿。
余氏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时神色困倦,
谢于归安抚了他后,
才领着阿来去见了昭帝,
将洪云留下来保护。
于是。
而她则是跟着昭帝和厉王一起前往皇陵。
大佛寺和皇陵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马车顺着山路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
才找到皇陵下的庄子谢于归。
原本以为昭帝他们会在皇庄里面安顿下来,
等到第二日忌日的时候再去皇陵。
谁想昭帝却说她许久没见长公主,
休息了没一会儿,
就将大部分的侍卫和宫人留在了庄子里,
带着谢于归和韩恕步行上了皇陵。
皇陵外的驻军见到昭帝他们来时,
都是纷纷行礼,
而昭帝领着厉王和谢于归遣散了众人,
直接进了皇陵。
陛下,
长公主的忌日不是在明日吗?
怎么提前过来啦?
昭帝说道。
朕也好长时间没来看阿姐了,
去看看她吧,
明日祭祀便在陵外不进来了。
阿姐疼韩恕,
知道他有了喜欢之人,
必定高兴。
韩恕本就是想着要带谢于归来见见阿姐。
至于祭祀,
他和阿姐都不是讲究这些的人。
谢于归闻言觉得奇怪,
可见冯焕和韩恕都是一脸如常,
也没有多想,
她只是朝着四周看去。
上一次来皇陵地宫的时候,
她领着阿来还偷偷摸摸的,
而这一次跟着昭帝他们时光明正大的进去。
这皇陵前面跟后面的地宫相连,
可里面好像扩宽了许多,
比之她年少时领着昭帝来时变化了许多。
阿来跟在谢于归的后面,
却是眼睛亮晶晶的。
这地方她记得有好多珠宝。
季三通走在后面,
冷不防的抬头就瞧着阿来兴冲冲的模样,
她突然就想起了长公主府大门上那两条被掰断的赤金门环,
这臭丫头该不会又在打皇陵的主意吧?
他上前两步靠近时,
阿来顿时瞪他,
干嘛?
她记得他,
他抢她东西。
季三通冷哼哼。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这门牙你还记得不?
他得盯着这臭丫头,
不然她把皇陵扒空了,
还得他家王爷来背锅。
阿来捏了捏拳头,
抬脚就踹,
季三通早防着她呢,
连忙后退了一步,
见她还想再来,
朝前一指。
你,
你家小姐看着你呢。
原本凶神恶煞的小丫头圆脸一僵,
扭头朝着前面就是咧嘴一笑,
谁知道谢于归压根没有回头,
她顿时凶巴巴的怒视,
季三通,
你骗阿兰?
季三通噗哧低笑,
正想说话,
小腿上就挨了一下,
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抬头就见阿来气冲冲的转身,
脑袋上绑着的小铃铛一晃一晃的,
这凶丫头。
昭帝走在最前面,
突然开口。
对了,
谢小姐,
说起上次你进来之后带走的那些东西,
可找到了销路。
谢于归愣了下,
等反应过来昭帝说什么之后,
顿时脸色一黑。
扭头见旁边韩恕微弯着嘴角的模样,
连忙就想跪下请罪,
却被韩恕伸手提着胳膊没跪下去。
谢于归默了默,
忍不住就横了韩恕一眼,
说好的不追究她的呢,
说好的不告诉旁人的呢?
这狗男人之前说的话都**啊。
韩恕似是看懂了她眼里的气愤,
解释道。
别跪了,
你的事儿,
厉王跟朕说过,
朕要是真想问罪,
早就拿了你了。
他不想告诉昭帝谢于归的身份,
可总要找个理由来说他跟谢于归是怎么认识的,
所以他才拿着皇陵的事情敷衍她。
既能够解释了他跟谢于归相识的事情,
又能免了昭帝去查谢于归。
谢于归总觉得这里是在糊弄她,
她对着昭帝道。
臣女也是一时糊涂才会擅入皇陵,
事后便已心生悔意,
早已经让人将从皇陵之中盗取之物送交给了王爷。
当然,
那被她克扣下来的夜明珠,
她是打死不认的。
昭帝见谢于归急着解释,
失笑道。
我本来没想告诉他,
是陛下一直追问,
且偷盗皇陵的小贼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更何况,
这可是韩恕将来的媳妇儿,
他想要计较韩恕恐怕也不准。
谢于归闻言松了口气。
多谢陛下宽宏,
几人绕过前殿,
朝着后面的皇陵地宫走去。
时寒束说道。
你不用害怕,
厉王已经替你解释过了。
而且这皇陵你也不是第一个到的,
你并没有伤及长公主的棺椁,
朕不会与你计较。
谢于归只以为韩恕他们是担心再有人跟他一样擅闯地宫,
惊扰了里头躺着的人,
低声道。
封了也好。
他自己闯了一回也就算了,
那么多金银珠宝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不过这地宫可不止后门那一条路,
还有一条极为隐秘的暗道,
韩恕也不知晓,
想想那地方估计也没有人会来。
谢于归也就歇了提醒的心思,
走了一会儿,
才发现手还没有被韩恕放开,
连忙想着要挣开,
却被用力一握。
王爷,
上次你来过之后,
陛下便让人封了地宫后门的入口,
如今这地宫只有前面一个出路。
韩恕微眯着眼。
先扶一下,
这里头昏暗,
有些瞧不清楚,
走在前面的昭帝直接翻了个白眼。
见谢于归想说可以让冯焕扶他,
他抢先就朝着冯焕招了招手,
那边冯焕就自觉地上前跟在昭帝身旁,
虚扶着他。
地宫昏暗,
陛下小心脚下。
谢于归回头看向季三通,
季三通扭头看着墙壁,
还顺手拉了阿来一把。
谢于归无语,
她只能任由韩恕抓着,
隔着衣袖。
韩恕能够摸到她腕间带着火玉石手链。
见她安静地跟在自己身旁,
半扶着她留意着脚下,
他嘴角微勾起,
而那边昭帝见状,
心里嘁了一声,
示意冯焕走快一些,
片刻就跟着身后的韩恕二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韩恕说道,
上元节的时候,
京中办了灯会,
你可去了?
谢于归嗯了一声。
嗯,
今年灯会格外热闹,
我大哥还赢了一回头灯呢,
是一盏特别大的琉璃兔子灯,
上头还雕刻着好些特别精致的花纹,
而且今年还多了好些杂耍,
王爷没有去凑热闹。
韩恕摇摇头,
那几天在府中养病,
就没出去。
谢于归扶着韩恕时,
才感觉到他手腕极细,
听着他说养病的事情。
他侧眼瞧着他微白的脸色,
忍不住道,
除夕那天夜里的时候。
王爷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说病就病了,
还一病就这么长时间?
除夕到现在,
几乎一个月的时间,
韩恕都未曾在外露面。
说是一直在府里养病,
什么风寒要养这么久,
王爷没让太医替您诊治一下吗?
找了汪鑫阳去过王府,
替我瞧过,
说是之前有些旧疾,
又遇到风寒,
攒到了一块儿,
才一直都好不利索,
不过眼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谢于归听着韩恕的话,
却总觉得他这话逞强要真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连带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只是汪鑫阳去瞧过他,
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低声道。
王爷要多保重身体。
韩恕嗯了一声,
哪怕为着跟他长长久久,
他也会多保重。
从后门入地宫不算太远,
可从皇陵前门到后门的地宫却要绕上很长一段时间。
几个人走着皇陵上方搭建的石方,
没去惊扰下方沉睡的先辈招弟。
走在前面时,
听着后面隐隐约约的声音。
见向来嘴毒的韩恕跟谢于归说话的时候,
语气格外的温柔,
撇撇嘴朝着身旁的冯焕道。
你说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