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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永恒之火
演播中
二猫
差役微微弯腰道
啊 江狼先生 啊
诸位秀才
这位就是方案首方运
见过各位
方运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
从十几岁到三十岁都有的六个人
年龄跨度太大了
那五个秀才学生中
有两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笑着走过来
两个少年都身穿深蓝色的秀才服
衣领处和袖口都绣着竹叶
和方运衣服上的柳叶有明显的区别
哎呀哎
方双甲
你总算来了
你那首岁暮写的太好了
实乃我读书人的楷模呀
我叫陆宇
和你同岁
也是十六岁
陆宇眉清目秀
是一个娃娃脸
笑起来很喜气
一旁的小秀才道
哦
我叫宁志远
今年十七岁
我最喜欢你的陋室铭哦
陆兄 宁兄
方运客气的拱手见礼
讲桌后面的老师和善的道
我是州文院的讲郎
你以后叫我王先生即可
李云聪
你们三个也介绍一下吧
从今天起
你们就是同窗了
一个浓眉青年站起来
他不苟言笑
向方运一抱拳
道
大源府李云聪
久仰大名
日后柳子诚为难你
算上我
谢过李兄
另外两个人也一一介绍
一个叫杜书岱
有些古板
但言辞间毫不掩饰对方运的推崇
另一个叫汤善越
很普通的一个人
笑的很和善
这五个人是去年府试的前五
其中李云聪是秀才第一
在圣元大陆称之为茂才
方运记住五个人的名字
感觉这五个人都不错
没有一个人因为他的文名大而不服气或质疑
都是真心称赞
这才是十国最正常的文人啊
李云聪三个人年纪较大
所以啊
不怎么主动
而陆宇和宁志远则对方运非常感兴趣
那也不管王先生在那里
主动问方运一些事情
王先生倒不介意
示意他们继续说
方运没办法
只好耐心的回答陆宇和宁志远这两个追星族
李云聪和王先生四人呢
虽不开口
但对方运的事情很感兴趣
听得津津有味儿
一点没有上课的样子
几人稍微熟悉了
宁志远充满期待的问
哎
我们都听到雷鸣圣音啊
也听到半圣说你有大才
过了圣选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
你能说说经过吗
方运无奈的看了一眼王先生
王先生道
你别看我
继续说
我也想听
众人齐笑
方运发觉啊
这个班和普通蒙学完全不一样
气氛非常轻松
毕竟府试前五的秀才
以后中举的机会很大
将来就和王先生平起平坐
王先生自然不会处处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子
方运慢慢把请圣选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到卫院君请求办圣考
方运圣道大义的时候
六个人全都愤怒
最后说到李文鹰杀死卫院君的时候
所有人都说杀得好
连王先生都不例外
等方运说完
李云聪冷哼一声道
哼 方运
你一定要小心
大源府士族都知道柳子诚的恶名
你现在有半圣关注
又有神秘老师
他不会动你
一旦你出一点问题
他必然会痛下杀手
嗯
幸好你得罪的是柳子诚
要是得罪柳子智
恐怕已经死了
他们柳家老的老
少的少
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谢李兄提醒方运道
陆羽道
他大哥柳子智虽然果断狠辣
但几乎没有太多恶名
并不会去做下流士刘子成就不一样了
什么卑鄙的事都干得出来
方运点点头
方运说了一个多小时
王先生让众人休息一刻
然后离开
不多时
王先生又走了回来
说是继续教课
方运本以为啊
会和族学一样
换不同的老师讲
可仔细一想
这位王先生是举人
江州一年也不过出三四十个举人
不会有太多举人愿意教学生
王先生这堂课要讲经义
怕方运听不懂
就问了方运一些有关于经义的问题
方运几乎看遍了所有的经义教材
理论比在场的所有秀才都扎实
甚至不弱于举人
回答得头头是道
王先生一开始只问基础的
可最后却问了一些连秀才都难以回答的问题
方运都能答出来
五个秀才同窗像是看妖怪似的看着方运呀
他们都是从童生到秀才
一步步走过来的
最清楚其中的艰辛
陆羽低声道
他对经义的掌握
比我们都不差
嗯
这说明他现在至少能中秀才
就是府试考中前十都不成问题
啊
县试结束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他竟然学到这么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生而知之
王先生越问越高兴
笑道
哈哈 好 走走 坐
你请
圣言是童生天下第一
诗词也是童生天下第一
这经义
那就算是得丙下
也能中秀才呀
哎呀
更何况你现在的经义最少可得丙上啊
我就不用特意为你而改变教课内容了啊
呃
至于以后教的策论部分
你可不听
用来自学经义
等考中秀才后
再学策论不迟
接下来
王先生开始以去年州试的一道经义题自靖人自献于先王为例
开始教这些人怎么写经义
方运知道自靖人自献于先王
这句话出自尚书
微子之意
是啊
自己决定每个人要对先王做出贡献
微子这一章是说
商纣王的长兄微子向父师和水师两人求教
殷商将亡
他该怎么办呀
最后微子选择了逃亡
商朝灭亡后
微子被周武王宽恕
成为宋国的第一位国君
方运仔细听王先生的讲解
发现王先生在理论方面还不如那些写经义指导书籍的人
但在举例和细节方面要胜过
毕竟啊
一本书能说的有限
而王先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剖析完这道经义题
王先生让六个人用自己的方式破题
最后把试卷交上去
王先生一一为众人点评
方运前些日子一直在练破题
现在已经小有所得
王先生点评完前面五人的破题
低头念着方运的试卷
君子之去
就死生
其志在天下国家
而不在一身
故其死者非沽名
其生者非避祸而引身以求去者
读完不过几百字的破题
王先生抬头看着方运
许久不语
一旁的秀才也个个目露惊色
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子聪终于忍不住问方运
你真是童生
不是进士
不至于吧
方运没想到这些人反应这么大
王先生长叹一声
道
哎
看来真有人生而知之啊
那不论其他
只论破题
乃甲等之资
一州解元之才呀
方运道
哎 先生谬赞
我这些天一直在学习经义
又得本县县尊蔡大人指点数天
所以灵光闪现
偶得一篇而已
那若是连出四五个题目让我破
我一定会昏头昏脑的
说的也是啊
嗯
不过我现在放心了
经义浩瀚
破题为首
哪怕你是偶得佳篇
已然证明你不仅有诗词之才
亦有经义之才
想起你方才说过的对卫院君的定罪之语
你的策论必然不凡
哎呀
这样我就放心了
五年之内
你必中进士啊
其余秀才连连点头
他们真是被方运这个破题给惊住了
方运倒是没有得意
只是感叹这些天每天只睡两小时
没浪费呀
王先生既然这么说
就说明自己在经义方面终于正式入门
之后就是要不断磨练
不用再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了
方运道
嗯
或许是雷鸣圣音之故
王先生摇头道
哎
雷鸣圣音只有巩固之效
没有增智之力
你若不是熟读尚书
哪里能知其意呀
又知何破题
那雷鸣圣音也好
你才气惊世也罢
都如同文宝在手
你若操控不得
如何使用
你能妙语破题
纵然是偶得
那也是因为你有使用文宝之能
你若再自谦
就是虚伪啦
方运只好沉默不语
心中坦然承受
王先生立刻借题发挥
对那五人道
那你们亲眼所见
如此奇才啊
以后还会为秀才前五而自命得意吗
学生不敢
那五人齐声答道
王先生叹息道
哎 圣道之路
至艰至险
如逆水行舟
稍有不慎
便是船毁人亡
胜者万中无一呀
我景国学子无数
两百年来
唯有陈观海陈圣能成为第一个人
其他人如何
都化作黄土
留名者极少
那你们若不信
我只问一句
陈圣当年在京试上一鸣惊人
考中状元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又谁记得第二名榜眼的姓名
五个秀才摇摇头
那别说一百多年前的榜眼
就算一百年前的状元都记不住几个
呀
方运却低声说道
吴焕意
教室内鸦雀无声
哦
你说什么
王先生和颜悦色问
哦
请恕弟子唐突
陈圣同年的那位榜眼名为吴焕意
王先生脸微红道
哎
就算知道榜眼
那探花呢
赵霖甲
方运无奈的回答
王先生的脸更红了
五个秀才强忍着笑意低下头
王先生自己憋不住
无奈的笑道
哎呀
你们想笑就笑吧
最年轻的陆宇和宁志远捂着嘴笑起来
其余年长的三人也面带微笑
哎呀
没想到原本好好的讲道理
竟然变成这样
王先生并没有生气
温和的问
你怎么会记住啊
方运道
哦
我前些日子买过一本记录景国历年进士的册子
嗯
因为翻到陈圣的页
就记住了这两个人
并非有意针对先生
王先生一摆手
豁达的道 哎
无妨
我这话呀
就是激励你们后辈而已
那你连这都能记住
那自然是大才呀
不需要激励也会踏上圣人大道
学生不说了了
韵运闭口不言
王先生笑着点点头
继续开始仔细评判方运的破题
说得极为精彩
其他五个秀才啊连连点头
方运能写出这破题
也是妙手偶得
经王先生分析
理解加深
一堂课很快过去
王先生离开
方运正收拾书箱
陆宇道 哎 你
你第一天来
对文院不熟悉
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嗯
饭后带你在文院走走
熟悉一下这里
方运道
嗯 也好
不过我先出去告诉我的随从
嗯
那我们一起陪你
六个人一起来到文院门外
方运让谈语三人啊回去吃饭
他留在这里吃午饭
下午五点再让他们来
方运和五个同窗啊有说有笑往食堂走去
州文院的食堂分官员和师生两个大堂
饭菜呢
实则一样
方运走进去
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跟众人一起去排队取碗碟筷
然后六个人呢
打完饭菜后
找一个空桌围在一起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没等吃完
五个人走过来
五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向方运拱手问
可是方运方双甲
他的声音不大
可方运本来就是大源府的名人
今天又有半圣告知整个大源府的人
他有大才
让许多人啊
都向这里看来
方运一看
心想 啊
这顿饭又吃不好了
咽下口中的食物
微笑着站起来
一拱手 道 哦
正是在下
呃
你可愿入我二班
常麦绪
你什么意思啊
陆宇恼了
站起来怒视常万绪
常万绪笑道
没什么意思啊
就是觉得方运如此大才
我们十分仰慕
希望他能入我们班
哼
方运今天刚入州文院
自然要加入我们一年班
陆宇道
哎
方运乃不世奇才啊
一年的课程对他来说呀
哎 太简单
三年的又太难
加入我们二年最合适
是吧 方言
常万绪笑眯眯的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笑着看向方运
方运看了一眼其他人
除了年轻的陆宇和宁志远生气
其他三人啊
都不生气
那汤善越甚至和平常一样笑呵呵
方运隐约明白了
州文院的秀才班之间应该有竞争
不过不会有生死大仇
大概是文比斗诗词之类的
谢常兄盛情
不过我刚成童生
来州文院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嗯
不能再好高骛远
在一班就好
一班众人非常高兴
而二班的众人则全都非常遗憾
看得出啊
他们是真想和方运成为同窗
常万绪遗憾的道
哎 好吧
那我们也不能勉强
不过希望两班之间的文比
不会影响咱们院生之间的和气
有了你在
我们是万万不敢再跟一班比诗词了啊
当然
以和为贵
大家都是景国子民
不能因为一些小事而浪费心力
那是那是
那今晚我想宴请咱们秀才班的所有同窗
呃
不知各位可否赏光啊
方运一听
知道没有恶意
明显是交流感情
于是看向一班的其余五人
除了陆宇和宁志远不太高兴
李云聪三人都点点头
表示没事
方运道
嗯
那既然如此
那我们一班就一起赴宴
好
一言为定啊
放学后一起在正门
大家结伴去洗月楼
嗯 一言为定
双方拱手告辞
不知不觉间
全食堂上百人都把目光投向方韵
许多人窃窃私语
方韵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极高
方韵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仍然正常吃饭
吃了一口 问
哎
咱们一班和二班没什么吧
李云聪笑道
哈哈哈
没什么
文院的老规矩了
为了防止后学自大骄傲
故意让三个班一起考试平妖或别的什么
他们先成为秀才
有的举人老师先教授一年
我们一年班自然处处落后啊
不过二班在三班面前也是一样
我们倒不生气
但被人压着
心里总是不痛快
呃
不过二班呢
也知道轻重
不会真伤了和气
等结业后
大家还是会相互照顾
毕竟是同窗同乡
哦 那就好
说不定等大家结业了
再谈起这些年的事
反而会觉得有趣
李云聪三人点点头