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第13集。
那是个小水潭,
范围不大,
不见源头,
估计是地下泉水喷涌而成。
水潭里水质碧绿,
从这里看去不知深浅。
水潭西边有个缺口,
潭水从那里流出,
汇成一条小溪,
蜿蜒而去。
在水潭中央堆着一堆乱石,
大小不等,
形状各异,
露出了少部分在水面上,
乱石之中斜插着一根黑色短棒,
露出水面一尺,
其余的浸在水中,
通体乌黑,
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很是难看。
张小凡不以为意,
只觉得此地古怪异常,
还是早走为妙啊。
但身旁田灵儿虽然已平静下来,
却依然昏迷不醒,
怎么叫也叫不醒。
相比之下,
那只灰猴却极是精神。
木耳挠腮抓养猪虱,
一刻也静不下来,
其中还蹿上树林,
不知从哪里摘了几个野果,
丢了两个给张小凡,
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
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张小凡拿起野果咬了一口,
但却入口甘甜多汁,
不由得食欲大动。
他自清晨上山一路追逐到现在已近正午,
滴水未进,
早已饿了,
当下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
正想再拿起第二个,
忽然又摇了摇头,
轻轻把它放在田灵儿身旁。
野果下肚,
张小凡腹中饥饿感稍减,
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站起伸了个懒腰,
向四周看去,
但见古木森森,
小溪淙淙,
景色倒是颇为幽美,
谁知道竟会有这般古怪呢?
便在此时,
张小凡忽觉胸口一热,
片刻间,
只听咔咔咔几声闷响,
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
他大吃一惊,
连忙从胸口掏出的那个珠子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整个珠子青光大盛,
那里清气如狼似虎,
拼命撞击珠壁而阻止。
他的万字真言一发,
脆弱越来越是暗淡无光,
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张小凡哪里知道,
这看似平凡无奇的珠子,
其实却是名动天下的至凶之物噬血珠。
此珠来历不明,
却有奇特性,
嗜食生灵精血若有生灵活物接近于它,
一时三刻便被这噬血蛛吸食,
精血而亡,
只剩一具皮囊,
实在是恐怖至极的邪物啊,
千余年前,
此蛛曾被魔教。
长老,
黑心老人所得,
因其吸精噬血的异能而将之炼成法宝,
一时间所向披靡,
不知杀死了多少正道人士,
名声大振,
随后成为魔教四宝之一。
黑心老人死后,
此珠不翼而飞,
从此不知所终。
天音寺普智神僧机缘巧合,
于30年前在西方大沼泽中无意间发现了此凶珠,
那时方圆十里之内,
白骨累累,
已无活物,
可谓是生灵涂炭,
怨气冲天,
普智慈悲之心大动,
遂以佛门大法将之收起,
之后每日夜间便以佛家降魔秘法施行于上,
震慑邪力,
30年间从不间断,
并以佛门至宝翡翠念珠并行串挂,
以其清净之气涤。
挡噬血邪念,
终于将这股凶灵压了下来,
紧紧缚于珠中,
在层层佛力之下不得见天日。
不料草庙村一战,
普智为神秘黑衣人连扳重创,
几近油尽灯枯。
虽然黑衣人亦负伤逃遁,
但普智知他未伤根本,
又料及对噬血珠志在必得,
自己服下三日必死,
丸后只能延强三日寿命。
一念之下,
他兵行险着,
将这噬血珠交与张小凡,
并叮嘱他不可示于人前,
得空便丢下深谷悬崖,
虽可能再伤些无辜生灵,
但比起落到的妖人手中,
却是好得太多了。
只是普智万万没有想到,
张小凡念及他的恩情,
居然将此大凶之物留下来以作纪念。
这噬血珠失去了普智佛家大法压制,
又无翡翠念珠清净之气抵挡,
那凶灵之气便开始逐步侵蚀禁制。
但天音寺降魔大法岂是等闲,
那重重禁制此然失了,
主人却一直忠于职守,
将这股凶灵之气震慑了整整三年。
只是时间日久,
终究是抵挡不住,
渐渐力不从心,
便在今日,
眼看便要被那噬血珠破禁而出,
为祸人间了。
张小凡虽不知道这许多曲折,
但心中已隐隐觉得不妙,
当年草庙村一战,
苦智与黑衣人斗法时,
卍字真言出现多次,
他年纪虽小,
却已记得极深。
此刻见朱上真言,
情况越来越是危急,
他心中焦虑,
一狠心握紧手掌,
抓住珠子,
运起了他那一点点粗浅的大蒜,
波折注入珠子之中。
两者本是同源,
噬血珠上的万字真言居然亮了不少,
但还没等张小凡露出笑容,
瞬间后又呈暗淡,
同时一股冰凉之气更是顺势侵入了他的体内。
片刻间,
张小凡半边身子都麻木了起来,
旁边那只灰猴忽见张小凡面露痛苦之色,
脸上青气大盛,
吱吱叫了两声,
颇为焦急。
但张小凡已然顾不上许多,
只觉得全身精血尽数逆流,
全往右手上那古怪珠子方向流去,
而自己体内的大梵般若一触即溃,
根本不是那冰凉之气的对手。
这时他全身经脉痉挛剧痛,
痛苦不堪。
他再也忍耐不住,
踉跄几步向后退去,
忽地全身又是一抖,
一股熟悉的恶心感觉竟又泛起,
直冲五脏,
却是他不小心间又误入了那片空地之中,
只是此刻却再也没有那股暖气起而抵挡了。
那只灰猴大急,
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但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踏入空地一步。
张小凡亡魂大冒,
不知所措,
但觉体内阵寒阵热,
如万蚁啃噬,
恶心欲吐,
却又无物可无当真是生不如死啊,
他神志渐渐模糊,
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却浑然不知自己走错了方向,
只觉得浑身力气一分分的都渐渐消失。
他全身皆抖,
手足无力,
脚下一软,
已瘫坐于地,
这时已走到了那水潭边上,
他用尽最后一分心力,
运起太极玄清道,
勉强引起天地灵气入体,
到了体内再化作大梵般若,
居然稍解痛楚,
但只在片刻之后,
已然化为乌有。
张小凡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勉力施为,
能舒一分就是一分,
只是那股冰凉之气实在太过强大,
又有奇异的恶心感觉,
几乎将他五脏六腑都翻了过来,
直冲脑门,
他眼前金星乱闪,
呼吸紊乱,
忽地喉间一甜,
哇的一声,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险险便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
只听一声闷响,
刹那之间,
仿佛天空都暗了下来,
时。
却柱上青光大放,
整个珠子都呈了青色,
一阵暗淡金光闪过,
佛门的万字真言被彻底震碎,
张小凡全身立时被青气笼罩,
如嗜血恶魔再度重生。
然而怪事仍未完结,
几乎就在青气重得自由的同时,
一声大响起自水潭正中,
顿时间风起云涌,
潭中碎石向四周***而出,
砰砰作响,
碧绿潭水频起波涛,
围着中心处急转不停,
成了一个大的漩涡。
而自漩涡之中,
水花缝隙缓缓升起一物,
黑气腾腾,
正是那一根玄黑短棒,
两尺来长,
非金非铁,
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张小凡大叫一声,
向后倒去,
那噬血珠似黏在他手心一般甩脱不掉,
其中还隐隐看到有淡淡血色从张小凡体内缓缓注入珠中,
一声呼啸,
在水波浪声中,
那玄黑短凤突地疾射而出,
冲向那青光闪烁的噬血珠。
片刻之后,
一声巨响,
两件大凶之物撞到一起,
张小凡如受巨震,
整个人被向上震起了一丈多高,
在他身下,
空地竟也被这股大力打出了一个大坑,
张小凡落回地上,
七窍流血,
头晕目眩,
但体内痛苦却似乎是。
竟是青了一些,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却是双目流血,
用手用力擦了擦眼睛,
只见那支奇异黑棒砸在噬血珠上,
黑气如缕不绝向前攻去。
而噬血珠似有灵性,
知是大敌,
收回青气全力抵抗,
两边相持不下,
张小凡身上的冰凉之气与恶心感觉倒是渐渐退了去。
张小凡呼呼喘气,
惊魂难定,
下意识甩了甩手,
但那两个怪东西却似他手掌一部分似的甩之不去,
黑气青光依旧争斗不休。
张小凡心中害怕,
只想远远离开这两个怪东西,
越远越好。
他用尽全力爬了起来,
还未走出一步,
便只觉得头中一晕,
整个人摇摇晃晃,
脚下软弱无力,
身子一歪又跌倒在地。
眼前的青州黑豹两气交缠,
斗得无亦乐乎,
但黑气蒸腾似乎是占了上风。
只过了片刻,
果然见黑气大举侵入,
青光节节败退,
似是无力抵抗。
正在此时,
张小凡忽觉手心一阵剧痛,
一看之下,
心几乎都从口里跳了出来,
但见他手掌之中,
在噬血中附着的周围,
一圈殷红鲜血竟渗肤而出,
源源不绝,
逐渐汇成了一个大血滴。
张小凡全身发抖,
脸上尽是血色,
与此相应的,
噬血珠沐浴在血滴中,
顿时青光大盛,
大举反击,
非但将局面扳回,
还逐渐压倒了黑气。
随着手上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
张小凡逐渐失去了知觉。
鲜红的血倒漫上来,
逐渐流到玄黑短棒与噬血珠接口处,
便不再流动,
任凭青光黑气斗个不停,
过了片刻便在此处渗了进去,
渐渐将棒顶和珠子相处的一部分缓缓染成了红色,
一股淡淡血腥味道飘荡在空气中,
随着时间流逝,
那片红色越来越深,
到后来几乎鲜艳欲滴。
而不知怎么,
原本缠斗的青光黑气都暗淡了下来,
从原来排斥争斗的样子渐渐化出了融合之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这奇异变化终于到了尽头,
黑棒青珠完全失去了光彩,
彼此融合,
咔的一声,
从昏迷中的张小凡手上掉了下来,
落到地上。
小凡,
小凡,
小师弟,
一迭声焦急的呼唤回响在张小凡的耳边,
他脑中一片混乱,
只觉得头脑中剧痛无比,
似乎连睁开眼睛都用尽了他一身的力气。
田灵儿焦急中带着一丝慌乱的脸庞,
刺远环近,
慢慢在眼前变得清晰。
他动了动嘴唇,
低低叫了一声,
师姐。
田灵儿大喜,
小凡,
你醒啦,
张小凡强笑一下啊,
我没事的,
师姐。
田灵儿扶着他坐了起来,
张小凡第一眼便向自己手心看去。
却见右手掌心皮肤丝毫无损,
除了有些苍白之外,
一点都没有异样。
他呆了一下,
心中却分明记得刚才掌心曾涌出大便鲜血,
怎么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难道那是一场噩梦?
小凡?
田灵儿见他做起之后,
就怔怔出神,
魂不守舍的样子,
心中有些担忧,
推了他一下,
张小凡惊醒,
正想对她说刚才怪事,
一时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心中又觉得此事太过怪诞,
便是自己也惊疑不定,
愣了一下,
终于还是道,
啊,
没,
没什么师间。
田灵儿这才放下心来,
她醒来之后,
却见天色已晚,
自己躺在一棵大松树下,
师弟却倒在远处的空地之上,
不省人事,
她心中害怕,
连忙跑到张小凡身旁,
幸好片刻。
后就叫醒了他。
此时,
田灵儿向四周看了看,
对张小凡说。
师弟,
这里似乎大有古怪,
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处吧,
等明日我叫娘过来看看再说。
张小凡点了点头,
正要爬起,
忽然间全身剧痛,
头晕目眩,
若不是田灵儿手快扶住,
几乎又要摔倒。
田灵儿见他脸色苍白至极,
连一丝血色都见不到,
心中着实担心,
当下小心将他扶起。
张小凡定了定神,
又看了看身上,
不见有什么伤口,
便道,
师姐,
我只是有点头晕,
没什么大事。
田灵儿又细看了一下,
确是如此,
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吧,
天都黑了,
只怕爹和娘还有各位师兄们都在担心呢。
是田灵儿深吸一口气便查。
护身并无异样,
心里嘀咕,
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晕了过去呢?
随之手势一引,
红光闪处,
琥珀朱绫呼啸一声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